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没偷钱
温雪荔走出大厅,苏丽雅紧跟着走出来,抱着胸轻蔑地扫了眼她: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赛缪尔手里活久点。”
说完,苏丽雅不再多给她一个眼神,转身走上柚木楼梯。
温雪荔无奈一笑,快步跟上阿叻。
宅邸深处有条长廊,两侧是深色木墙,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穿过前院,绕过那棵巨大的榕树,朝宅邸侧翼的一排厢房走去。
阿叻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房。
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四柱床,床幔是白色的纱,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窗边有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
阿叻站在门口:“你就在这里休息,老板谈完事会来找你。”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了,她坐下来,喝了半杯茶的功夫,房门再次被人轻轻叩响。
“进来。”
一个穿深色筒裙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低着头把托盘放在桌上,放下之后,就转身走了。
她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机械地嚼着。
窗外响起一阵不小的动静,拳头砸在皮肉上的砰砰声、鞭打声,还掺杂着缅甸语的咒骂声。
动静越来越大,她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后院里,几个高壮的男人将一个少年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少年蜷缩在青石板上,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护着脑袋,身上那件肮脏的灰色上衣已经被泥和血浸成暗褐色。
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条鞭子,不停地抽打男孩的后背,后背那块皮肤瞬间皮肉绽开。
每打一次,男孩的身体猛地绷紧又蜷缩回去。
一下接一下的拳头落在男孩的肩膀和肋骨上,像对待一袋没有生命的沙袋。
少年被打得发抖,但硬是一声都没吭,也没有求饶,只是把身体蜷得更小。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目光在男孩微弓的背脊的轮廓上移动着,目光往上移,看到他的脸。
男孩突然擡起头,目光穿过院子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她看清了他的脸,比她想象的更年轻,也许只有十八岁,右眉骨上有一道裂口,血从裂口流出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
男孩的目光似乎顿了一下,重新将头埋在手臂里,继续承受着暴风骤雨的拳打。
她站在窗边,想起了一个人——陈逾白。
在雨林里被打得血肉模糊,被拖到她面前,他的眉骨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是这样蜷缩在泥地里,也是这样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男孩。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不要管,也不能管。
她只是一个被带来的工具,没有任何权利、没有任何筹码去插手这里发生的事。
但是,她的脚已经迈出去了,转身推门跑出房间跑下楼。
“他...那个男孩犯什么事了?”
她强装镇定,拿出狐假虎威的气势,冲那些人质问。
那些殴打少年的人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