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跟我闹什么?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坐下,手探过去,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温雪荔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任由他摆布,就是不张口。
“张嘴。”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温雪荔紧闭着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花纹。
赛缪尔也不恼,将勺子再次往前递了半寸,几乎抵住她的唇瓣,声音低沉:
“杜温说你需要进食,才能好得快。是想让我用嘴喂你,还是自己喝?”
这并非情话,而是赤裸裸的选项,无论选哪个,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温雪荔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终是屈服于生理的虚弱和对未来的渺茫期望,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像吞咽苦药一样咽下那口粥。
味道其实不错,米粒熬得软烂,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味同嚼蜡。
赛缪尔似乎很满意这种“妥协”,耐心地一口接一口喂着。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继续一勺一勺喂她,动作放慢,在配合她的节奏。
一碗粥见底,他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米汤,低声说:“乖。”
喝完粥,温雪荔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曼谷的湿热被空调的冷气驱散。
她借口洗澡,躲进了宽敞的淋浴间。
为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费尽力气把一张沉重的实木矮凳横抵在了玻璃推拉门的轨道旁。
浴室里水汽氤氲。
她在浴缸里缩成一团,热水漫过胸口,试图缓解身体上的酸痛。
突然,浴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金属与玻璃轨道摩擦的细微滋滋声。
她猛地睁开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那扇被椅子死死抵住的玻璃门,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薄片撬动的声响。
赛缪尔用手掌轻轻推了推那扇玻璃门,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阻力。
他没有硬来,下楼找了把匕首,再次上楼回到浴室门口,将匕首尖精准地插进门框底部的滑轨缝隙里,轻轻一拨,卡住滑轮的椅子腿瞬间失去着力点,被滑轨本身的重力带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了。
玻璃门应声而开。
温雪荔吓得整个人猛地缩进浴缸深处,只露脑袋,那双眼睛惊恐地盯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赛缪尔站起身,收起刀,瞥了眼门后那把歪斜的椅子,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跟我在这儿闹什么?”
他语气淡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这种锁法,防不住我的。”
温温雪荔抱紧双膝,整个人缩在浴缸最深处,看着这个像幽灵一样轻易进来的男人,嘴唇微颤,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赛缪尔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眉头微皱:“水凉了,出来。”
见她冻得脸色发白却仍僵着不动,他失去了耐心,直接俯身,大手探入水中,不容置喙地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温雪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瞬间脱离水面,被裹进一条宽大干燥的浴巾里。
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轻而易举地托起她的重量,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她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