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7
“哎呦,一听那沉沉的声音就猜到是个大大胖子哦哦,”那女孩像长了透视眼般的尖叫让苏思万分诧异,看了一下摄像头里也没有苟史的镜头,那女孩继续说:“我最怕胖胖了,也很怕男生胖胖的哦哦。”
苟史非常不服气地凑到摄像头前:“你他妈哪知眼睛看见老子是个胖子啊?”
那女孩在摄像头前看到苟史后被狠狠地吓掉了魂:“妈呀呀,好好胖哦哦,他怎么还有活下去与生命作斗争的勇气哦哦?”
苟史听见后非常不爽:“苏思,请允许我来追她!老子还就追定了!”
苏思想那艳艳也本属于自己的,做个顺水人情又有何妨?于是慷人家之大慨地道:“可以,我授权你去追她吧!”
那女孩一下无比来劲,一改温柔风格,那标志性的叠词也索性不用了:“苏思你狗日的什么意思啊,老娘是你的私有财产吗,是你想送就能送的吗?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男孩子了!”
苏思想想自己还有要务在身,切不可因小失大,于是连忙道歉说:“艳艳妹妹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恐怕你找我还是别有用心吧?”那女孩一句话说得苏思格外心虚:“有事快说,有那个快放!”
“那我就直说了啊,”苏思说道,“艳艳,是这样的,我知道你的文采很不错,我想请你帮我个小忙,你能不能够帮我写两篇小散文啊?”
2011-6-7
“没门!”艳艳硬得像根铁棒:“除非允许我写情书给你,否则不可能!”
“你太抬举我了,我真的是需要你帮个小忙……”苏思嚅嗫道。
“你就自己慢慢写着玩吧,你不是自诩蛮有才的吗?”
“没你有才呢,”苏思难得谦虚:“真写不好。”
“写不好?开玩笑吧?写你和Anny的伤心史啊,题目我都已经帮你想好了:一篇是《未穿的情侣服》,一篇是《俨然那是痛》。”
苏思发觉这两个题目还真蛮适合自己和Anny的故事的,想不到那艳艳虽然没有直接为自己捉刀,点拨之功还是可嘉的。但一想又坏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和Anny有过未穿的情侣服呢?
“你一定纳闷我怎么对你们的事情知道得那么详细,对吧?”那艳艳仿佛看穿了苏思的心结,“实话告诉你吧,我建立起来了一套专属于我的庞大的间谍系统,高中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们!”
吓得苏思毛骨悚然,不知道她所谓的“庞大的间谍系统”到底有多庞大,生怕现在宿舍撒泡尿也被监视了。
“你想知道高中时候Anny的自行车为什么老爆胎吗?那也是我叫人弄的!”对方发出“嘿嘿”几声阴森的冷笑。
苏思恍然大悟:那些爆胎的夜里,害得自己推着车陪Anny走那么漫长的路程送她回家,原来都是这个艳艳捣的鬼!
“还有,Anny家的大门为什么老打不开,是因为我把牙签插断在了她家锁上。”
苏思气得脸都绿了:那时候为了Anny帮开门,害得自己不知道爬了多少次阳台,幸亏她家是二楼,如果是二十楼那自己都不知要跌死多少回了。
经艳艳的一番教唆后,苏思灵感迸发,文思如喷泉般涌出,洋洋洒洒就是两篇几千字的文章,连自己读着都无比感动。将这些日子里对Anny的分不清是恨还是仇的情愫一股脑捣出,写到激动处还情不自禁地用脚将地板蹬得砰砰作响。如果此刻Anny在身边,非将她五马分尸不可。楼下宿舍一哥们打着手电筒上来谴责道:“你他妈的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谁啊?”苏思于是改成用手在墙壁上当锤子猛敲,隔壁一哥们又赤这膀子骂骂咧咧走了过来,用手做枪状:“你小子再试一下老子就毙了你!”可以推测那家伙也是个玩游戏走火入魔的主。
写完后躺在床上不久,恰好王瑞回宿舍了。那家伙学英语到境界了,边走口里边念念有词,而且全是一些苏思听不懂的生僻单词,基本都是十几个以上字母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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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自己的被单居然还如此反常地一片潮湿,王瑞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又苦于没有证据,只好骂了句以“F”开头的单词以示抗议。
苏思发现这小子又没有刷牙洗澡之类的。
07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这一天的课已经逃光了。苏思记起今天已经是周五,意味着可以“入狱”后第一次回家了。一想起终于得以暂别食堂那些想起来比吃起来更恶心的食物,苏思的心就已经飞回家里的厨房了。
但唐宛然打过电话来说:“班上打算组织明天去趟太平山,要在山上投宿一晚,你认为如何啊?”
众所周知,苏思所在的城市是个旅游业三无地区:无历史名人,无名胜古迹,无奇山异水。但市旅游局领导却大言不惭地提出“旅游强市”的浮夸口号,因而一座太过平凡的太平山便被超负荷地无限开发,成为官员政绩工程的牺牲品。苏思从小学到初中直至高中时期,学校每次一提到要组织旅游,大家便用肋骨思考也能猜到又要去哪里,抢在老师出口前将答案说出来:“太平山!”
苏思正欲拒绝,但唐宛然一再在电话里强调班干部不能缺席,尤其苏思作为班上唯一的本地人,更是要为大家做向导。苏思想到自己肩上担子不轻,似乎真不好推脱。
于是打电话给苏父道:“爸,我在学校临时要处理点事情,这个星期就没法回家吃你做的饭了。”
“也好,”苏父的回答令苏思心凉了半截,“明天恰好是我们吴院长的女儿出嫁,你也知道,今年我要提副院长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差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