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
楚留香道:“我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口气并不好,说不上生硬,总不和善,若是李寻欢在,自然知道他心里不舒坦,胡铁花也知道,因为他同样不舒坦。
但万念钧自然不会,她满心都是楚留香,莫说面前死了个不相干的人,便是死了十个八个,也不会有分毫破坏她心情,富人家的小姐,并非不懂同情不懂怜悯,只是还不曾尝过生离死别,没吃过丁点儿苦头。
万念钧道:“楚大哥自然是极好的人,又温柔又体贴,对什么人都很好,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同时喜欢那么多女孩子。”
楚留香笑道:“这话不错,听得我心里舒坦。”
万念钧捏起发辫,笑的一派娇憨。
楚留香盯住她眼睛,缓缓道:“喜欢一个人,自然该一心一意,不能三心二意,你说是么?”
万念钧觉得脸红,“自然……自然是这样。”
楚留香道:“你可还记得昨晚我们一同之人,他便是我喜欢的人,要一心一意相待之人,他叫李寻欢。”
万念钧脸上红ch_ao一丝一丝退了下去,瞪大眼颤抖着唇往后一步一步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楚大哥你,你定是在骗我……”
楚留香道:“我何须骗你,你去问问你哥哥便知。”
万念钧捂着嘴哽咽着跑远,胡铁花叹息一声,“极少见你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她哪里得罪了你不成?”
楚留香有些黯然,“并非是她的缘故,而是……”
胡铁花道:“是小李兄的缘故?昨晚我瞧着他神色如常,并不介意。”
楚留香苦笑一声,这种事,要怎么跟胡铁花解释?
胡铁花道:“小李兄出门这些时候,也该回转了吧?”
李寻欢去了哪里?他昨夜便悄悄下了山。
他昨夜与楚留香一同回房,便从窗口溜出,暗里潜伏寻到花梦蝶窗口,轻轻叩窗。
尚有灯光,花梦蝶自然未睡,李寻欢叩窗三声,灯便灭了。
李寻欢低笑一声,“花前辈不必谨慎,是在下来访。”
花梦蝶笑了,“哎呦,多少年没人来敲姐姐的窗了,一时还真有些紧张。”点了灯,开窗来看,李寻欢微笑晏然,灯光下一张面孔,端的俊俏。
李寻欢跳进窗子,花梦蝶捂着嘴笑,“小兄弟,别这么主动呀,姐姐可是要害臊了。”
李寻欢笑,“花前辈习惯关着窗子,还是开着?”
花梦蝶却攀上他肩膀,笑道:“原来小兄弟还有特殊爱好,只是深更半夜,这后院里可是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呢。”
若非要避开某些人耳目,李寻欢也不会走窗子,回身避开花梦蝶手臂,挑眉拱手,“花前辈,打扰勿怪。”
花梦蝶一步步挪回椅子,步步动人,眼角眉梢俱是媚意,一手撑了下巴笑,“小兄弟说说想怎样打扰,我再想要不要怪罪。”
李寻欢百花丛中过,一眼便看穿花梦蝶本质,本也想调笑两句,转念一想,便作了罢,只笑道:“在下深夜而来,实是有事请前辈帮忙。”
花梦蝶眨着眼笑,“帮忙呀,小兄弟功夫高的很么,我能帮什么忙?”
李寻欢道:“不敢与花前辈相比,化蝶双飞掌上功夫脚底轻功,几可冠绝武林,假以时日,便是楚留香见着前辈,也要十分礼遇。”
花梦蝶笑道:“好一张甜嘴。”伸手在他面上mo了一把,李寻欢笑笑未躲,花梦蝶道,“只是你的话未免匪夷所思些,你这人也太匪夷所思些,说什么问卦,以为姐姐那么好欺哄么?要我帮忙,不该拿出些诚意么?”
李寻欢面容不改,假作叹息,“家师世外高人,擅周易之术,在下愚钝,学来一些皮毛,这是实
在话,前辈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花梦蝶不置与否,手指划过他下巴,眨眨眼笑道:“妾身也算阅人无数,从没遇到过长相这么合我脾胃的,单是这一只下巴,天下无双。”
李寻欢握住了她的手,笑道:“除去臭皮囊,不过一堆白骨,谁与谁不是相同?”
花梦蝶往他身上又靠了几分,吃吃笑道:“红颜枯骨是那些臭和尚自欺欺人之语,你怎的也拿来搪塞姐姐?姐姐这张脸这副身子,难道便如一堆骨头般无趣无味么?”
李寻欢握着她手,低头看她眼睛,笑的温柔,“有句话花前辈不知听过没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花梦蝶另一只手抚上他脖颈,眼角往上挑,“小兄弟是说见过比我更美几分的女人?说来听听,说不得姐姐还见过。”
李寻欢笑,“那倒不是,花前辈美貌天下无双,我便是昧着良心,也不能说瞎话的。不过前辈呐,莫不是忘了楚留香?”
花梦蝶眨眨眼,“是说江湖上的传言?哎呦笑死姐姐了,那种话我怎么会信?且不说你,那小子周身的风流劲儿,能安安稳稳的喜欢谁么,别说还是个男人。”
李寻欢道:“前辈若是不信,如何要试探于我?”
花梦蝶眨眼,“试探?我怎的试探你了?”
李寻欢握住她另一只手,笑道:“在下自问十分普通,不曾有本钱让前辈分外垂青。”
花梦蝶吃吃笑道:“何必妄自菲薄,我若还是个年轻小姑娘,有你李飞刀在,是看也不会看楚留香一眼的。”
李寻欢道:“惭愧惭愧。”
花梦蝶吃吃的笑。
李寻欢道:“前辈可已玩够了么?在下所求说急不急,总事关人命,还请前辈体恤则个。”
花梦蝶叹口气,“你这小子,可真的无趣,你说说看吧。”
李寻欢道:“‘烟雨’花双霜暗器功夫天下第一,解毒之术海内无双,不知前辈有几分解毒本领?”
花梦蝶吃吃笑,“难不成小兄弟中了毒么,不像不像,我瞧着你……好得很嘛。”
李寻欢松开她手,拿出一方折叠锦帕,帕子里是自朱成侯手臂取出的木梅针。
花梦蝶掩鼻跳开一步,叫道:“哎呀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怎么贴身收着,也不怕传染了。”
李寻欢也吃了一惊,忙道:“这是什么毒?”
花梦蝶道:“三笑仙嘛,这毒江湖上已经绝迹几十年了,你哪里弄来的?”
李寻欢皱眉,“名字倒是雅致。”江湖经验来看,名字越好听的毒药,越是霸道。
花梦蝶瞪眼道:“你可知为何叫做三笑仙?以断肠草、雷公藤与雪上一枝蒿捣碎成泥喂食蝮蛇、蜘蛛、赤蝎七七四十九日,再取毒物毒囊以秘法熬制成毒,这种毒得来不易,至为狠毒,中毒者表面看来若死,实则内里正受毒物侵蚀,几十年前,谁若是中了这种毒,趁着还能动手赶紧自杀方是明智。”
李寻欢跳了起来,“中毒者多久会死?”
花梦蝶道:“三笑仙,自然要足足三日。这毒药你哪里弄来的,自三十年前三笑仙的主人何三娇被诛,这毒便该绝迹了。”顿了顿,沉吟道,“当年何三娇死于少林大和尚之手,毒药被缴获或许并未毁去。”
李寻欢额上起了一层薄汗,“花前辈可有解毒之法?”
花梦蝶原地转了一圈,不再严肃,掩了唇笑道:“这事你找上姐姐,算是找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