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直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忽然某种神灵带着对生命的诅咒降临到我身上,要借我的手,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吗,有时候消失的也许会是你自己,萧先生没有这种感觉吗”

萧泪血笔直的立着,神秘的一笑,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把奇怪的武器,他把武器交给了司马超群“现在你不妨去吧,去把卓先生的命带回来,这件武器至今还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以后恐怕也不会出现了”

萧泪血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的恶咒,他微微停顿一下继续接道“因为上天要我创出这件武器,就是为了用它来对付卓先生的,它出现的时候,就是卓先生的死期,不管它在谁手里都是一样,都一样能要他的命”

司马超群接过武器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脸上出现莫名的惶恐,他不想要卓东来的命,一点也不想。

萧泪血依旧平静的说道“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卓先生的命吗,他的命现在就握在你的手里”

“不,我不想要,不想,一点也不想要,我不要……”

司马超群凌乱的吼完,眸中惊恐之色更甚,忽然癫狂一般高高抛开武器,身体踉跄般疾退几步,武器凌空翻跃带起刺目迷烟,又轰然落地,尖利的棱角擦过石面带起刺耳尖鸣,疾速滑过刮起碎石黄沙弥漫整片空地,这一切让人陷入僵局,几乎张不开眼,几乎看不清身旁人影,甚至挪不开身子躲避。

“这不可能”

正因为如此,这一声惊呼几乎被掩去,让人无论如何听不清楚,甚至以为是错觉。

也是一瞬间,沙落,石散,风止,一切都现于眼前时,李寻欢恰挡在卓东来身前,素白的衣衫上,肩膀处泛起浓厚的嫣红,重重晕染一片一片。

“东来”素白衣衫的人踉跄一步顺势接住紫裘之人软倒的身子,拾臂牢牢拦着倚在石面上。

“这不可能”萧泪血捂紧流血的手臂依然不敢置信,千年不变的冰封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缝,眸中泛着丝缕惊惧,声音几乎发颤。

李寻欢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制造可能,萧泪血终究没有完全打开他的箱子,在那口神秘箱子半开的时刻,李寻欢的飞刀已经贯穿了他的手腕。

飞沙,走石,厉鸣,原本就是那奇怪武器制造出来惑乱人心的,即使如此严苛,李寻欢依旧捕 捉到了萧泪血那一丝微小的异 动,依旧从善利用了那一个细小的破绽,那口箱子只来得及打开一半,便再也打不开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又一次得到印证,从此再无人质疑,即使是萧泪血,也不敢质疑,可那口箱子的厉害终究不能忽视,半开的箱子里激sh_e出无数利刃,纵使卓东来避开了大部分的利刃,纵使李寻欢已经竭力把卓东来护在身侧,一枚铁箭依旧划过李寻欢的肩膀生生刺入卓东来的x_io_ng口,瞬间抽离卓东来全部的力气。

卓东来轻轻倚在李寻欢怀里,虚弱却坚定的说出一句“寻欢,我不会有事”

“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李寻欢顾不得肩膀的伤口,深深凝视卓东来一眼,微一颔首,低低嘱咐着“东来,你稍稍忍耐一下,我必须把箭拔出来”

卓东来浅笑,颔首,李寻欢略一凝神,从怀中探出空闻方丈留下的瓷瓶,拔去瓶塞倒出一枚褐色药丸,拈在指尖送到卓东来唇侧,看他张口含了咽下,迅速拊掌在他后心处缓缓送入内力,既助药力化散,又护住他的心脉。

盏茶功夫后,看卓东来惨白的面色好上许多,李寻欢撤了手掌,凝指迅速点上那人穴道,屏息凝神片刻,指尖拈起铁箭尾端迅速使力,随着箭尖拔出,一股血箭也激sh_e而出,李寻欢一手扶好卓东来,一手快速点穴止血,探出金创药细细密密的撒上,又撕下干净的衣襟轻手包扎,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捧着最贵重、最心爱的珍宝

,一点舍不得触碰。

有着空闻方丈留下的丹药,有着李寻欢内力相辅,伤口包扎完毕后,卓东来好似也回复了些气力,轻声笑道“若是晚辈今日未带金创药,前辈是否就无计可施”

李寻欢宠溺的笑“东来会带的,我知道”

“那前辈为何不记得为自己的伤口上药包扎”

李寻欢莞尔一笑,压低了声音柔柔道“我想要东来帮我”

卓东来眸间含笑,也不接话,只静静的处理好李寻欢手臂上的划伤,又握上那人微凉的指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安好,无须忧虑。

司马超群一直僵立在原地定定看着,良久毫无动作,萧泪血却渐渐回复了冷静,面无表情的开口“李先生,你可知道这世上让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李寻欢垂眸望了一眼怀中安静的紫衣人,面上笑意愈甚,略略思索一下,缓缓摇首“这世上让人痛苦的事情很多,而我,却只想和东来幸福下去,不要痛苦,不要分离”

萧泪血面色不改,依旧冷冷回复“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当着一个人的面,杀了他心爱之人”

李寻欢拥紧了怀中之人,浅笑,不置可否。

司马超群却忽然冷笑“但是让一个人彻底绝望痛苦的事情,却是让他最爱的人杀了他,亲手杀了他,李寻欢,我恨你,恨得锥心泣血,所以,我要让你陷入到痛苦绝望之中永远得不到解脱”

“很抱歉,我还不想死,东来也不想杀我,恐怕又让你失望了”

“李寻欢,我曾说过好戏还在后头呢,你不是这么快便忘记了吧,或者你以为,这就是我所谓的好戏”

李寻欢还未来得及答话,卓东来却冷冷接道“司马,这半年,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东来,为了你,我可以做出任何改变”

“你不会再变了,我也只想让你再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东来,只要你想,我一定可以做到”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件人人都会做的事情……”

卓东来的神色平静,仿佛在说着今日的天气一般平静,一派云淡风轻,而司马超群却听得变了脸色,仿佛从咽喉勉强挤出一句绝望的哀鸣,他说“你想我死,你竟然想我去死,可我却不想你死,一点也不想,我只想李寻欢去死”

司马超群说完这句话,李寻欢忽然感到怀中斜靠的身体有一丝颤抖,不由得心慌,急切问道“东来,你怎么了”

卓东来泠然一笑,压下x_io_ng口刺痛,平静的宽we_i忧心之人“晚辈无事”

二人的动作,司马超群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双手握拳,骨节泛白,面上却泛起冷笑,冷冷的笑。

萧泪血也看的清楚,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惨白着一张脸,从探出一支竹笛,凄凄厉厉的吹了起来。

李寻欢明显感觉到卓东来的异样,垂眸盯紧了那人,满心焦虑丝毫来不及掩饰“东来,你究竟怎样”

“晚辈……无妨”

“那竹笛”李寻欢若有所思的吐出三个字,手臂微抬,指尖轻动,银光过处,萧泪血手中的竹笛应声落下,碎落满地,李寻欢只觉怀中的身体瞬间放松,软软倚着自己轻声喘息。

司马超群一直在看,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斜斜觑着,这时开口声音异常的yin冷“你大概还没有听过离忧吧,源自于西域极难养成的情蛊,蛊种一旦进入人体,种蛊之人的思想就会受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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