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那小孩,笑道:“小娃儿,那当真是你父亲么?”
小娃儿盯了他瞧了半晌,浅浅一笑,道:“他是叔叔。”
白袍人眼光闪了闪,笑道:“你可知你叔叔名姓?”
小娃儿缓缓道:“知是知的……”却不再说话。
白袍人追问道:“哦?你叔叔叫什名谁?”
小娃儿却忽然拍手笑道:“叔叔,叔叔……”
却是那大汉已经回转,手里果然抓着只灰白鸽子,鸽子正“咕咕”的叫,却不怎么挣动。
大汉把鸽子送到小娃儿面前,也不看白袍人,一手点上小娃儿鼻头,道:“小团儿不乖哦。”
小娃儿皱了皱鼻子,咯咯笑着,伸手去mo鸽子背上羽毛,道:“我没有不乖。”
大汉把整只鸽子送往他怀里,小娃儿往后躲,粉嫩小手却还在鸽子身上,一直咯咯的笑,耀眼又可爱。
大汉道:“叔叔难道没有告诫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万一你被坏人拐跑,你爹爹可不要扒了我的皮?”
小娃儿瞟了一眼白袍人,只咯咯笑着,并不说话。
白袍人尴尬一笑,勉强收拾了面部表情,抬手作礼,“胡兄近日可好,可还记得洛阳王子楼?”
大汉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小娃儿脸蛋儿瞧,一直伸手去逗,小娃儿便一直的躲,抓了几次抓到手指,咯咯道:“叔叔别闹。”
王子楼沉默一会,苦笑道:“胡兄这是做甚?见到故友不理不睬算什么道理?”
那大汉自然是胡铁花,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道:“我既没空陪你喝酒,打招呼作甚?莫来扰了我兴致。”
王子楼叹息笑道:“胡兄难不成要这小娃儿陪着喝酒不成?”
胡铁花睨眼,“小娃儿便不能陪着喝酒么?”
王子楼怔了怔,道:“只怕小娃儿父母不愿意吧,这么小的孩子……”顿了顿,续道,“看这娃儿仪表不凡,却不知孩子父母是谁?”
胡铁花哈哈一笑,“你瞧着这眉眼像谁?”
王子楼当真仔仔细细瞧了半晌,摇头苦笑,“这般精致相貌,实在难猜,这眼睛却与胡兄极为相似。”
胡铁花的眼睛又大又亮,极为有神,小娃儿还太小,自然练不出来炯炯有神,却也是漂亮的紧,这话自然是恭维胡铁花的。
胡铁花哈哈大笑,一手按住小娃儿手臂,笑道:“这话让你爹爹听见,只怕又要黑一次脸。”
小娃儿却道:“叔叔,它在害怕,我们放了它好不好?”
他说的自然是手里的鸽子,虽说要放了,小手却依旧紧紧黏在鸽子光滑羽毛上。
小小孩童都爱这模样的小动物,他能有这样心思,已经难能可贵。
胡铁花见怪不怪,抱了小孩儿到窗前,道:“小团儿松开手,它自己会走。”
鸽子本就大部分在胡铁花手里,小娃儿恋恋不舍的又mo了两下才松开手,鸽子扑腾两下翅膀,高飞而去。
小孩儿眼睛留恋许久,才扑回胡铁花怀里,不再说话。
王子楼已经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多了两坛子酒,酒香四溢。
王子楼笑道:“无论如何,胡兄来到洛阳,在下总需一尽地主之谊。”
胡铁花便不再拒绝,一时靠窗处欢笑不断,宾主尽欢。
胡铁花本就已醉了,此时更是七八十杯酒灌下去,眼神都要涣散。
王子楼只一杯一杯陪他,一直拉了他叙说旧事新鲜事,嘻嘻哈哈不断。
小孩儿本是在胡铁花怀里,后来胡铁花喝得狠了,小孩儿径自一边坐着,倒也不闹。这小孩儿异常的安静,眼珠子转来转去,瞧着吃酒用饭诸人,偶尔瞥向窗外,眼中晶晶亮亮。
小孩
儿忽然探了头去,眨了眨眼。
楼梯下一婢子装扮的女孩子正朝他招手,手里拿了支鲜红猴儿形状的糖人儿,笑的温暖可亲。
小孩儿只探头瞧着,看那女孩子招手久了,方浅浅一笑,依旧没有动作。
那女孩子没有走近,只远远招手,见他没有反应,竟是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去了。
这是作甚?
