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说已经遣人知会陆董,你不知道?”
司空摘星不是多敏感的人,遣人二字的讲究,他是没听懂,当然,楚留香这不大不小的恶作剧,他知道了也只会跳脚。
大厅之内,该在的人都在,楚留香李寻欢言笑晏晏,卓东来在门口打电话,令狐冲规规矩矩坐着吞吐烟圈,东方翘着二郎腿挑眉毛,“妙手空空司空摘星,多少年没往这里来了,欢迎欢迎。”
李寻欢起身,拉司空摘星落座,笑道:“我们马上便要过去,便是花满楼那孩子多礼数。”
司空摘星道:“没有楚老大与李头儿,便没有楚天的今天,拳拳一片尊敬之意,李头儿莫怪我来晚了才是。”
李寻欢大笑,“司空摘星也学会了说场面话,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东方笑道:“若非老当益壮,人家也不会请你们两个裁决当下,不必谦虚,生受了便是。”
令狐冲拉他一把,“你多年不管事,还是少说两句,别说这种伤和气的话。”
东方竖起眉毛,“古龙会是我一手撑起,你别当着众人面伤我面子才是正事。”
楚留香笑,“也就令狐兄有这本事收服你这只妖怪,这份本事,我们可都佩服的很。”
东方冷笑一声,“你多少年的臭脾气不该,小心李头儿舍弃你投入我怀抱。”
令狐冲道:“想收服东方多容易,只需要两个字,以心易心。”
小高摆手大笑,“哎呦我牙酸。”众人大笑。
东方与令狐冲当真是有情人多遭磨难,数次分分合合,最严重的一次令狐冲另结新欢,东方黯然远走,当真确定心意交了心还是近几年的事,此时虽则众人调笑,心中对他二人都是满满祝福。
卓东来收了电话进门,恰听到“以心易心”四个字,不随众人笑,却把视线定在司空摘星身上,勾起嘴角,微微的嘲讽,“既然陆董那边来了人,正好作见证。”
司空摘星道:“见证什么?”
卓东来道:“我本不是你们古龙会的人,弟兄们对我有意见我早就知道,陆董当先跳出来与我唱反调我也忍着,是看东方大哥的面子。”
东方点烟,没有说话。
卓东来这句话有讲究,当年大学里与司马超群经营光大社,踏出校门便把光大社推入黑道运行,可惜终究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与司马超群闹翻,光大社分崩离析,东方爱才,趁机拉了他入会,极力提携,最后更是把他推上古龙会第一把交椅,说东方于他有知遇之恩,一点不为过。
卓东来道:“我暂代李头儿处理会里事务,领俸禄,解君忧,而今李头儿回归,我正好卸下重担,各方面我都已交代好,李头儿可随时接手。”
李寻欢瞬间皱眉,“东方,怎么回事?”
东方吐一口烟圈,冷笑一声,“陆董有胆量把楚天原原本本奉还香帅,我古龙会自然也有这胆量,古龙会你是开山祖师,下一步怎么走,你说了算。”
李寻欢沉下脸,“我以为我早已脱离帮会,当初离开,摘得不够干净?”
东方道:“留着你的办公室,是东来的意思,我也同意。”
李寻欢冷笑一声,“好得很,我只当弟兄们欢迎我回家,原来是等着算计我呢。”
楚留香递了杯茶来,柔声道:“喝口水散散火,在外头你盼着回来,回来了又生什么气,不管多大的事,还有跨不过去的坎儿?”
卓东来道:“李头儿也莫当我给你找气生,当初我接下这担子便跟你提过,陆小凤这人我压制不住,你当时送我四个字,顺其自然,哈,这便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东方掐灭烟头,站起身,“并不是所有事你说抛开就能抛开,当年古龙会与楚天相互依仗而有今日规模,是因为当家的是你们二人,你二人互
相谦让谁也不愿压制谁,才有今日争斗不休局面,这后果你们能说自己没责任?你若还当古龙会是你心血,便解决了当下这桩事,若再这样闹下去,古龙会直接解散了干净。”
竟是甩脸子上楼去了。
令狐冲叹息道:“别怪东方耍脾气,这些年他为和缓双方关系焦头烂额,依旧毫无效果,若非当真无计可施,也不会请你们出山。”
楚留香吃惊道:“如何闹到这个地步,陆小凤不是不识趣的人。”
司空摘星张了张口,没说话,卓东来勾着嘴角冷嘲,也不开口。
令狐冲道:“我不是你们会里人,就说句公道话,这些年陆董一直单方面挑衅,与古龙会百般过不去,甚至几次闹到火拼地步,东来律下严苛,却于理无输。”
楚留香看司空摘星,“公司递给我的报告可不是这样写的。”
司空摘星mo了mo脑袋,“这种事还是问花满楼去,我从来不管。”
楚留香看李寻欢,两人这几年过得太逍遥了,逍遥得被人蒙住耳朵眼睛也不自知。
李寻欢站起身,“今晚上不是洗尘宴么,正好当面对质,不管是谁嚣张,都别当会里规矩是虚设。”
楚天内部并非都是古龙会里人,但陆小凤等当初都是对着关二爷发过誓的,李寻欢想把这件事通过帮规处置解决,算作一番苦心。
迪拜酒店是楚天名下产业,陆小凤在大门口迎接楚留香等人。
陆小凤衣冠楚楚,远远瞧去,一股子风流风度,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手里抱着的孩子,一切都很和谐美好。
小童远远瞧见楚留香李寻欢便挣扎下地,扑入李寻欢怀里,一个劲儿的蹭,十分亲热。
东方卓东来等对孩子十分好奇,本是剑拔弩张气氛,被孩子柔和掉。
司空摘星叫出大伙儿心里话,“好你个西门,什么时候背着花满楼偷情,把孩子都搞出来了?”
小童那张脸活脱脱便是西门的翻版,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都没人信。
西门当下黑了脸,冷冰冰道:“李头儿给我解释,这孩子哪里来的?”
李寻欢眼神从小童身上移开,从西门面上掠到陆小凤面上,再掠到花满楼面上,轻飘飘道:“小童不是叫你爸爸么?你怎么问我?”低了头捏孩子鼻头,道,“小童没有认爸爸么,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见的?”
小童嘟起嘴来,清清脆脆道:“爸爸好凶。”童言无忌,众人哄笑,小童接道,“不过叔叔是好人哦,答应小童保守秘密。”
李寻欢道:“什么秘密?”
小童“呀”的一声,捂了嘴巴,再不开口。
彼此落了座,遣人领了孩子出门玩耍,李寻欢才解释,“小童是去年在菲律宾遇上的,孩子先天心肺有些毛病,被家人抛弃街头,我瞧着这长相觉得有意思,便收养了,我知道花满楼喜欢孩子,或许愿意养他,小童吵着要父母的时候便给了他西门的照片,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完全担得起抚养他的费用。”
花满楼十分欢喜,打死他也说不出个不字,乍然获宝,患得患失,“心肺上有些毛病,要紧么?”
李寻欢笑,“当然要紧,不过仔细调养,没有大问题。”
楚留香摇头道:“李倾注心力,小童做过三次手术,没有意外不会再有生命危险,要不然也不敢往你们手里送。”
李寻欢无奈,“说这个做什么,都已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