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出门在此,或许还不知,明非受了很重的伤,我此行,正是为了寻找凶手。”
石玉大吃一惊,洛良家跳了起来,楚留香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这二人的表情反应没有一丝一毫作假。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杏花酒家。
杏花酒家,胡铁花正在吃酒,与张百胜一起,比拼着谁喝的酒多,谁喝的酒快。
杨疏桐的尸体就在隔壁,明非也妥善安置,这个可怜女子,伤成这个样子,竟然依旧坚持着,尚不曾气绝,只是这般状态,即便不死,如何治法?
老杏头正缩在柜台里,喃喃自语的全是虔诚于鬼神的话语。
油灯如豆,一跳一跳,形如鬼魅。
韩清途靠在角落,抱着剑,似乎已经睡去。
乾三娘大声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算是尽头,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张百胜淡淡道:“受不了你大可以离开,杜老大与杨疏桐都已死了,童仲也早已死了多年。”
乾三娘怒道:“呸,你放什么狗屁,我乾三娘一辈子什么时候退缩过,我不过是……”
张百胜没有说话,沉默一会,倒了碗酒给她。
乾三娘没有接,冷着脸咬着牙道:“我不需要喝酒来壮胆,行走江湖哪个怕死了,我……我已经没事。”
张百胜端起碗来仰头灌了下去,灌得又急又猛,满是发xie意味。
胡铁花大声道:“你们难道怕的是鬼神?难道你们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神?这明明是见不得人的gui孙子作为,你们若是害怕,就趁了他的意。”
张百胜道:“你这样说,就说明你心里害怕了,你知道凶手是谁?”
胡铁花道:“自然是公道门的宵小,除了他们,还有谁要和咱们过不去?”
张百胜没有说话,韩清途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还不配。”
胡铁花道:“公道门行事,韩公子想必熟悉的很,何不说说谁配公道门出手?”
韩清途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胡铁花忽然“咦”的一声,道:“有人来了。”
脚步声近,宋清抖落满身风雪,脸色惨淡,“我只祈望这种事莫要发生,这要我怎么办好。”
这能怎么办?无可奈何的时候,只有喝酒。
胡铁花道:“我相信,老臭虫不会空手而回。”
确实没有,不过首先冲进门的并不是楚留香,而是洛良家。
他比谁都风风火火,比谁都焦急,见到明非的一瞬间,也比谁都激动都愤怒。
他怒不可遏,“是谁,竟对一个女孩子下如此毒手?”
石玉冷静的多,她静静盯着明非的眼睛,盯了许久,明非的眼神也由混乱激动焦急等等复杂到渐渐平静纯净。
石玉道:“良家,可还有救?”
洛良家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石玉点了点头,利落抬手,一掌切向明非心脉,众人惊叫都来不及,明非的眼睛闪了一闪,缓缓阖上。
洛良家忽然跳了起来,忽然提掌朝楚留香拍了过去,掌力雄浑,排山倒海的气势。
近在咫尺,又始料未及,楚留香狼狈避过,叫道:“洛公子这是作甚?”
洛良家恨恨道:“若不是你,明非好端端的,如何会到此境地,如何会死?”招招紧逼,不留间隙。
楚留香闭紧了嘴巴,只躲闪不出手。
石玉叹息一声,唤道:“良家,还不住手?”
她声音极低极柔和,洛良家当真罢手,恨恨瞪着楚留香。
石玉道:“事态未明,如何好无端怪罪他人,莫要冲动,这是我门的事,我门不幸,原该咱们自己解决,若非香帅告知,咱们也
不知明非之苦,咱们该感激他才是。”
楚留香依旧没有说话,还有什么话好说?
石玉离去,洛良家紧紧抱着明非,那种呵护,引人心酸。
韩清途紧紧跟了石玉出门,却只是停在门口,一直盯着,笔直站着,满脸漠然,不漠然又待如何?石玉自始至终根本不曾瞧过他一眼。
李寻欢归来,便见他恰要变作雪人,正待询问,他便利落转身而去。
楚留香盯着他,笑了笑,“没有危险就好。”
李寻欢道:“你为何不问问我有没有收获?为何不问问我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
楚留香道:“我知道你必然有收获的,上钩的鱼一条就够了。”
李寻欢脸色十分怪异,他以怪异的腔调道:“我想,我们大概遇见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番外之一波激起千层浪(上)(修)
楚留香是个又开朗又善良的人,他有数不清的朋友,他可以为了朋友奋不顾身,许多人恨不得把xi_ng命交出来回报他,自然,他也有许多敌人,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梦里都恨不得把他切成片扔进江里喂鱼。
这是一个他的仇人报仇的故事,但仇恨这东西,有时候很伟大,有时候很渺小,世界太大,万物太奇,我等普世俗人眼中,也不独有一事一物。
世传川中多窈窕美女,其中更有一名农家女子貌美如花,羞煞嫦娥,愧死西施,嫁了一朴实农夫,日子倒也和美,一日上不意遇着个富家公子,疑作天人,竟是顾不得女子已为他人妇,威逼利诱非得强行娶回了家不可,女子闹得寻死数次,农夫被那公子遣人打得奄奄一息,无可奈何之时恰被楚留香遇上,遂被横插一缸子,丢了面子失了里子。这本是寻常事,这公子吃了亏以后省得便是,谁知这公子竟记了楚留香这仇,恨他恨得剥皮切骨,竟以钱财买动杀手,y_u报这不齿之仇。于是,也便这么着了。
好一个干冬暖冬,整个冬天既无雪亦无雨,海面既无冰也无风浪,平静的就像风干了的柿子,让人又厌烦又焦躁。
于是,一不小心,楚留香惹了众怒。
起因倒也无甚要紧,某一日风和日丽,天气极好,楚留香忽萌兴致,带着自家娃儿入海冬泳去了,他自是铜铸铁打的,但娃儿何其娇嫩?一不小心在水中久了,竟染了风寒,天气本来就干,风寒来势汹汹,看着可怜兮兮娃儿红彤彤鼻头,泪汪汪眼睛,刷白刷白脸色,还不时咳嗽不时整个身子冷得哆嗦,众人心中怜意大增,顺便怒意也大增,也不管什么盗帅香帅了,都恨不得把唾沫星子淹到他鼻子上去,把手指头捣到他额头上去,李寻欢倒不曾说什么,他若说什么还好,正是木着脸什么都不说,倒让楚留香又尴又尬,坐卧不安,某一日更是干脆偷了胡铁花一同出游去了。
李寻欢倒不曾远走,只他本就有咳嗽的毛病,众人怕他咳嗽传染给娃儿,干脆也赶离了身边,于是乎,可怜娃儿生病痛苦着,两位不太负责的父亲都不见踪影,以致娃儿病好,也还得四处去寻人。
黄昏,卢家集。
寒风已起,天气颇冷,街道上人影忙碌,乃是一天终结。
娃儿行走并不快,一步一步端端正正,眼睛正四处瞧着新奇,他自是来寻李寻欢,要寻李寻欢便只需去酒肆,要往酒肆便需穿过两条街道,需要经过客栈,客栈名字叫做“迎客来”,倒也不用计较俗与不俗,反正卢家集小的很,统共就这么一家小客栈。
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