若是胡铁花瞧到,自然知道其不怀好意,此时他正醉的厉害,小孩儿也不会与他说。
胡铁花已经醉倒在桌子上,那王子楼当真能言善道,二人一直哈哈大笑,欢笑不断,小孩儿只是瞧着,他原早瞧惯了胡铁花酒醉。
时间一分一寸的过,酒楼里食客已经离开大半,已经过了午时。
酒楼忽又来了客人,一年轻女子带着一两三岁女童缓缓登上楼来,女子衣着华丽却颇有风尘,手里拿了绢子一直拭泪,当先走着,竟连身后孩子也顾不得。
女童实在太小,楼梯虽不甚高,却足足难倒了她,女子当先而行扶了楼梯只哽咽拭泪,上得楼梯来未走一步竟是抱着楼梯边柱掩面而泣,虽是无声,极为凄惨。
女童楼梯爬到一半,忽然摔倒,想是摔得疼了,开始哇哇大哭,那女子竟是理也不理,也哭的肝肠寸断。
胡铁花迷蒙眼睛看去一眼,哈哈大笑,“小团儿,你啥时候倒是哭来让叔叔瞧瞧。”他并未看清是谁,如何情境,若是看清,也不会哈哈大笑。
小孩儿并不理他,默默坐了会,女童声音减小只是哽咽,他却滑下了椅子,走去扶起女童,女童一把鼻涕一把泪,脏兮兮的脸晶莹莹抬眼瞧着他。
小娃儿笑了笑,却忽觉异物兜头盖来,只来得及看清是那女子手中绢子颜色,便已失去意识,人事不知。
当是时,胡铁花正与王子楼把臂言欢,王子楼正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眼睛却瞧了过来,朝那女子挑眉一笑,依旧絮絮不停。
待得胡铁花醒悟来小孩儿不见时,为时晚矣,王子楼也已经离开,他正六神无主,拼命的醒酒,便见约定而来的楚留香李寻欢,当下只面如土色,这事,可该如何交待?
小孩儿着了暗算,但什么人竟要暗算一个四五岁小童?他既不会伤天害理,更不能杀人xi_ng命,何来仇家?莫不是专门贩卖孩童的团伙?莫不是与小孩儿父母有仇?却太也卑鄙。
小孩儿幽幽转醒,张眼便看到一张放大了的女子面容。
这女子十分漂亮精细,眼中幽幽闪着光,固不明其意,这女子正是那假声哭泣之人。
女子见他醒来,并不凶恶,笑笑道:“小娃儿别怕,姐姐没有恶意,不过开个玩笑来的。”
小娃儿也不惊慌,左右扭头看着,坐了起来,他本是躺在一张十分华丽的贵妃榻上,看这房间装扮,极为华贵优美,想来此处不是寻常人居处。
小娃儿道:“这是哪里?你是谁?”他竟然吐字非常清晰。
女子赞道:“好有胆的娃儿,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想来他,他……”她缓缓低下头去,竟红了脸,再抬头时笑的十分温柔,“姐姐名唤王子玉,这里是姐姐居处,姐姐请了你来,不过是想瞧瞧你父亲,若是他来,你便可以离开。”
小娃儿转转眼珠,缓缓道:“我父亲?”
王子玉幽幽一叹,“江湖上,谁不想见一见楚香帅一面呢?你也当真好福气,竟是他亲认了的娃儿,想我那娃儿,唉……”
小娃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