落坐下,周围人并不多,左边一张桌子是一个粗豪大汉,一直抓着碗喝酒,并不认识,右边是一对小夫妻,或许新婚燕尔,楚留香坐下来,他们头都没有抬。
幸好,这里的食物很不错的,酒也很好。
李娇娇道:“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柳老爷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楚留香悠闲的倒了碗酒,笑道:“柳老爷是俺朋友没错,俺吃饭就好,不能老给朋友添麻烦。”
李娇娇瞪眼,“可是这里都看不到什么热闹。”
楚留香道:“你要看什么热闹?”
李娇娇嘟起了嘴,女孩子天生便爱看热闹,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你让她像呆子一样坐在那里坐半天,她只怕要发疯。
楚留香看着她,悄声道:“人这么多是不会有好热闹可看的,晚上的热闹,必定更精彩。”
李娇娇眼睛亮了,“真的?”
楚留香道:“真的,你乖乖的,跟着我就有热闹可看。”
李娇娇当真乖乖的,乖乖的看着楚留香喝酒,眼神在人群中搜来搜去,乖巧的不得了。
楚留香微微笑着,喝酒。
柳二和柳四已经敬过两轮酒,宾客中已经有人喝醉,大声的说着,笑着。
李娇娇道:“柳四长的比柳二漂亮多了,他好年轻,好英俊。”
楚留香竟然也没有反驳,他笑道:“柳四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是多么美好的年纪,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太多的烦恼,他们都还怀着美好的梦想,心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他们的笑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多情,他们的眼睛都还很亮。
柳四正是这样的男孩子,他虽然看起来很沉稳,但和柳二一比,他看起来就像春天刚开的花,柳二已经是秋天的叶子。
他笑着跟楚留香喝酒,然后一点都没有停留的离开,他显然没有认出楚留香。
他多情的眼睛也曾经在李娇娇身上停留,李娇娇脸颊微微的泛红,她悄悄的低下头去。
楚留香没有看她,他注意着身边坐着的那个粗豪汉子,那个汉子一直在喝酒,一直在叹气,边喝酒边叹气,楚留香忍不住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那汉子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灌了碗酒,再叹口气。
楚留香忍不住道:“朋友可是有什么烦恼?何不说出来让俺听听,说不得帮得上忙。”
那汉子再看他一眼,却正好对上李娇娇好奇的睁得大大的眼,不由又叹了口气,道:“你小子倒是好福气。”
楚留香看起来块头不比他小,他却说小子,楚留香不由暗暗好笑。
楚留香道:“俺有什么福气?”
汉子道:“你老婆虽然看起来比你小得多,但乖乖的跟着你,俺那婆娘却……唉……”他又喝了一碗酒,灌得又猛又急。
这么个汉子唉声叹气,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么?楚留香笑起来。
汉子却瞪他,“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俺是小家子气的人吗?俺出门从来不带老婆,可是,可是,唉,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真是麻烦。”
李娇娇不愿意了,“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嫂夫人刁难了你,一定也是你不对在先。”女人是否都要为女人说话的?
汉子瞪她,却又觉得不该瞪着女孩子,又叹了口气,喝了碗酒,他喝酒就像喝白开水,楚留香想起了小胡,胡铁花如果见到这个人,一定高兴的很。
汉子道:“俺老婆倒也不是刁难,她也不是坏心,可她不该连俺都信不过,唉……”说了三句话,他就喝了八碗酒,看那神色,已经是差不多醉了。
李娇娇眨着眼,“她怎么信不过你了?”
汉子道:“俺大哥一个多月前忽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失踪前天晚上正跟俺一起
喝酒,所以大嫂竟然怀疑是俺谋杀大哥,想谋夺大哥的职位,这可太看不起俺,虽然俺‘开山掌’武功总不长进,爱喝酒经常被大哥骂,又怎会害了大哥来自己坐第一把交椅?俺老婆竟然也听信大嫂所说,家门都不让俺进,唉……”
楚留香惊诧,“难道阁下是‘开山掌’方进,你说的大哥想必是惊涛门一把手方成侯。”
汉子比他还惊讶,哈哈笑起来,“好小子,没想到你不但知道俺大哥,还知道俺‘开山掌’的大名,不赖,哈哈,不赖。”这汉子瞧来便是憨厚质朴,若论弑兄如何,大半不会做的。
楚留香道:“方成侯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方进叹气,“俺喝酒一定不醉不休,那天晚上和大哥一起喝酒,半夜便醉了,醒来后发现大哥已经不在,当时也没觉得如何,后来才知道,大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大伙儿才急了起来,可是,唉……大伙儿都说大哥一定出了事,要是当时俺不喝酒,或许,或许就……”
楚留香眼睛闪着光,道:“方成侯失踪,惊涛门一定乱的很,怎么还会安排人来祝寿?”
方进惊奇的看着他,“难道你没有收到密帖?”
楚留香眼光一闪,笑笑,没有说话,李娇娇已经道:“什么密帖?”
方进忽然变了脸,微醺的酒意霎时去得无影无踪,勉强打了个哈哈,道:“柳家的酒可真厉害,这才两壶酒俺就醉了,老弟就当俺刚才酒后放屁,可别当真。”
楚留香笑道:“你告诉我密帖说了什么,我就不当真。”
方进苦了脸,却硬声道:“俺方进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若想逼俺说什么秘密,俺这双开山掌……”
楚留香搭上他肩膀,笑道:“好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我对方成侯一向敬仰的很,若是知道他遭遇不测的经过,或许还可以趁机救他,你说是不是?”
方进不信的看他,“你有这本事?”
李娇娇笑道:“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那个人一定是他。”
方进道:“为什么?”
李娇娇道:“他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从她开口就开始mo鼻子,苦笑一声。
女人,为什么总爱在不能多嘴的时候多嘴呢?她却又偏偏是好心,你又不能苛责她。
方进道:“我大哥在后颈左边有一个椭圆嫣红胎记,香帅若是找到他,一定要让大哥快回来。”
夜,花灯已上。
楚留香猫一般从房间里钻了出来,融入了夜色。
大家都已经吃过寿面,楚留香已经和柳老爷见过面,把手相谈甚欢,奇怪的是,柳老爷丝毫未提密帖之事,正因如此,楚留香愈加的好奇。
柳府,楚留香熟悉的就像自家后花园,他绕过三重院落,穿过十八个房间,在风波堂后轻轻的落了下来,他落地的声音比一片叶子更轻,他相信,不会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脚步声。
但偏偏就有人听到了。
一个女孩子“啊”的一声,小小的叫了一声。
这个女孩子刚好经过这里,刚好看到楚留香落了下来。
然后楚留香便擒住了她的手腕,他笑了笑,道:“好姑娘,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对不对?”他笑着,却有些吃惊,这女孩子看起来是柳府的婢女,不会超过十六岁,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扣在掌内的腕力,实在不容小觑。
若是柳府人人有此等功力,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