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种奇怪颜料,他们头上还插着羽毛,他们的皮肤黝黑强壮,这样的人,虽然现在已经不再见到,但在很久很久之前,人类的祖先,岂非便是这样?岂非便是以树叶为衣,以兽皮做裳?他们都超乎寻常的强大,因为他们的敌人不是人,而是大自然,他们都很有勇气,都不会怕死,所以,要杀死他们,该有多么的困难。
楚留香张了几次口,却也不知说什么,只好不说话。
参王神呵呵笑道:“你为何不说话?哦,哦,听说楚香帅一生从未杀过一人,天生的古道热肠,必然是悲天悯人……”
楚留香道:“你又怎知是他们……”
参王神截口道:“事关切身,我若不查证,如何敢全力而为?”
楚留香道:“这个部落与世隔绝,为何要寻参婆的麻烦?”
参王神道:“他们要寻的是我的麻烦,不巧的是当时我不在家中罢了。”他眼神暗了暗,自是想起他无辜的老婆。
楚留香道:“他们为何寻你的麻烦?”
参王神缄口不言,腐败的烟叶气味持续蔓延。
楚留香道:“你显然知道原因,为何不告诉我?参王神一直盘踞东北,一生不曾入关,什么样的缘故能让一个不与人交往的部落寻上参王神的麻烦?”
参王神磕了磕烟杆儿,缓缓道:“你知道,我一直等着你,只不过要告诉你一句话。”
楚留香道:“什么话?”
参王神道:“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参王神不曾愧疚于参婆,你记住这个就好。”
他手里的烟杆儿忽然回刺。
楚留香叫声不好,却已晚了,他只来得及阻止烟杆儿更深入参王神脑部,但无论是谁,一只烟杆儿穿过太阳穴,都是活不成的了。
参王神却笑得yin厉而平静。
楚留香忽然没了动作,他忽然想着,他接连赶了两天的路,到底为了什么?
这一地死尸……
☆、千里觅仙踪(修)
年轻人总是热火朝天,无论什么事,总是跑的最快的。
柳四还那么年轻,他还有着满满的初生牛犊的勇气,他最先看到了楚留香。
清晨,一日之计在于晨,楚留香却看起来十分疲倦,他看到柳四,一句话都没说,一个表情都没有,绕过他便走。
柳四不明白,他看着楚留香身后的灰烬,那里火苗依旧在苟延残喘,漆黑黑的山洞,再也没有其他。
柳四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留香对着太阳眯眼,淡淡道:“人已经死了。”
柳四不明白,“谁已经死了?”
楚留香道:“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你难道看不出来?”
柳四怔怔,“这……他们……”
楚留香道:“就算他们以前当真穷凶恶极,他们已经死去,还有什么好追究?”
柳四呐呐道:“是香帅动的手?我听说……”
楚留香打断他,“你,或者追查的人,可有人见过接触过这个族人?一个不会说汉话的民族,就算当真以人肉为食,也一定是被有心人所利用,他们的死已经洗清了一切。”
柳四冷笑一声,“杀人者人恒杀之,多行不义,还需怜悯?香帅悲天悯人未免太过。”
他也本是好心,本是关心所致,但楚留香句句铿锵,连连打断,如果是老江湖,或许还会忍耐,还会察言观色,但柳四不过少年,少年又有几个会忍着脾气的?
楚留香冷冷看着他,却也不再说什么,他已经听到脚步声,这么杂乱雄厚,来的人绝对不低于十个。
柳老爷老当益壮,跑得很快,很靠前,他只不过看了几眼,对柳四怒视脸色视而不见,快步走到楚留香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温
声道:“一切已经过去。”
是啊,一切已经过去。
人死了,岂能再复生?过去的,不让他过去,又能如何?
幸好,柳老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带来了胡铁花的信。
胡铁花的信永远不会太长,这次也不例外,寥寥草草的八个字,“江东逍遥,快来快来。”
楚留香似乎已经看到胡铁花咂巴着嘴喝酒的画面,他不由笑起来,当真想去瞧瞧了,什么事能让胡铁花连柳老爷的寿诞都不顾而逍遥呢?
他们回到百里村的小客栈,客栈里的小酒娘已经不是原来的小酒娘,老板也不是原来的老板,楚留香一句话都没有问,似乎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楚留香心情很低落,热爱生命的人,总是希望每个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从来不愿意看到别人死去,这些人本有很多,他们虽然知道世事百般不如意,却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对生命哪怕多一分漠视。
幸好,他还有朋友在身边。
柳老爷什么都没问,只是陪着楚留香,陪着他喝了两坛子柳府珍藏的好酒。
柳老爷道:“一年没有见小胡,我也很想念他,见到他记得代我讨一份生日贺礼。”
楚留香有些惊讶。
柳老爷笑了笑,他心中还有很深的忧虑,但他笑的很爽朗,“我已经备好宝马,柳二也已经在府上等着,他需要散散心,我很不放心他。”
他郑重看着楚留香,郑重道:“我把他交给你,你也可以把这里交给我。”
楚留香走了,他本不愿抛弃朋友,但柳老爷是他最佩服最信任的朋友,他完全可以放心的离开,他已经不想呆在这里。
快马。
柳老爷的快马,自然又快又稳,没有太久,他已经奔出百里村很远。
秋天的阳光不太炽烈,却很明媚,靓丽的阳光照在官道上,照在官道周围的树叶上,照在过往速度非常之快的行人身上,照在楚留香身上。
楚留香是个喜欢阳光的人,他虽然享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也已经为着美好的阳光眯起了眼。
这里已经接近城市,有几个乞丐在官道旁边或躺或坐的晒太阳,嘻嘻哈哈的笑。
楚留香朝他们笑了笑,他一向认为能什么都不做的躺着晒太阳是很大的幸福。
便在这时,他的马忽然人立,高嘶鸣叫,他安抚着马,皱了皱眉。
一个年轻乞丐慢悠悠的收回绊马索,慢悠悠的笑着,挑衅的看着他。
楚留香笑了笑,没有说话。
乞丐伸出手,高高扬着眉,“给我十两银子,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楚留香一句话没说,抛出十两银子。
乞丐掂了掂银子,笑道:“前面不远便是郁桐镇,镇北有个清水酒坊,那里有人在等着你。”
郁桐镇,清水酒坊。
只要酒不是差的太厉害,无论是什么酒馆,生意都会很不错的。
幸好此时还是上午,小酒馆的人还不是很多,不过八个。
左边第一桌是三个中年大汉,正喝酒喝得欢,他们的桌子上有七八盘卤肉,有十一二个酒坛子,他们显然是很好的酒肉朋友,酒肉酒肉,有酒有肉,便是最好的朋友,此时,他们都已经半酣,他们彼此都是最好的朋友,他们都可以为对方死,但他们绝对不会去注意到底谁进了酒馆,楚留香怀疑,就算此刻进来的是一支军队,他们也不会看一眼。
左边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