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微微发力,一甩一打之间都是道意弥漫,天地之间自成方圆。
其实按照云逸的性格如果不是那位老人教他的太极拳,他可能现在学习的更多是形意拳。
形意拳重杀伐,基本上身体各个部位都能作为攻击方式,一招一式之间可以将身体全力施展。
反观太极,虽然太极更加适合强身健体,很多老人都在公园里面打太极拳,但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够窥见太极真意。
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就是这么个说法。
事实上据云逸观察那位教自己拳法的老者所练太极拳何止十年,约摸着估计三四十年都有了。
不过如今云逸也不算太极拳的门外汉,不仅窥得太极拳法大道,并且还能够结合这一世的修炼体系将二者融会贯通。
云逸一拳向后另一手化掌指向前方,二者缓缓拉开一个极限距离。
没有动用气或者灵力,就只是单纯的练习拳法,但偏偏就是如此,云逸似乎对拳法的感悟和天地间冥冥之中的一丝大道有所感应。
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滴,随着时间的推移汗水缓缓凝聚最后在云逸的下巴集结为一滴水滴。
啪嗒!
水滴下落砸在地面,空间竟然诡异的仿佛禁止一般。
船舱上方,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神情微滞,玄葬站在他旁边一语不发,就只是单纯的看四周流动的云海。
“这小子真是刚刚晋升的灵笼境?”
老者双目微微聚焦,表情有些古怪。
玄葬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你也察觉到了?”
老者翻了个白眼。
开玩笑,这个名叫云逸的少年居然在炼道,而且所引发地天地异象远超出他的想象,在他的修炼认知中还从来未见过这么古怪的道。
似乎是契合天地至理,但又脱离了天地的管辖,一副要再造一片天地的意思。
不对,老者突然一摇头否定了内心的想法。
因为以云逸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再造一片天地。
玄葬似乎猜到了老者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翘:“还有一种可能。”
老者眼睛一亮和他异口同声的说道:“切割出一片天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一丝炽热。
此子大道可期!
玄葬说道:“司徒武昌一直盯着这小子,而且剋摩宗的宗主似乎也对这小子颇为看重,如果贸然行事……”
他突然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毕竟到了一宗之主那个地步,随随便便的议论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心生感应,到时候就麻烦了。
老者微微一笑,说出一番让玄葬震惊的言语。
“这个你不用担心,宗主自会和玄参掰扯,到时候你只需要去吸引司徒武昌的注意,那小子交给我。”
玄葬有些明悟,看来云逸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不过眼前这位老者开价到底比自己有用些。
毕竟某人可是被称为神机谷的财神爷,神机谷这些年所炼制的法宝、傀儡以及各种机关术灵器,都是由眼前这人一手操办。
可以说神机谷很有钱整个溯州都知道,但神机谷到底有多有钱,眼前这名老者比谁都清楚。
“那这云逸就交给你了。”
老者轻轻点头,随后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句话在原地回荡。
“洛海去也。”
洛海正是老人的名字,也是神机谷中除了宗主之外更管用的名字。
云逸蓦然睁眼,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衣衫一样全身湿漉漉的。
最主要的是,他双手下垂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这对于法体双修的他来说,根本就无法想象。
盘膝坐地,云逸凝神静气,片刻后睁开双眼,眼神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股喜色。
灵笼境后期了!
虽然知道灵笼境越是天才突破地越快,但云逸明明突破至灵笼境不到半旬,眼下不过是休息一晚上练了一遍拳就突破了?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他不知道这样迅速地突破是好是坏,会不会有根基不牢固的可能性存在。
据云逸的了解,溯州记载灵笼境最快突破至下一境界的记录是一旬,而那位天才修士据说后来远离溯州去了其他大洲闯荡,最后达到一个据说是无法形容的恐怖境界。
不过是半旬便突破到灵笼境后期,云逸估摸着自己要是加把劲应该也能做到一旬突破。
不过去争这些东西毫无意义,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这些道理云逸比谁都清楚。
所以眼下是要压一压境界了!
又在房间里面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调息,当然也顺便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洁净衣衫的云逸打算去大船的外层透口气。
刚一推开房门,一道消瘦的身影直直砸入他的怀中,云逸反应很快,两只手一瞬间将对方弯腰抱住,眼睛不自觉的落在哪个倩丽的面孔上。
温馨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年咫尺距离看着自己,呼出的气息一时间洒在她的脸上,少女有些害羞的脸红。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后来还是云逸率先清醒过来,轻咳一声,将少女扶起并问道:“你刚才一直守在我门口?”
温馨晃了晃头,想将刚才那尴尬的处境给甩出脑袋,不过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见这小丫头憨憨傻傻的,云逸只好又重复问了一句刚才的问题。
没想到温馨反倒埋怨起来:“你昨天跟我说要带我去见郝昭的,我老早就到大船外面去等你了,结果所有人都出来看风景就你没有,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忘了,原本打算敲你的门,但又怕你是在修炼,就在想着等你一会,谁知道等着等着就......”
小姑娘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云逸似乎没跟他说是今天什么时候去,好像是自己太过激动结果来太早了。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云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这个小丫头的脑袋,转身往外面走去。
“还不跟上来!”
