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李寻欢思索一会,吃了一惊, “你是说……捉狐行动?”
姬冰雁摇摇头,“远水不解近渴,已不敢指望。”
李寻欢道:“塞外向来民风彪悍,亦有不少江湖人吧?”
姬冰雁道:“塞外……呵呵,塞外走江湖的确实不少,又有几个不是依附豪强?”
李寻欢蓦然想起韦青柳说起的塞北双霸来,一皱眉,“并州曲家?”
姬冰雁沉默一会,道:“尽己之力,听凭天命,如此而已。”
李寻欢亦沉默,江湖往往如此,雷声大雨点小,便一直宣扬道义,当真落到实处的,又有几分?人心鄙薄,自古皆然。
李寻欢道:“为何不求助于朋友?”
姬冰雁道:“这句话你不该问,你明明知道答案。”
李寻欢道:“为什么?”
姬冰雁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求助于朋友?”
李寻欢笑了笑,又皱眉,“沙漠银狐,当真那么可怕?”
姬冰雁道:“沙漠银狐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既是一个三教九流汇集的江湖门派,又是一个军纪严整的大部队,他是强盗中的强中手,倾安家寨之力,也不过能打打他的外围。”
李寻欢皱眉,“如田大同那般,若是一时来个三五个,当真不好对付。”
姬冰雁道:“沙漠银狐多得是钱,自然有许多田大同那般的人愿意投靠。”
李寻欢摇摇头,“可否告知你当下打算?”
姬冰雁叹口气,“安老爷子不愿放弃安家寨,唯今之计自当固守。”
李寻欢道:“这不是办法,若是沙漠银狐大部队袭来呢?三教九流多了,能把这块地面翻个底朝天。”
姬冰雁冷笑,“恰恰是三教九流,才难规整,沙漠银狐真正调得动的便如晚上来的那批人,训练有素,武艺平平,田大同那般的,他只怕调不动。”
李寻欢知他不愿多说,也便一笑,“看来安家寨太穷也是极好的优势。”
姬冰雁也笑,“金银财宝确实没有,这里藏有足够百来条大汉吃上两年的粮食,那些家伙只怕看不上眼。”
李寻欢摇摇头,“持久战么?恐非长久之计啊,只怕沙漠银狐没有这般耐xi_ng。”
姬冰雁道:“那便看捉狐的那些人能不能制得住老狐狸了。”
李寻欢想起捉狐行动先锋秦岭五义来,一直以为他们被暗算是寒玉门所为,此时想来,只怕是沙漠银狐搞的鬼,不由担心起姬冰雁以及这一大寨子的人。
他停杯起身,“明日我去凉州一趟,不管寻不寻的回楚留香,都会再回来。”
其实李寻欢当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若不是姬冰雁纠缠在这安家寨,若不是安心那及时雨引领他一段路途,他当真无意与沙漠银狐作对,姬冰雁有多处未尽之言,也不认为沙漠银狐会对区区安家寨毫无办法,到底如何处理,还是寻回楚留香一同商议为好。
凉州之行,他没抱什多少希望,从心而论,他当真不曾忧虑过楚留香安危,求的不过是个确定。
为李寻欢领路的恰恰便是昨晚被他劫持逼问的那个,安匡解释这人是凉州本地人,自愿加入安家寨,一副热火心肠,唤他阿达便好。
阿达看李寻欢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不信任,一路只管引路,绝不与李寻欢交谈,李寻欢不强求,乐得清净,走在沙子上的时候还想,已经没有兴奋或恐慌感觉,或许他已经开始适应沙漠。
楚留香果真不在凉州,绕城转了两圈,日已偏西,李寻欢落脚最大的客栈,六碟小菜,两壶好酒,权当we_i藉。
阿达怒目相瞪,恨恨道:“你倒真悠闲。”
李寻欢递过一壶酒,笑笑,“寨子里衣食艰
苦,既然出来,不妨多吃一些。”
阿达捡起白面馒头,不动筷子,不动酒壶,不理他。
李寻欢无所谓的笑笑,捏着酒杯瞟窗外风景,他想起刚才问阿达的结果,并州便在凉州以北三十里,要不要过去拜会一下曲家老爷。
想起韦青柳说起的塞北双霸一说,并州曲家或许不好易与,到底是地地道道的塞北一霸,若有曲家出面对抗沙漠银狐,岂非比调动各自为政自抱心思的江湖人有效的多?姬冰雁是商人,自然比他晓得个中利害,却对此讳莫如深,也不知为何。
正出神呢,听人叫了声“李兄”,回头一瞧,笑了,“韦兄,怎么是你?”
可不是忠义庄里分别的韦青柳么?此时满脸风尘,憔悴不少,他乡遇故知,到底颇为开心,面上全是笑容。
韦青柳握住李寻欢手腕,十分激动,“我听说李兄与香帅来了塞外,还想着能不能遇上,便是这么巧……哈哈,香帅呢?没有一同?”
李寻欢笑,各自坐下,“他另有事端。”问起韦青柳一路行来,他只面色黯然,也是不愿多说,既不愿说,那便喝酒罢。
三杯酒下肚,韦青柳面上黯然便隐藏不住,连连叹息,惹得李寻欢一径的笑,问道:“韦兄如此哀愁,可是与令师叔相关?”
韦青柳“啊”的一声,脸色慢慢红了,喏喏一会,忍不住道:“李兄近日可曾见到厉师叔?我听说他到了凉州便赶来,到底慢了一步。”
李寻欢笑,“当初是他劫持了你罢?既已摆脱,如何还急着寻他?”
韦青柳眼睛都忍不住红了,低声道:“李兄明明知道,如何、如何还为难我……”
李寻欢大笑,心里叹一声这便是为难了么,口里道:“我也刚到凉州,板凳还没坐热。”
韦青柳挺失望,吞了几个馒头,灌下几口酒,便有些坐不住,瞧他眉眼憔悴,李寻欢颇有些不忍,“如何这么急着寻厉青霄,可是有急事?”
韦青柳叹息一声,“厉师叔本是被囚禁在昆仑后山,他私自从禁地跑出来,打伤不少弟子,师父也被他打成重伤,至今卧床……厉师叔如此作为,已经犯了本门大罪,我是奉师命……”
李寻欢挑眉,“奉师命擒拿厉青霄?”就韦青柳,武功还差得远吧?
韦青柳低声道:“师门派出许多弟子,我只怕师叔再犯罪过。”
李寻欢明白了,一时没说话,不管韦青柳有没有私心,他所作为到底没什么可指摘。
韦青柳有些迷茫,“塞外就这么几个大城镇,我已找过几遍,或许是师叔有意避着我吧。”
李寻欢道:“你寻到厉青霄又怎样?把他送回昆仑山听你师父处置?”
韦青柳张了张口,“我……自当如此。”
李寻欢叹了口气,“寻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瞧着你已几日不曾合眼吧?不如今晚在此投宿一宿,若是厉青霄到此地,我帮你盯着便是。”
韦青柳犹豫一会,没有拒绝,李寻欢唤来店里伙计又加几味菜,韦青柳只是喝酒,不怎么动筷子。
李寻欢忽然想起,印象中韦青柳似乎是不喝酒的,此时一口一杯倒也利落,只是酒量似乎不怎么地,半壶酒下肚,脸色通红,有些醉了。
韦青柳拉着李寻欢的手,轻声道:“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苦?”
李寻欢一怔,“你当真喜欢厉青霄?”
韦青柳道:“他对我很不好,除了凶我,就是沉默,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