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都红了
夕阳从地平线最后一寸边缘滑落，天地被染成一片深紫与暗金交织。
赛缪尔比动作温柔许多，非常缓慢，近乎磨人。
雪荔伏在赛缪尔肩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耳中只有荒野的风声和彼此交融的心跳。
赛缪尔的手掌在雪荔后背的弧度缓缓游走，指尖撩起她散落的乌发，露出那片滚烫的颈侧。
夕阳的余晖打在雪荔的脸蛋，那张原本就艳丽的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润。
赛缪尔低头，嘴唇粘贴她滚烫的脸颊，故意问：“这样喜欢吗？”
雪荔直起身来，眼底还残留着湿润的雾气，又气又恼，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指尖嵌入他裸露的肌肉，在蜜色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赛缪尔的胸腔震动的低笑在两人之间传开，低低哑哑，带着餍足的懒意。
他伸手，单手从汽车储物格里摸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递到她眼前。
雪荔愣住：“我的钱包怎么在你这里？”
赛缪尔将钱包在指间转了半圈，语气随意：“昨天帮你脱衣服的时候，顺手保管了。”
他打开钱包，从夹层里取出那枚素戒，握起雪荔的左手，将那枚素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素戒的尺寸对她来说稍稍偏大，冰凉的金属粘贴皮肤，松松卡在她的指节上。
温雪荔愣住，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赛缪尔已经从钱包内层取出另一枚戒指一枚心形粉钻，硕大通透，如同一滴凝固的晚霞，被托在铂金细戒托上，在残阳的最后一道光线里折射出漫天细碎的火彩。
他握着她的手指，将那枚钻戒轻轻推入同一根无名指，与素戒交叠在一起。
两枚戒指叠合，银色的冷光与粉色的暖光在暮色中交映，鸽子蛋大的钻面上每一道切面都绽出细碎斑斓的虹光。
赛缪尔低下头，吻了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畔，另一只手替她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专注直白凝视着雪荔，棕发垂落，遮住锋利的眉骨，半睁细长的眼缝间流露眼瞳的光线：“雪荔，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后路，你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数不清的珠宝，我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世界各处都有属于Selene的房产，那些房产税务、物业的琐事，也自有专人给你打理妥当。”
暮色从赛缪尔的肩头流逝，天边最后一抹金光被收拢，越来越窄。
雪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有一瞬间酸涨。
赛缪尔喉结滚了滚，垂下眼，揉着雪荔的耳垂力道轻些：“这几年，你跟在我身边担惊受怕太多次了，以后不会了。”
他擡起眼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瞳里沉着极深的光：“这次，我保证。”
温雪荔垂下长睫，唇角绷成一条浅淡的线，目光落在自己无名指上那两枚交叠的戒指上：“……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赛缪尔从副驾驶座上捞起那件短袖，抖开，替雪荔重新套上，指尖顺了顺她被衣服蹭乱的头发：“不是突然。来迈阿密之前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温雪荔的呼吸微微一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落向远方的天际。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地平线往上还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光。
湖面倒映着最后一缕天色。
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的灯亮了，一点昏黄的暖光，孤独地缀在辽阔的田野深处。
“赛缪尔，你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雪荔喃喃自语，语调不解，“做过那么多伤害我的事，突然这样对我......或许那天在雨林里，你就应该杀了我，或者在你扔给我枪，逼迫在我和陈逾白之间做选择时，我应该拿枪对准你，我们同归于尽。”
赛缪尔看着她，目光沉沉，没有辩解她说的那些话，也没有道歉，伸出手，将雪荔整个人捞过来抱进怀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洒在她皮肤上：“你不会用枪。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将枪口对准我。”
他的手臂收紧，彼此体温缠绵，难舍难分，“所以我和你的故事走向只有一条。”
*
皮卡沿来时的乡间公路缓缓驶下丘陵，向那栋安静的白色小屋开去。
雪荔被折腾太多次，额头抵在副驾驶上不知何时睡着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折射出耀眼的碎光。
这一觉睡得沉，梦境碎成零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抱回别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