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良臣沉默良久,沉声道:“这毒你种不了。”
洛良家冷笑道:“我家娘娘亲手所种,你便要管么?你莫忘记,昔日里你答应过我什么。”
洛良臣沉默一会,一句话不说,甩袖匆匆出门而去。
洛良家挑了眉仔细瞧着楚留香,又去瞧李寻欢,笑道:“我家娘娘所料不错,楚留香果真是逞强装相,我特地冒雪送药,总不算白跑一趟。”
胡铁花冷笑道:“谁稀罕你假惺惺作样?谁稀罕你的什么狗屁药?”
洛良家只是瞧着李寻欢,拿出了精致瓷瓶,挑眉道:“想不想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寻欢笑了笑,还未说话,便觉手上传来力道,楚留香竟已经转醒,他缓缓坐了起来,笑道:“洛公子好意,在下心领。”
李寻欢皱眉,楚留香的手却握得死紧,他也只好叹息不语。
洛良家笑容开始有些勉强,yin霾道:“你不要?”
楚留香道:“请转告门主,楚某已经无事,五日后决斗,楚某定不失约。”
洛良家沉默一会,冷笑道:“家兄医术过人,这药不要也罢,我家娘娘体恤香帅这五日寂寞或许不便,特意遣了明岚明非二人服侍,想来阁下不至拒绝。”
明岚明非自然是指那两名女子了。
洛良家道:“这二女乃是我家娘娘最爱,香帅莫要辜负娘娘一片好意。”
胡铁花脸色一变,冷笑一声,眼中全是yin霾。
楚留香笑道:“只怕又要辜负门主一片好意,楚某山野村人,既不是王侯将相,如何当得起门主至爱相陪?”
洛良家恨恨而去,那两名女子也随了去。
李寻欢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要喝水吗?”
楚留香大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拒绝?”
李寻欢道:“没有,你做的很好。”
楚留香沉着脸,不说话了。
李寻欢再问一遍,“要喝水吗?你最起码需要好好休息。”
楚留香大声道:“我难道病的快要死掉?我为什么要休息?”
李寻欢不再问他,径自倒了水来。
楚留香在为李寻欢抱不平,李寻欢虽然明白,却实实不愿领情。
胡铁花道:“什么决斗?如何要决斗?今天怎么回事?”
众人也都想问这个问题,最关心的便是今日如何。
楚留香一一看了在场之人,沉吟道:“我与石玉约定,五日后决斗定乾坤,我若胜,她便隐退公道门。”
胡铁花道:“如果你败呢?”
楚留香笑了笑,“如果我还活着,自然可以寻找其他方法。”
那背着长剑青年忽然道:“你根本不可能胜过她,没有人能够胜过她。”
胡铁花道:“为什么?她难道不是个人?”
青年道:“她虽然是人,却不会有人能够胜过她,楚香帅岂非最好的例子?他只不过与石玉过了一掌,便已经如此。”
众人脸色变了,杜维更急更快的吐着烟圈,乾三娘的手已经按在腰间,杨疏桐咳得更加厉害。
青年道:“她体内全是yin寒之气,与她交手之人必定要中这所谓寒,自她入江湖以来,与她交手的一共有八个人,除了楚香帅,其他人都已经死去。”
楚留香惊讶,沉吟道:“原来如此。”他笑了笑,“多谢韩兄奉告。”
青年冷冷道:“你又何必谢我?你救过我的命,现在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会给你。”
楚留香笑道:“韩兄若是愿意,大家不妨交个朋友。”
胡铁花道:“到底怎么回事?”
楚留香道:“你原该认出他来的,他便是独剑客韩清
途,韩兄与石玉关系深厚,巧遇而已。”
韩清途淡淡道:“我喜欢石玉,她要杀我,香帅替我挡了一掌,事情便是如此。”
他倒是说的正正经经丝毫不遮掩,胡铁花问的原不是这件事情,楚留香答了这件,他却不愿受楚留香口下留情。
已经不必看宋思齐的表情,韩清途岂不正是他口中的天下第一?此时他人就站在这里,既没有三头六臂,更是个xi_ng情颇为孤僻的人,怪不得称之独剑客。
胡铁花目瞪口呆,瞧着韩清途,不可思议道:“我听说石玉最起码有三十岁,你怎么会喜欢她?”
韩清途淡淡道:“楚香帅可以喜欢男人,我为何不能喜欢石玉?”
他这句话既没有鄙夷嘲弄,也便是最表层的意思了。
楚留香语调颇为奇怪,他竟颇有些敬仰可惜,“如果你见过她,便会明白韩兄为何这般。”
胡铁花瞪眼道:“你呢?”
楚留香mo了mo鼻子,看向李寻欢,笑道:“我说过的,决斗定乾坤。”
胡铁花冷哼一声。
杜维忽然朝楚留香重重一揖,道:“公道门行止无端,楚香帅若能为武林除此公害,便是武林恩人,便是我等恩人。”
楚留香眼神闪动,笑道:“在下但为当为之事,杜老爷子这顶帽子太大,我可戴不起。”
杜维叹息道:“江湖豪侠,谁不愿除石玉而后快,无能为力罢了。”
宋清插口道:“正是如此,公道门入江湖不过三个月另十三天,便有许多江湖朋友来到洛阳,楚香帅为江湖朋友出头,说与武林大恩亦不为过。”
楚留香苦笑道:“宋捕头也凑这个热闹么,你是明白我的。”
宋清笑了,“说老实话,我是听说香帅在此特意来拜会的,我已在城中订下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酒宴,为香帅接风洗尘。”
楚留香笑了笑,“宋捕头好意我心领了,我却喜欢这里美好景致。”
其实他本是个爱热闹的人,胡铁花更是个爱热闹的人,李寻欢又如何不是?他此时如此说,胡铁花竟然毫不反对,李寻欢y_u张口,却只是叹了口气。
张万里道:“既然香帅要在这里,我们也陪着,若是公道门背地里施暗招,我们几个虽然不济,也是照应。”
他们要留,便是许多人,这小小酒家,也不知能否住得下。
老杏头迟疑着,吞吞吐吐道:“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留宿,只因……只因……”
胡铁花道:“只因什么?”
老杏头迟疑着,满面难色。
宋清也颇有些难以启口,“传闻这里不太吉利,这座房子除了老杏头,其他人住在这里便难活命,我本也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只是,唉……”
胡铁花好笑道:“你是说这座房子闹鬼?向人索命?哈哈,正好我胡大仙便在这里镇一镇山村野鬼。”
除去楚留香三人,还有杜维四人留下,韩清途竟然也留了下来。
无人处,楚留香对李寻欢道:“你不必担心。”
李寻欢一直不曾说话,他虽然算不得多话的人,却也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他自然在担忧楚留香五日后的决斗。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你有几成把握?”
楚留香苦笑,“说实话,最多三成。”
李寻欢叹息道:“已经不算少。”他倒了茶来,递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