二人来到外层,也就是大船的甲板位置,大船似乎有意吸引众人的注意,故意拣选那些体型巨大的白云撞去,一朵朵的云彩被船身撞碎,虽然过程极其暴力,但呈现出来的场景却美轮美奂,让人心神陶醉。
云逸望向船身上的一层光幕,那些破碎的云彩还有天空上的气流都无法穿过光幕影响到甲板上的众人,仿佛二者置身于两个世界,互相不干扰,但却近在咫尺。
温馨解释道:“这是穿云舟的灵力护罩,你可以把它和擂台上的阵法护罩看做是同根同源的物品,但二者又有区别,事实上穿云舟的灵力护罩品级要更加高出一级,毕竟大船航行所产生的灵力反冲很可怕的。”
云逸点了点头,小姑娘这么一说云逸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了,不仅在心中感叹,司徒武昌的白鹰跟着比起来至少在舒适度上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此时甲板上站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此次大比的参与者,无论是境界高低还是身份悬殊,此刻都站在甲板上欣赏风景,不过其中还有不少身穿白衫气质儒雅的修士,有男有女,这些人各自站在烈风、冷无情已经唐千珏的身边,几人交谈的声音不小,是不是有笑声传出。
温馨似乎很怕这些人,往云逸的身后靠了靠,并对云逸小声说道:“你说要带我去见郝昭的,可别骗我。”
云逸莞尔一笑,回头给了小姑娘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便踮起脚尖四处寻找郝昭的身影。
就在云逸在四处寻找时,站在唐千珏身边的一名身材艳丽的女修似乎是看见温馨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抹嘲弄之意,眼珠子转了转故意大声说道:“这不是温师妹嘛,刚才有一会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舒服不想出关呢,原来是去结识其他宗门的年轻俊彦去了。”
她这一段话的声音暗中运用了灵力造势,故而不少修士都被吸引目光朝这边看来,其中那些参加大比的修士大多数都是不明所以的神情,而那些同样是身穿白衫的修士则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一个个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
云逸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
果不其然,身后的小姑娘低声说道:“你先走吧,苏蓉师姐一向和我不对付,我怕连累你了,反正我被她们笑话惯了,只要你没骗我,一会能带我去跟郝昭说上话就行。”
然后小姑娘大声回应那位苏蓉师姐。
“我修行遇到瓶颈了,这位师兄是玄葬长老安排的招待的贵客,师姐你别误会了。”
小姑娘这番解释的言语非但没有让苏蓉师姐停嘴,对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哦了一声。
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修士都是哈哈大笑。
云逸没有理会那些修士的言语,反而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去跟郝昭说话,就因为他是此次大比的第一?”
温馨说道:“你不懂,我们这些底层修士一辈子都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我才想选择成为接待天才修士的女修,就是想看看那位大比第一的修士是何等的天才。”
小姑娘一扬拳:“我要让师门中那些修士知道,哪怕是天赋和身份低微,一样能和天才修士说上海。”
刚巧穿云舟破开一层厚重的白云,阳光正巧在此刻洒下,其中一缕阳光落在小姑娘的小拳头上,给小姑娘增添一种别样的气质。
云逸笑着摇头,刚准备说出自己才是那大比第一的身份时,那位苏蓉师姐带着其余几名身穿白衫的修士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看向温馨。
“这位师兄还请你回避一下,我们要和这位神机谷的小师妹讲一下规矩。”
其中一人对云逸客气地说话,虽然言语客气,但是眼神和身体却动都没动,看来是连带着把云逸一并厌恶上了。
小姑娘冲云逸点点头,示意他听对方的赶紧离开这里,并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的。
云逸看这憨憨的小丫头,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他一步走上前正好挡在温馨和名为苏蓉的女修身前,眼神淡然。
“不知道你们神机谷还有什么规矩,不过既然温馨被玄葬前辈指派过来照顾在下的,那就是在下的朋友,既然是朋友......”
“那就容不得你们如此欺负。”
苏蓉俏脸微怒,面前这个修士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对云逸说道:“不管你是谁,你可知道我认识谁吗?既然你是参加大比的修士,想必也应该知道大比的第一是冷无情对吧,告诉你我可认识冷无情师兄。”
云逸有些好笑,身后的温馨居然也才此刻笑了起来。
见二人笑的这么开心,苏蓉忍不住问道:“你们笑什么?”
温馨咧嘴一笑:“一看你就是吹牛,谁都知道此次大比的第一是郝昭嘞。”
此言一出四周那些神机谷的白衫修士先是一愣,一声噗嗤传出,苏蓉带头笑了起来,接着身边弟子一个个也是哈哈大笑。
“郝昭连灵笼境都不是,你居然以为他是大比第一,温馨你怕是想要笑死我们,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
温馨一听这话,神色一呆,顿时有些泫然欲泣起来。
但她没有说是云逸告诉她的,就只是听着四周的嘲笑声,一时间有些黯然。
云逸有些不忍心对方的伤心,感觉自己确实有些玩过火了,他背过身子拍了拍小姑娘的小手以示安慰。
“喂,我作为参加大比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冷无情是大比第一呢?”
四周又安静下来,不少人在看向云逸的同时不少人也在偷偷打量苏蓉。
苏蓉皱了皱眉,眼前这个男修实在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脸不要脸,她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感。
“就算冷无情师兄不是,那他也是灵笼境修士,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呢?”
“随便练练,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