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吻我

第74章 吻我

第一段是雨林的鸟叫和灌木叶的窸窸窣窣声,潮湿而闷热,混着泥土腥气。

赛缪尔陷在沙发里,指尖捏着那支录音笔,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往酒杯里加了块冰。

冰块撞击水晶杯壁。

他原本只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想听听佩德罗又寄来了什么无聊的玩意儿。

然而,下一秒,雨林的背景音里,骤然炸开一声刺耳的枪响。

混乱的、濒死的尖叫。

紧接着一个带着剧烈哭腔、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穿透杂音,狠狠撞进他耳膜——

“方晴——!”

赛缪尔正在倒酒的手猛地一顿。

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杯沿,溅在他昂贵的西裤上,他没低头,没意识到酒洒了。

是温雪荔的声音。

不是在他床榻上的隐忍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原本以为,那天只有杀戮,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角落,而他居高临下地审视。

他甚至记得她当时苍白的脸,和那双盛满恐惧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背景音里,她的哭喊稍歇,变成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很久很久,他听见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无尽期盼和全然依赖的语气,对着另一个男人颤抖着开口:

“陈逾白,我们都会活着离开。”

“陈逾白”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的神经末梢。

赛缪尔无意识捏紧手里的玻璃杯,眼底那片惯常的淡漠瞬间被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都会活着离开?

他在心里冷冷咀嚼着这几句话。

原来在她心里,那个已死之人才是她想“一起”的人,而他赛缪尔,只是那个必须被“离开”的噩梦。

一股暴戾的妒火猛地窜起,却又被他硬生生压回眼底深处,转化为一种更阴冷的兴味。

他缓缓松开捏着酒杯的手,任由酒液和冰块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那支静静躺在掌心的录音笔。

“呵……”

一声极低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曾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过别人。

他缓缓靠回沙发背,擡手,用指节蹭过自己下颌紧绷的线条。

她越是想和别人一起离开,他就越是要让她留下来。

她越是依赖过谁,他就越是要把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存在,变成她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支录音笔来得真是时候。

“想一起活着离开?”

他低声自语,“晚了,你注定要留在我的身边,一遍一遍,听着你当初的天真,和那个男人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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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恨我,但不许逃【强制占有】 第74章 吻我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