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发烧
赛缪尔在手机上打完最后一个字母,按下发送,屏幕的光从他脸上熄灭。
他擡起头,看到床上蜷缩的一坨,像一只生了病的小猫。
女孩侧躺着,那件过大的T恤从肩膀滑下来,露出后颈到肩胛骨的整片皮肤,皮肤很薄,凸出一块像蝶翼形状的肩胛骨,浓黑的秀发披散开来,有几缕湿黏在后颈皮肤间。
他坐在椅子上,视线描摹着女孩的腰臀线条。
安静的房间响起女孩细微孱弱的梦呓:“水...水...”
赛缪尔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走回床边,一只手托起女孩的后脑勺,五根手指插入浓密的发丝中。
他的动作称不上耐心,瓶口凑到女孩的嘴唇边上倾斜,水从瓶口流出来,流过她的下唇。
昏迷的女孩嘴唇本能地收拢,含住瓶口。
她喝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去,流进T恤的领口,在锁骨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洼,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赛缪尔眼神暗了暗,女孩的唇瓣沾着水珠,湿润饱满,泛着樱花粉的色泽。
她喝够了,嘴唇松开,头在他的手心歪向一边。
赛缪尔感觉到女孩的睫毛蹭过他的手腕,骨头缝里渗出的酥麻感。
赛缪尔把瓶口从她唇边移开,将女孩的脑袋放回枕头上,左手的掌心从她后脑勺抽出来的时候,五根手指从她的发丝中缓缓滑过,发丝在他指间像黑色的丝线缠绕、滑落。
指腹探进女孩微张的唇间,那枚素色银圈抵在女孩的贝齿间,赛缪尔舒服地眯起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门外先响起极轻的敲门声,赛缪尔收回手,“进来。”
门被人推开,巴颂走进房间的时候,目光先落在那张床上。
一个女孩躺在那,脸侧向一边,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秀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摊被泼洒的墨。
大概是个亚洲人,巴颂心里猜测。
他在附近城镇的“黑市医生”经常为那些不便去正规医院的人处理枪伤,也算赛缪尔网络里的人。
他放下药箱,察看女孩的面色、唇色和呼吸的节奏。
赛缪尔站在窗边。
他的身体背对着门,面朝那扇小窗,双手插在裤兜里。
窗外的暮色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镶一层灰蓝色的边。
巴颂将药箱放在床尾的地上,打开拿出体温计,甩了几下,走到床边。
他掰开体温计的金属头,把它夹在女孩的腋下,他没有看女孩的脸,也不想知道她是谁。
三分钟后,巴颂将体温计从她腋下抽出来,举到灯光下看水银柱的顶端。
“三十九度四。”
巴颂把体温计放回药箱,跟赛缪尔汇报:“脱水也有点严重。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再开口服的药,天亮之前体温应该能降下来。”
他没有等回应,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握住女孩的手臂,女孩手臂细得像一根嫩枝,他几乎不敢用力。
右手持针,针尖对准她小臂内侧的静脉刺入。
温雪荔在针尖刺入的瞬间,身体收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赛缪尔转了过来,目光落在那支注射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