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道,“这趟可有什么收获?连红袖都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这实在太过不利。”李红袖的博闻强识天下闻名,她也不过打听到石玉是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妇人,其他一无所知。
楚留香道:“她是个很漂亮很有魅力的女人,有一批完全忠诚于她的手下,她生活之讲究,王孙贵族也不如,她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无事一身轻的贵妇人。”他叹了口气,“她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无论是谁把鲜血杀腥沾染到她的身上,都是对她的侮辱。”
李寻欢苦笑道:“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楚留香道:“一点也没错。”
李寻欢道:“但是你绝不会退缩。”
楚留香道:“一点也没错。”
李寻欢沉着脸,道:“当真如此,你便不该拒绝洛良家送来的药。”
楚留香不说话了,有些话不好说不能说的时候,最好闭嘴。
李寻欢叹了口气,却听扣窗之声。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有门不入,为何要扣窗?
来者是他们都不曾想到的人,竟然是洛良臣去而复返。
洛良臣开口便道:“洛良家是否留了药下来?那药绝对吃不得。”
李寻欢心中惊讶,不动声色,“为何?”
洛良臣道:“药中必定有毒。”
李寻欢道:“他家门主与楚留香五日后决斗,他此时下毒岂非自打脸面?他难道如此不智?”
洛良臣冷哼一声,“他为了那妖妇,莫说昏头下毒,便是杀人自杀也算不得什么,再说了,他要下毒你们难道看得出来么?”
没有人能用药毒倒楚留香,但他中了寒是事实,寒并不是药,却同样可以要了人的命。
洛良臣道:“我兄弟二人当年闯荡江湖,洛良家的下毒之术便已经炉火纯青,他虽专于此道,本xi_ng倒也不坏,若不是因为石玉,断走不到今日背叛家门、兄弟阋墙的地步,他若再不脱离那个女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他于我无情,我却不能放任他不管。”
李寻欢道:“石玉的寒,可有抵御的办法?”
洛良臣摇头,“寒其实算不得毒,这个名词也是我根据这个女人所创,我虽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却知晓她体内全是冰寒之气,呼吸吐纳间的寒气无人能敌,这种寒气无形却似有形,包含剧毒,若是与她交手,只要接触一星半点,便再难活命。”
李寻欢脸色更为凝重。
洛良臣道:“我钻研数年,虽没有抵御的法子,却可以解,只要不与石玉拼内力,不要被她的寒气侵入太多,我就有法子救命,现在我送来疏解寒的药物,只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留下洛良家的xi_ng命。”
这个条件并不苛刻,莫说楚留香从来不曾伤过任何人的xi_ng命,单是感动于洛良臣兄弟深情,便不该拒绝。
洛良臣果真拿出了一纸药方,“煎药不易,注意火候。”
李寻欢自然是个细心的人。
洛良臣叹息一声,“昔日与洛良家反目,我便与他约定,绝不干涉他的事,今日是我违背誓言,便遭天谴,也无话可说。”
他黯然离去,李寻欢叹息一声,“他实在是个好哥哥,有这样的哥哥,洛良家该是多么幸福。”他神色也颇为黯然,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或许对他也极好,却实在短命。
楚留香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这样子你总该放心,或许我的把握又增了两成。”
李寻欢回握住他的手,道:“我并不是不放心……”他没有再说下去,站起身来,“我进城一趟。”
楚留香盯着闭上的门,皱起了眉。
忽听一声戏谑,“你这种怨妇表情实在该昭示天
下,让所有人都看到。”
楚留香叹了口气,“你不明白。”
胡铁花自窗口跃入,嗤笑道:“我确实不明白。”
楚留香道:“你不明白什么?”
胡铁花道:“我不明白鼎鼎大名的风流楚香帅何时变得这样瞻前顾后婆婆妈妈,担心便明明白白说出来,喜欢又何必藏着掖着?你一定不知道我看着你的表情,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楚留香叹息道:“你这么说,只因为你没有碰到你喜欢的那个人。”
胡铁花扑地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臭虫啊老臭虫,你难道被人下了降头?您难道中了邪?”
楚留香瞪他一眼,恨恨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在拼命的压抑自己?我总觉得他马上就要走,他要离开,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铁花沉默一会,恨恨道:“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传了这么个消息,我一定扭断他的脖子。”
楚留香叹息一声,神色失落。
胡铁花道:“其实他早晚都要离去,是早是晚,也没有太大分别。”
楚留香更加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胡铁花拍了拍他肩膀,大声笑道:“别这么早患得患失,人还没走,就要被你的古怪无常给吓跑。这世上难道还有楚留香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抵挡楚留香的魅力?”
楚留香沉默一会,也大声笑道:“小胡啊小胡,我真该请你喝酒。”
☆、风雪夜断魂(修)
李寻欢说到底是个世家子弟,他虽然江湖经验颇足,却绝对奉行君子远庖厨的法则,他虽然经常要吃药,却绝对不是个煎药的行家。
他已经在厨房呆了半个时辰,老杏头已经风风火火跑进跑出三趟,他依旧一副严肃表情,对着砂锅如临大敌,毫不熟娴。
胡铁花在门口探头,道:“需要帮忙么?”
李寻欢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胡兄难道擅长此道?”
胡铁花一摆手,豪气千钧,开口却不肯定,“或许。”
或许的意思就是两个人更加的手忙脚乱,以至于老杏头踏进厨房便连连惊叫,“你们,你们这哪里是煎药?胡闹,胡闹……”
厨房中的事终归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老杏头驾轻就熟,李寻欢仔细瞧着,胡铁花嘻嘻哈哈喝酒,嘻嘻哈哈说笑。
这碗药实在不容易,左右两个时辰,折腾的两位举世大侠焦头烂额。
可是楚留香竟然不在房内。
房中灯火依旧亮着,被褥尚且有余温,没有丝毫打斗痕迹,甚至连窗棂也干干净净,窗户开着,人却无踪。
有人劫掠?谁劫得了楚留香?或许是他自己离开。
胡铁花跳脚,“病人也没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李寻欢坐了下来,倒上了茶,闲闲品上一口,语气淡淡,“楚留香不是普通人,何必有普通人的样子?”
胡铁花瞪他,瞪了一会,哈哈大笑,“这不过几日光景,你便要替你的情人说好话么?”
李寻欢瞥他一眼,笑而不语。
胡铁花也坐了下来,作为楚留香的朋友,其他的功夫不一定好,等待的功夫绝对是极好的。
胡铁花道:“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再不问只怕我连酒都喝不下去。”
李寻欢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问吧。”
胡铁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