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师,你住在这附近吗?」
「啊……嗯,离这不远处。」
「真巧,我也住在这附近呢!」
伍幸福正打算开口时,手臂却被周秘炫一把拽去。「肚子饿了,回家!」
「可、可是……」他和她话还没说完……
「我说回家就是回家!」他恶狠的轻吼,紧揪伍幸福的手臂却一点儿也没放松,他几乎是被周宓炫拖著走。
「你……先放开我,你、你的手受伤,我扶你走……」
好不容易说服周宓炫松手後,伍幸福赶紧跑回蔬果区去推推车,方才周宓炫只顾著拉他,根本忘了推车的存在,将推车遗忘在那头。他走过去时顺道向女同事说声抱歉,她笑著说『不要紧、改天见』後,他才将推车推到周宓炫身旁。
他绷著脸,情绪显然不佳。「你和她说些什麽?」
「只是和她道歉而已。」
「那为什麽你和她有说有笑的?」
「……」
不有说有笑,难不成要哭哭啼啼的吗?
「怎麽不说话了?」
伍幸福抬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反问;「你今天的举止……有点奇怪?」
周宓炫愣了下,莫名的红了脸。「你、你问这麽多做啥?推好你的车!手脚伶俐点,可别让我摔著了!」
伍幸福偏头看了他一下。有些不解周宓炫突如其来的生气。
他又做错了什麽吗?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住处後,伍幸福开始洗手作羹汤。
原先周宓炫打算下厨,但伍幸福顾及到他的手还未康复,因此拒绝他下厨的提议。
随手煮了几道家常便饭端上桌。
轻说声开动後,伍幸福开始填著肚皮,没多久,他发现周宓炫始终未动碗筷,他忽然领悟周宓炫的左手还无法灵活运用。
「我、我喂你?」
「不用!」
他在……生气?
周宓炫气闷的用右手拿著筷子,因左手无法捧住碗,所以每当筷子往碗里夹时,饭粒总会掉出来,没一会儿的时间,桌面已掉满饭粒,而周宓炫也吃得满头大汗。
终於,当一坨饭粒又从筷子上掉落的时候,伍幸福取过他手里的筷子。「还是我喂你。」
周宓炫瞪著他,却没说出拒绝的话,脸上带著些微的懊恼。
伍幸福一口口的喂著他,没多久碗已见底。
喂完饭後,伍幸福询问他要不要洗澡,周宓炫似乎还在生闷气,也没答话,只是点下头,他搀扶周密炫进浴室後,没过多久後他莫名其妙的被周宓炫赶出浴室,直说他要一个人洗澡,不需要他的帮忙,见周宓炫态度坚决,伍幸福也只好随他的意。
但他才刚踏出浴室马上里头传来巨大的声响,伍幸福吓了跳,连忙跑进浴室,只见周宓炫L_uo著身摔倒在地上,紧蹙的双眉露著痛楚。
伍幸福赶紧将他扶起。
「不、不要紧吧……?手跟脚有没有跌疼?」
他皱著眉摇头。
「怎会摔倒在地上?」
「地……太滑。」
伍幸福将周宓炫扶进浴缸内後,周宓炫立即转身,背对著他。「你先出去,等我洗完後,再叫你进来。」
伍幸福还想说些什麽,但却开不了口,只好懦弱的应声。「喔……好。」
他退出浴室後,将碗筷洗乾净,顺道把下午未完成的扫地工作完成。
一个小时过去,浴室内没有任何声响,连水声也没听见。
周宓炫在里头发生什麽事了?过了这麽久,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
伍幸福走近,凑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仍然没有听见声音。
「你…
…洗好了吗?」
没人回答。
「周宓炫……」
依旧没人答话。
心里蓦然感到不安,伍幸福紧张的拍著门板。「周宓炫……周宓炫、周宓炫……你开门……」
忽然,浴室门被打开,周宓炫下半身围著一条浴巾,赤L_uo著上身,他气息微喘。「干嘛?」
七上八下的心顿时一松,伍幸福红著眼,闪著泪光。「我、我以为……」
「以为我淹死在浴室里?」他讽笑,「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还长命的很呢!」
「你洗好怎麽不叫我一声?我、我可以扶你……」
「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可是要是你又像刚才那样跌倒在地上那该怎麽办?」伍幸福突然有些生气,气周宓炫的不在意,也气自己的疏忽,要是真有那麽万一,他又得再次嚐到失去周宓炫时那种悔恨及心痛……
可不可以别欺负我之二十八
「你洗好怎麽不叫我一声?我、我可以扶你……」
「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可是要是你又像刚才那样跌倒在地上那该怎麽办?」伍幸福突然有些生气,气周宓炫的不在意,也气自己的疏忽,要是真有那麽万一,他又得再次嚐到失去周宓炫时那种悔恨及心痛……
那天周宓炫出车祸时,伍幸福坐在救护车里,双手紧握著周宓炫有些冰冷的手掌,他恨不得躺在上头的人是他自己,他的心很痛,痛到以为自己说不定会这麽死去,懊悔充斥他的心,他不断反问自己:为什麽那时候他逃离,如果……如果他没有逃出去,说不定、说不定……
周宓炫昏迷的那几天,他食不下饭、夜不安寝,他只是静静瞅著周宓炫,想将他模样刻在心底,要是他救不活,他会随他的脚步离去。
这世界上,除了周宓炫以外,已经没有他能在乎的人,他把周密炫视为自己所有的一切,他死,他也活不成。
一想到刚才要是周宓炫跌倒在浴室,有个什麽万一,那他该怎麽办?
「你……生气啦?」
撇过脸,带点赌气的意味。「没有。」
「脸都鼓成那样,还说没有?」周宓炫笑著捏他的脸。
伍幸福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腻吓了一跳,双颊瞬间发红。
周宓炫突然「噗哧」了一声,掩著唇闷笑。
好可爱的表情!
「你、你笑什──」
话才刚说一半,一条滑溜而湿润的东西窜入唇里,他的身体被周宓炫一把往前拉,上半身牢牢地紧贴著他,他洗过澡而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衬衫,熨著他的肌肤。
他因周宓炫的强势掠夺而身体无力,要不是他的大掌紧扣他的腰身,此刻的他早已跌落在地。
「剩下的,到床上继续……」
听见周宓炫明显的暗示,原本还浑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伍幸福一把推开他。「对、对不起……我想我没办法……」
「为什麽?给我一个原因。」
伍幸福为难的看著他,踌躇好一会儿,才支支唔唔地道:「原因……五年前你已经说过了……」
「五年前?我说了什麽?」
听他回答完後,伍幸福神情略黯,「你连你说了什麽都不记得吗?」讽刺的是,他却为他五年前的那几句话,耿耿於怀。
「五年前我到底说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