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家事得解,父仇得报,他便忽然喜欢极了李寻欢,每日里必来小坐一会,即便话不投机,竟然也照来不误。

昔日前来,他必寻了楚留香不在之时,今日竟然来得早了些。

却说他站着瞧着雪人,一时怔怔无语,末了,抬眼一瞧,正对上楚留香李寻欢瞧来眼光,也自瞧见二人随意坐卧塌上姿态,他嘴角浮起的笑也开始勉强。

试想二人同卧一塌能有什么良好坐姿?又皆是闲散之人,外人瞧着自然不雅,也无怪乎胡铁花这几日来日日早出晚归,对二人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李寻欢当先站了起来,无论如何,这里到底是逍遥山庄,上官昱到底是此间主人。

上官昱进得门来,接了李寻欢的茶,眉眼一直跳动,却未开口。

李寻欢道:“上官兄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上官昱缓缓道:“今日已是黄北静头七之日,黄家却迟迟不愿下葬,只宣称需得报仇雪恨死而瞑目才可。”这本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他也实在不该笑,他虽没有笑,面部表情却掩饰不住的精彩。

楚留香李寻欢一时无语,黄北静死于非命,死的无头无尾,若是自家亲属,若说寻了仇人以报亲人也在情理,楚留香岂非也早说过要插手此事?但海鹰一去无踪,他们只是在等待,但事情除了等待,难道当真已别无他法?

上官昱带来这个消息便已经离开,他二人的心绪却再也开朗不起来。

黄北静之死,上官逍遥之死,这些似乎完全的无头公案,该如何下手?

生命,本是最重要最该珍惜的,却总有人草菅于他。

傍晚,楚留香已经离去,上官昱竟然去而复返,甚至携了浓香茶水来。

李寻欢有些讶异,上官昱却满面含笑,只道:“我思虑许久,觉得有些话还是跟李兄说了的好。”

李寻欢道:“什么话?”

上官昱沉吟道:“我观李兄与楚留香行止,可是已经……”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瞧着李寻欢,未尽之意李寻欢本该明白。

李寻欢笑了笑,“上官兄言下之意是?”

上官昱正色道:“李兄对楚留香可有了解?李兄初入江湖,莫要被骗了才是。”

李寻欢暗自好笑,李寻欢固然于此地无名,但瞧一个人是不是江湖中人,岂非一眼便可见高低?李寻欢从头到脚,哪里有半分初入江湖的样子?上官昱这般说,显然是外家之言了。

李寻欢道:“如何算骗我?”

上官昱道:“楚留香入江湖十余年,情债早缠了满身,他的风流事迹江湖中都津津乐道,他风流之名也多为正道中人所不齿,李兄与他牵连,污了自家名声还在其次,若失了身心在他身上,可不是太也不值?”

李寻欢差点打跌,什么叫失了身心?也太抬举他李寻欢了。

上官昱凑近了他,低声道:“李兄可已经失身于他?”

这个问题叫李寻欢如何回答?这句话不仅侮辱了他,又如何不是自降了上官昱的身份?太也粗俗不堪。

李寻欢忽然道:“在下有一言,却不知上官兄愿不愿解惑。”

上官昱道:“什么?”

李寻欢道:“听闻上官兄自幼便在京中求学,京城繁华,必多稀罕之事,稀奇之人,不知上官兄可留意过一种特殊群体,小倌?”他紧紧盯着上官昱,缓缓道,“我虽未曾得见,却也听人说起过,他们都还是孩子,却已经承受了太多苦痛与不幸,他们以男子之身着女子之服,行女子之事,长久以往,虽则无奈,行动之间总带着……”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上官昱的表情忽然大变,在听到“小倌”二字之后便变得苍白如纸,他只颤着嘴唇,许久才颤颤开口,却是大怒,“你什么意思?”

李寻欢为他的异常

不解,他说此言并没有什么深意,倒是上官昱异常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莫不是上官昱在京城那段时间有过什么不堪之事?依上官逍遥财力势力,又如何可能?

李寻欢道:“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只需对得起本心,俯仰无愧便是,何来许多的计较?”这句话是间接回答了上官昱那句唐突之言。

上官昱此来或许不是只为了说此事,却经历情绪大变,一时坐不下去,匆匆离开。

正逢楚留香匆匆而入。

楚留香讶异,“他去而复来做甚?”

李寻欢笑了笑,也着实好笑,却不好说出口,只道:“瞧你行迹匆匆,有什么事么?”

楚留香道:“小胡托人带来信说,已经寻到了海鹰行动痕迹,他已经追踪而去。”

李寻欢肃容道:“当真?”他已经站起身来,“海鹰失去一眼,只怕情绪不太稳定,胡兄莫吃亏才是。”

楚留香止了他,道:“我追去便是,小胡一路留有记号,你那伤口断容不得再折腾。”

李寻欢没有坚持,只是握了他手,柔声道:“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次过度,下一章要变节奏了,最近一直很慢的行进速度,还是觉得温情戏不够,若还求jq,咳,我也无能为力了,实在是这样子的语言这样子的故事,jq难成啊

☆、异故肘腋生

胡铁花这几日早出晚归,是为寻找海鹰下落,楚留香虽没有问,却也知晓,楚留香不问,胡铁花自然也知道,故而胡铁花寻得线索,立即通知了楚留香,自行先自跟了去。

楚留香寻了他留下的线索而行,不觉间出了城,荒僻小道,不见人影,线索忽断。

楚留香有些迟疑,这种地方,既无大道,小路最多,大雪又无半刻稍停,便有脚印,也早盖了去,却是难寻了。

迟疑间,忽听“吱吱”踩雪之声,若非细听,当真被落雪之声盖了过去,人影却是近了。

一条黑色又尖又细的身影迅速滑了过来,却也当真是滑,积雪本极松软,他却似踩坚实地面般脚下一点下陷也无,不论其他,这一手轻功功夫便极为傲人。

那人近了,面如削,眼如刀,躬身行了一礼,开口平平声音道:“阁下可是楚香帅?”

楚留香道:“不才便是楚留香。”

那人道:“我家主人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他既不待楚留香发问,也完全不看楚留香表情,说完话转身便行,脚步不见如何迅疾,速度却极快。

此等怠慢,既是无礼,更可能陷阱,楚留香却跟了过去,因为他已经看清了那人衣服,那套衣物颇为眼熟,却是海鹰所着之物,劲瘦狭窄,仿若鳄鱼皮般,这身轻功,也与海鹰极为相似,其高妙处,甚至更过之。

雪中既无标识,更无光yin,那人在前行行转转,不多时忽觉眼前一片开阔,竟是到了荆水边上。

天寒地冻,荆水早结了冰,此时冰面之上,却依稀有物,再近了些方看清乃是一艘极为华丽坚实的大船,船身数丈,雕花钻金,极尽奢华之能事,更近了瞧,只觉其一钉一木皆有讲究,便是楚留香,也不觉眼前一亮。

其船固然好,出现在这里,却十分突兀了。

地趋平原,荆水宽阔浩渺,船在荆水中央,其灯华闪烁,装饰齐整,便是江边,也不闻其有声。

那人只道一句,“我家主人在船中久候。”遂一头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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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同人)王见王生之天生王者(王见王生) 第6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