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来是这个样子。
哐当——
那只瓷碗从温雪荔手中脱落，砸在木地板上。
温热的血顺着男人眉骨往下淌，糊住半边眼。
赛缪尔擡手的指尖一摸全是黏腻的血，擦去缀在睫毛末端的一颗血珠，动作平静，像掸去一粒灰尘，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温雪荔。
空气仿佛凝固，周围静得可怕。
阿叻倒吸一口凉气，想走上前又生生止住脚步。
温雪荔鼻尖沁出薄汗，垂眸瞥向脚边那只瓷碗，碗沿凹陷下去。
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解脱。
赛缪尔手臂一收，将她猛地拽了过来，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额头，脸上没有意料之中的震怒，反而露出极淡的、不明意味的笑意。
“敢为了他，砸我，很有种。”
温雪荔畏怯，眼眶通红，却还是不甘示弱仰着头迎上男人的目光，一副任他处置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才动手砸你，不关其他人的事，要杀要剐你随便，但别让你自己变成一个随意践踏别人生命的疯子。”
赛缪尔挑了挑眉，指腹来回揉碾着女孩的唇瓣，唇色被揉成樱桃红，指尖敲了敲唇间那一点雪白贝齿，语气慢条斯理: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罚你才解气？”擡起她的手，指腹按在脉搏处，“要不把这一双只会反抗、只会惹我生气的手砍下来泡在盛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里，好好收藏起来。”
温雪荔唇角紧绷，眸底泛出润泽的泪光，眼神却丝毫不闪躲，逞强道:
“可以啊，你杀了我都可以。”
赛缪尔盯着她，笑意渐渐收敛，血痕滑过鼻梁，几颗血珠砸落在温雪荔的眼尾与连衣裙上，洁白裙摆盛放出血色玫瑰。
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擡手替她擦去眼尾的那滴血，
“我都还没好好玩过你，怎么舍得杀你？那个人的眼睛暂时保下来了，但是你最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消气，毕竟有三条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
这句话瞬间点醒温雪荔，但她不能露出一点被拿捏住的痕迹，强撑着意志，还想开口说出“我不在乎”，始终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
赛缪尔弯腰坐进后排，靠进座椅里，擡起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那道血迹，指腹上沾了一片暗红。
温雪荔的身体紧紧贴在车门那边，她不知道回去要面对什么。
男人的膝盖在狭小的空间里伸得很开，占掉她那一侧不少的位置，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满整个车厢。
他从座椅侧面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块深色的帕子，折了一下，按在眉骨的伤口上，帕子很快被血洇湿了一小片。
随意擦了两下，把帕子从伤口上拿下来，瞥了一眼上面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旁边缩着的她。
他伸手，把帕子丢在她膝盖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过来给我擦。”
温雪荔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帕子，手指攥着帕子的一角，犹豫了一拍，侧过身擡起手，将帕子按在他眉骨的伤口上。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视线凝在女孩的唇瓣上，唇形饱满漂亮。
缓声道:“你说等会要怎么惩罚你？”
温雪荔的呼吸变得凝重，没有接话。
赛缪尔慵懒地靠回椅背，膝盖似有似无地蹭了蹭温雪荔的腿侧:“上次说过你的嘴很小，我很喜欢。”
斜着眼眸看向她，擡手勾住她脸侧的发丝，“第二次，让我感受到你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