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留香讶异,陈杏海正是当年杏花园的少东家,难道未死?看李寻欢一眼,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老杏头。
林老爷道:“杏花酒家偏僻,香帅不会无缘无故住到那里,或许便是为了曾经的几桩命案,我劝你们最好不必查下去,那是桩陈年旧事,与你们都不相关,二位便当生了悲悯之心,莫再干涉。”
这话蹊跷,林老爷对当年旧事显然知晓,楚留香道:“生命可贵,我只是不愿见到有人枉死。”
林老爷并不松口,“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旧事,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个了断,与你们年轻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寻欢道:“当年杏花园惨案,可是石玉所为?”
林老爷一愣,摇头,“不是。”
李寻欢讶异,他本猜测……
他沉吟道:“是与林老爷有关系的人?朋友?亲人?不好开口?”
林老爷跳起来,“别以为你是林某恩人就可以胡口莽撞。”
李寻欢道:“抱歉,既是陈年旧事,如何现在还要有人为之送命,林老爷义气深重,何不想一想那些死去的人,他们至为无辜。”
林老爷沉默,林曼倩y_u开口却未开口,面上浮现出愤怒悲戚之色来,灰袍白袜拂尘,如此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林老爷叹息一声,“你们知道又如何,如果有人能够阻止,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李寻欢道:“那些人都是陈杏海杀的?”
林老爷摇头,“不是。”
又是一个令人惊讶的答案。
林老爷道:“陈杏海一点功夫都不会,如何能够杀人?”他盯着李寻欢,“但每个人都有朋友的,他生xi_ng开朗,交游广阔,如何没有肯为他卖命的朋友?”
帮助朋友,总还有个度。
林老爷道:“我与陈杏海年纪相仿,当年关系极为要好,为了亲上加亲,倩倩,”他叹了口气,“倩倩还曾经与陈杏海定了婚约,后来……”
林曼倩冷冷道:“倩倩这个人早已经死了,提个死人作甚?”
林老爷接下去,“陈杏海是个生意人,却更向往江湖,交了许多江湖朋友,一次生意出门,约了数位朋友同行,当时内人正怀了惜儿,我便未曾同往,谁知那次回来杏海竟然带回一个女人来,那女人体弱多病,苍白的像鬼,动不动就昏倒,还有一头鬼一样的白头发,杏海为了那个女人来找我退婚,倩倩一门心思喜欢他,我如何能肯,结果便闹翻了,之后不久杏花园忽然起了一场大火,待大火浇灭,众人发现整座庄园再也没有一个活人,大多尸体烧毁,难辨面目,偶尔几具完好的,也丝毫查不出死因,没有伤口,尸体上查不出毒,人人表情扭曲痛苦,便成一桩无头公案,当时许多人传言说那女人不祥,害死了整个庄的人。”
李寻欢看向楚留香,想到了“寒尸毒”,这种毒在林小姐体内潜伏近二十年,也不曾有人察觉,想是毒xi_ng隐蔽不为人知。
林老爷道:“从那之后再没有陈杏海的消息,我一度以为他已经死去,直到后来杏花酒家的出现,我惊讶之下曾经去瞧过,那老板虽然容貌大变苍老许多,我肯定是陈杏海无疑,只是他却已经不认得我,他似乎丧失了一切记忆。”
李寻欢皱眉,“丧失一切记忆,却不断杀人?”
林老爷道:“我已经说过,杀人的不是他,是他的朋友,或者说是兄弟。”他叹了口气,“当年我与陈杏海还有其他四人关系极好,拈土作香结了义兄弟,同生共死。”
楚留香道:“哪四人?”
林老爷沉默一会,道:“大哥‘百尺竿头’杜维,老二‘听雨剑’杨疏桐,还有童仲与张百胜,我知道他们这些年一直守着他,他们是出于江湖道义与内疚,因为是他
们一同把那女人引进陈家的,他们杀人,可能不过是要给陈杏海一个安静的环境,我留意过,并未死几个人,那只是一种恐吓。”
楚留香脸色变了,李寻欢脸色也变了,这些名字实在太熟,如果以前的人是他们杀的,现在死的他们又是谁杀的?
林老爷脸色淡漠,“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知道杜维和杨疏桐已经死了,其他人也会一一死去,或许某一天我也要死去,但我,他们,不会有人后悔。整个故事已经完了,你们觉得,你们帮得上忙吗?”
楚留香道:“凶手是谁?”
林老爷道:“没有人,就像杏花园的无头公案一样,没有凶手。”
☆、莫共花争发(修)
林老爷确实为他们释了疑,事情却似乎更加复杂。
楚留香想起在石玉离开之时在墙头一闪而逝的身影,不由一叹,匆匆一瞥,他已瞧清那分明是韩清途,他的目的该是石玉吧?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灿烂,雪花晶莹剔透,空气清新。
林间清净,偶尔掠过两只麻雀,若无心事,该是个出门散心的好日子。
二人本要赶回杏花酒家,见林间景致美妙,不由放缓脚步。
李寻欢沉吟着,“或许当年那个女子没有死,一场大火本就可以遮掩很多真相,或许那个女子意图不轨,y_u对杏花园不利,遂跟随陈杏海回到杏花园,趁机下毒,或许她便是寒玉门的人,毒便是寒尸毒。”
楚留香叹了口气,“她为什么要对杏花园不利,杏花园不过是酿酒出色些,哪里值得寒玉门出手?”
李寻欢道:“寒青曾道,寒尸毒本是寒玉门的失败品,因为没有办法配出解药,或许是女子偷来剧毒。”顿了顿,摇头道,“二十年过去,知道当年真相的,或许只有陈杏海结拜几人,而今……难道是当年下毒之人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楚留香道:“如果他手里当真有寒尸毒,杏花酒家早已经没有活口,如果为了杀人灭口,又何必循着传言来一个一个杀人?”
李寻欢叹了口气,“或许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楚留香坚定道:“今晚上,不会再有差错。”
杏花酒家已经不远,李寻欢却缓缓停下了脚步,皱起眉来。
楚留香瞧他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只是委屈你了,或许我……”
李寻欢摇头道:“或许你该去一趟公道门,不管石玉是不是凶手,她至少是你的对手。”
楚留香瞧着他,沉默着,忽然紧紧抱住了他,把声音埋入对方发丝,闷闷的怪异,“或许有句话小胡当真说对了,你我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如果是朋友,最要好的朋友,我一定不会觉得是我的感情逼着你离开。”
李寻欢眼中瞬间涌出痛苦来,他吸了口气,笑道:“我还记得你我约定要大醉三日不醉不归,可还不曾实现。”
那是很久之前的约定了,那是二人友谊的见证与终结。
楚留香抬头瞪他,恨不得咬他一口,“我以为你至少该安we_i我,我情绪不佳。”
李寻欢忍不住笑,“我该说节哀顺变?”
楚留香当真咬他,在他颈侧不轻不重的一咬,颇为暧昧的意味,“我很高兴你竟然与我开玩笑。”
李寻欢叹了口气,“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楚留香笑了笑,“做你自己就好,我为我昨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