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还有明天吗?
三束光重新照向温雪荔。
还有三个覆面没有跟着赛缪尔走。
他们留下来,站在温雪荔周围,呈三角形把她围在中间,枪垂在身侧,枪口朝下。
他们在打量着她,眼神不怀好意。
他们蒙面巾上方露出来的眼睛正往外渗出黏腻温热的眼神。
让温雪荔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蜷在地上环抱双膝,企求一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左边那人的目光从温雪荔的脸上滑下去,沿着她的脖颈、锁骨一路滑到她的腰。
他说的语言温雪荔听不懂,但那种语气不需要翻译。
世界上所有语言中,男人用那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思都只有一个。
右边的那个跟着笑了一声。笑声闷在蒙面巾后面,眼睛停在温雪荔的腿上。
她的速干裤被泥水浸湿,紧紧裹着她的腿,大腿到小腿的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男人歪了一下头,跟左边的同伴交换一个眼神,然后说一句什么,那句话很短,说完之后,三个人都笑了。
温雪荔听不懂,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在雨林的寂静中,那笑声和黏腻的语调像无数只蚂蚁爬上温雪荔的身体,一路往上爬,爬到她的头皮,让她的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
温雪荔的每一次吸气都觉得吸不够,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胃在翻涌,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喉咙上涌。
她在祈祷,在思考,她要怎么自尽才能在死前不那么痛苦?
咬舌?
窒息??
她低下头,下巴几乎贴住锁骨,头发从脸侧垂下来,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却挡不住他们的声音。
她听不懂的语言,但那些目光,即使不擡头,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她想跑。
但她的腿软成一滩烂泥,软到连站都站不住,嗓子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种细微的呜咽,像小动物被踩住尾巴。
她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她的毕业论文还没有交初稿。
她的宿舍床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收的衣服,她的手机里还有一条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周念昨晚发的,“雪荔,明天记得带防晒。”
明天。
她还有明天吗?
她的眼眶发酸,但没有泪水涌出来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垂下眼,看到自己手腕上那一圈红痕。
是刚才那个男人留下的,他掐着她的手臂,力道大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脚步声从远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