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会吗?”
温雪荔抽抽搭搭掉泪珠,一直往后躲,男人的触碰令她恶心,颤抖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小蝴蝶。”
赛缪尔收回枪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
他回头看向宋清,用中文冷声吩咐道:“既然她不愿意,那就把那个男的活埋了吧,再把这只迷路的小蝴蝶送出雨林。”
“活埋”两个字在她的耳畔炸开,惊慌地看着向那个瘦高的男人接过命令,真的要出去活埋陈逾白。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男人的小腿,仰着泪湿的小脸,望着这个居高临下的高大男人。
恳求道:“我...我愿意…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您放过他吧,求求您了...”
赛缪尔擡手伸出手指,宋清停下脚步,几个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识趣地掀开门帘离开帐篷了。
他垂眼看向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孩,反问道:“愿意什么?”
“跟着您...听您...听您的话...”
温雪荔哽咽着回答,脸颊挂满泪痕。
赛缪尔微微俯下身,手指抚摸着温雪荔的发顶。
“乖。”
*
帐篷里。
阿叻扔进来一件男人的军绿色T恤和长裤,察提进来半桶干净的水。
两个人离开帐篷。
温雪荔孤零零地蹲着,擡手用手掌擦去脸上的泪痕,双腿挪动到那半桶水旁边,脱下湿透的衣服和长裤,捧过冷水清洗粘在皮肤上的湿泥。
手臂和膝盖的伤口遇水,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清洗过,穿上那件男人的T恤,领口太大,会肩膀的位置滑下来,露出左边一整片锁骨和一小截肩头。
那条裤子也很大,套在腿上空荡荡的,不过幸好裤腰有抽绳,她抽紧抽绳,绑好好几个结,勉强能挂在腰间。
她整个人被衬得更加娇小。
她的心砰砰地直跳,擡手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安慰自己,能活着就很好了,能活着,还有机会回家。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物走进男人的帐篷。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雨林的虫鸣和湿气。
帐篷里只有一盏灯,她注意到折叠桌上的地图已经被收走了,桌面上空空的,只有那把黑色的手枪。
男人站在桌边,他换上一件干净的上衣,深灰色长袖,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棕发还湿着,有几缕发丝垂在前额,比白日他将所有额发往后箍去的模样少了几分锋利。
她立马收回视线,害怕地垂眼,连呼吸都放缓,不敢惊动男人。
赛缪尔转过身的时候,看向女孩。
她站在帐篷入口,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肮脏的泪痕,那张脸在灯光下白得像瓷器,嘴唇上那道血痂还在,在苍白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眼眶还是红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朝她走过来。
温雪荔的后背绷紧,本能想逃,但由于过度畏惧,四肢钉在原地。
赛缪尔在她面前停下,手擡起来,长指托起从她的下颌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