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爬也得爬回我的身边
赛缪尔看着门后噤若寒蝉的女孩,视线扫过那件白色的棉裙,布料的边缘还留着湖水留下的浅淡水痕。
“怎么?不介绍介绍你新交的朋友?”
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带着一丝不寒而栗的戏谑。
他擡手,手掌抓在门板边缘,一点点挤开那条门缝,动作很慢,力道不容反抗。
温雪荔往后退,脚后跟碰到木地板的接缝处,往后踉跄了一小步,像被抽走骨架的布偶,浑身力道一卸,摇摇欲坠。
“我...我本来想等会就回去找你,”声音不受控制颤抖,强忍畏惧向男人解释着,“我是在房间被人绑走的,不是自己要逃跑的。”
阿叻和察守在门外,没有进来。
阿叻站在晨光中,同情地目光落在温雪荔身上,旋即,不着痕迹地移开。
察公事公办,神态冷漠,从口袋里抽出几张大钞,递给旁边提供线索的的邻居,用缅语说了一句什么,那人捧过钱,头也不回地跑了。
赛缪尔并不着急理会她的解释,走进屋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进来后,木屋的天花板在他头顶显得那么低,整间屋子都变小了,氧气似乎被抽空,压抑得喘不上气。
温雪荔担忧地朝阿卡和他妹妹的方向看去。
阿卡不知道什么直起腰,将他的妹妹挡在身后,全身像绷紧的弦,眉眼紧压,盯着赛缪尔。
赛缪尔双手插裤兜,站在木屋中央,视线从左到右扫过整间屋子,姿态佶傲自若,傲慢又从容放松。
视线最后停在在阿卡的脸上。
温雪荔瞬间应激,想起在雨林行凶时,这个男人的眼神同样无波无澜,像在看死物一般。
她后背惊出冷汗,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第一次喊出男人的名字。
“赛缪尔。”
最后一个音节未落地,他已经转过头看向她。
女孩的声音干净柔和,仿佛洗去他名字里所带的硝烟与血腥,变为纯粹澄净的称呼。
温雪荔走上前,伸手牵向他的手,但不敢牵太多,于是堪堪勾住一点点指尖。
感受到男人指腹上经年累月的枪茧,不由心一颤。
“你受伤了,”她垂下睫毛,看向男人手臂的那条伤痕,“疼不疼?衬衫上怎么有这么多血迹?”
缪尔低头看向衬衫下摆上几处暗色的湿痕,视线滑向两手相交之处,纤细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勾住他的小拇指。
难得主动的示好。
他当然看得出这只蝴蝶的小心思,怕他迁怒那个男孩,于是拙劣地示好。
有点不爽。
不,是很不爽。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他反握住那只小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是那几个不长眼的,我替你好好教训了他们,你的报答就只是牵牵手,这会不会太敷衍我?”
阿卡盯着这一幕,将温雪荔溢于言表的恐惧,与不敢反抗的无力都看在眼里,身侧的手攥紧拳头。
温雪荔半张着嘴,畏怯堵在喉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报答?不要脸。
“你一整夜没回来,你知道我整夜在找你吗?”
赛缪尔不在乎她的沉默,擡手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挑了挑她的耳垂,动作温柔,透着诡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