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顿语,扬起拂尘狠狠指向李寻欢,被指那人却只是浅笑,笑的温暖闲适,如沐春风。
卓东来自然不会自己告诉李寻欢关于泪痕剑、关于萧泪血的事情,李寻欢所掌握到的一切都是逼问玄清道长得出,而卓东来很久之前便下过禁令,不允许玄清单独去见李寻欢,因为他的每次出现都会为李寻欢带来一些灾难,虽说每次均有玄清的事先指点可以勉强避过,但每次也都惊险万分,每每回想,总会让人心有余悸。
这样僵持了一阵,玄清终于妥协,闷闷的开口“李寻欢,我答应你送他们回去,但是,你若敢受一点伤害,我让他们两个十倍偿还”
“我,我保证绝不受伤”
即使得了保证,玄清依然不信,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手拎起一个少年转身便走,这辈子是欠了他了,既然要帮,便早去早回,亲眼看好李寻欢这个惹祸的主儿,免得到时真受了伤,连累自己被卓东来责难。
李寻欢自然不知晓玄清的这份心思,只是见他肯送两个少年回去,心中稍稍欣we_i了一些,可那玄清行至关天翔身侧时忽然出声,愣是把人电晕瘫软在了原地,然后脚下步子也不停,头也不回的抛出一句“省的多给你制造麻烦,还有那个白胡子的瞎眼老头也是个厉害角
色,你小心应对,最好等我回来”
李寻欢无奈的摇首,含笑看着玄清走远,只淡淡望了一眼毫无意识瘫软在地的关天翔却并未有什么动作,他的这个大哥自小便受着鞑靼国贵族教谕,绝不会以身犯险,这次自然也不会只身一人前来,不用等李寻欢出手,律晓风便会带他走,只是玄清的点穴手法诡异至极,他怕是要睡上好几日了,这样也好,睡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玄清道长终究还是顾念着自己,毕竟没有伤害关天翔,这份情又要欠下了,李寻欢苦笑一下踱至别处。
白发老人不知何时寻了一块大石安然落座,幽幽咽咽的拉起了胡琴,凄切之声顿起,苍苍凉魅。
“李探花送走了那两个小娃娃,可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先生多虑,李某原本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李寻欢,其实,老夫并不想与你多费口舌”
“是,李某也不愿,不如就此别过,李某回去寻东来,先生也回去寻自己的宝贝孙女”
“李探花的提议委实不错,不过,老夫却忽然觉得,若先杀了李探花,再取卓东来那小子的xi_ng命会更容易些”
“先生认为是这样吗”
“的确是,让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而是杀了他最看重的人,却让他生不如死”
“如此说来,只要李某先死,先生便不会想杀东来了”
“不,你一死,卓东来的心就乱了,我杀他更容易些,卓东来这样的人,只要不死,保不定他会折腾些什么出来,所以,只有他死了,我才会安心”
“先生的考虑果然是完全之策”
“李探花过奖”
“可是,我还不想死,相信东来也不想”
白发老人琴弦忽然一震,勾出一丝凄厉之声“这样也罢,李探花若是肯随老夫回去,老夫也可以考虑放过卓东来”
“抱歉,李某在李园住的很好,暂时不想易居”
“也罢也罢,李探花如此冥顽不灵,老夫只好带卓东来回去了”
“东来一定不愿跟先生回去,我也没有办法送先生回去,所以,抱歉,我只能杀了你”李寻欢说这句话时忽然出手,一抹银光迅速划过,铮然一声没入白发老人咽喉不见。
弦断琴止弓落,白发老人佝偻的身躯轰然倒地,喉间鼓动着翻出血泡,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你……不……可能……不……”
“这世上原本便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优雅邪魅的嗓
音响起,一双紫黑的眸子冷冷斜觑着一切,一双坚实的手臂适时接住李寻欢滑落的身体,又从绛紫衣襟中探出一个细小瓷瓶,倒出一枚碧绿的药丸送到那人泛白的唇边,看那人张口含了缓缓咽下,方才缓了手抵在那人后心缓缓送入内力,助他把药力化开,过了一晌,看李寻欢雪白的面色稍缓,来人面上霁色才稍稍去了几分,再次开口时,声音分明含了一丝忧虑“他明明伤不了前辈的”
李寻欢苦苦一笑,轻咳,唇角呛出一缕细细的血线,滑在苍白的唇畔愈加刺目,由着紫衣人握了白绢帮自己抹去,李寻欢才低低的开口“是,原本他伤不了我,可是他的胡琴曲如同你在我耳侧低语,讲幼时流水老人给你的所有伤害”
卓东来眸间忽然一戾,攥紧了拳头,冷冷唤出一句“司马”
司马超群也不上前,声音里含了不止一丝张惶“东来”
“我暂时还不想杀你,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东来,我……”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卓东来说完,手臂一横拦腰抱起李寻欢朝一旁健驹而去,丝毫不理会怀中那人低弱的反抗。
身后,绝望般哀鸣“东来……”
“滚”
☆、第二十六章
“这一次恐怕你又错了,你不该让他滚”
卓东来与李寻欢共乘一骑,马蹄高扬正要转过山坳时,一个冷淡而高傲的声音响起,一个神秘的人从山坳中转过身来,手中提着一口比他还要神秘的箱子。
卓东来平静的勒紧马缰,平静的望去,平静的开口“萧泪血,是你”
“是我,你大概不会想到我会出现吧”
“是,我的确不会想到你会出现”
“因为你对我,对司马超群的了解,都仅限于半年前,其实,你应该想到,人都是会变得”
卓东来虚按李寻欢的手臂示意他宽心,然后缓缓回身,长长叹息“萧泪血,萧先生,你为什么总要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呢”
“这句话,半年前你就说过一次,大概因为我天生就是这种人吧”
“我不喜欢这种人,很不喜欢”卓东来的声音很是冷静“我以前也曾遇到过这种人”
“现在他们是不是都已经死在你手里”
“是的”
“你是不是想激我出手”
“是”卓东来面对这个曾经差点要了他xi_ng命的人,依然完全没有一丝惧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和萧泪血一样冷淡而高傲“我说过,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谁也逃不过,可是我也相信,你恐怕也未必有把握能断定,今天究竟是谁要死在谁手里”
萧泪血冷静的一笑,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是,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是你少了李寻欢这个左膀右臂之后,情况便不是这样了”
李寻欢一直安静的听着,这时却忽然出声,浅浅的笑道“萧先生,传闻说你的这口箱子里就好像锁着一个勾魂夺命的恶鬼,只要箱子一开,就一定会有一个人的xi_ng命被夺去,也被锁入这口箱子里,万劫不复”
“传闻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飞刀一出比阎王索命还要精准,但是飞刀之下从无冤魂,若我今日成了这刀下亡魂,李先生以为,算不算是冤魂”
“未战气势已竭,未战心力先衰,莫非萧先生自认此次前来有悖天命,必死无疑”
萧泪血的情绪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如同寒冬一样冰冷“我不信天,也不信命,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