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差不多了,李师弟你感受一下。”
柯芳将两枚气息完全相连的令牌交还给云逸。
伸手掂量了一下,令牌顿时给他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
之前的令牌感觉普普通通,一点都不像是仙家之物,现在则是给他一种洪荒厚重的感觉,并且隐隐有一种与万丈塔高层相呼应的感觉,十分奇特。
“刘师妹,你的境界刚好是灵笼境中期,与这位张栋师弟差不了多少。”话只说一半,但言下之意就是让刘朵也把自己的令牌烙印给化名为张栋的郝昭。
本来刘朵也不是小气之人,而且有柯芳在前,本来打算烙印的,可是一看郝昭那冷漠的表情,心情便糟糕起来,故意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境界都是同一个境界,但这万丈塔主要是考验战斗经验,谁知道某人是不是个绣花枕头。”
面对刘朵这番话柯芳也只能朝郝昭歉意一笑,但也没有出声言语解释一番,一副随便你是不是理解错的样子。
郝昭神色不变,右手缓缓举起,自上而下斜斜一划,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在他面前出现,里面隐隐传出奇异的吼叫之声。
同时一股气势从裂缝之中朝四周四散而开。
许多距离此处不远的修士都被这股从未感受过的气势给惊住了,一个个迅速远离此地,有的人骂骂咧咧的,有的人则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郝昭。
柯芳同样神色大变,拉着一旁的刘朵飞快后退,二女退到一个相对距离较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云逸纹丝不动的笑望向二女,当然准确是笑望向那个名为刘朵的女修。
有些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柯芳朗声道:“可以了张师弟,收了你的术法吧。”
化名张栋的郝昭神色冷漠的一挥衣袖,身前的黑色裂缝当场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一枚令牌飞向二女,被柯芳伸手接住,从刘朵那里去下一枚令牌,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后又扔还给郝昭,随后二女竟是直接消失在原地,同时一道光柱直直向上飞去。
颇有些狼狈逃窜的架势。
云逸有些无奈,转过身对郝昭传音道:“郝师兄,你怎么回事?”
郝昭施展一点术法展示实力他能够理解,但是他居然一上来就是撕裂虚空这种大神通就有些反常了,毕竟这不是双方斗法,就只是稍微展露一下实力即可,确实有些过头了。
郝昭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她的令牌品级不高,还来质疑我。”
云逸哑然失笑。
感情郝昭这是嫌弃对方的境界太低,态度还这么差,所以才故意上来就施展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还真算不上谁对谁错,毕竟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双方烙印令牌的事情,假设那刘朵真不愿意,云逸也不会强人所难,大不了再去找其他人就是。
本身这件事都算不上什么利益交换,就只是一个举手之劳而已,连人情都算不上,不过对方帮忙这件事云逸自然是记住了,日后找机会再补偿就是。
伸手摩挲令牌,感觉到上面那不一样的气息,云逸对郝昭说道:“那就塔顶见。”
“塔顶见。”
两人凭借令牌上的气息牵引,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同时与之前一样有两道光柱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
一层这里只留下刚才那些被郝昭术法吸引过来的弟子,见云逸等人走后,除了少部分还在跟其他刚进来的人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其余人已经化为光柱消失在一层。
而随着万丈塔一层的进进出出,这里的消息要么被迅速淹没,要么就是广为流传,被其他人所熟知。
此刻在万丈塔的最后十五层处,一道光柱出现在一座孤零零的祭坛上,走出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男子相貌普通,境界也是灵笼境中期的样子,与郝昭和刘朵相差无几。
他才迈出几步没多久,一阵不适的感觉就从他的脑海中发出,接着身体各个部位都开始疼痛,这让从没吃过苦头的男子一时忍不住咬牙单膝跪地,浑身颤抖。
又是一道光柱流转,一名神色木讷的男子从中走出,他也是才走没几步就感受到那股不适的感觉,不过他不是第一次来这第十五层,因此只是身躯微微一震便将不适的感觉震散,依旧是步伐稳健的走向远处。
临走时还不忘朝那名单膝跪地的男子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男子一咬牙,强忍着身体中的疼痛感站起来,刚想开口大骂几句,结果眼下发生的一幕让他戛然而止。
那名步伐沉稳的男修才走出祭坛没几步,就被一名手持镰刀的恶鬼一刀割去割去头颅,灵魂从胸腔中缓缓升出,露出一脸恐惧的神色。
据说人一旦失去身体的保护,灵魂就会变得极不稳定,万一在加上地势的特殊,很有可能会直接离体而出。
其余恶鬼一拥而上,将那失去肉身保护的灵魂生吞活剥,不到半个时辰,失去头颅的躯体双膝跪地,气息全无。
恶鬼们似乎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在四处游荡的寻找还有没有灵魂可以果腹,但无论它们怎么游荡寻找,却始终无法闯进祭坛之中,就好似被一股无形的阵法阻隔了一般。
后方单膝跪地男子原本还有些害怕,但一见到对方进不来后便松了一口气,不过是真不敢走出祭坛一步了,只想着赶快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而且气势要比之前大上许多,一道身穿黑袍神色冷峻的男子从中走出。
也是灵笼境中期的修为。
那光柱是一处类似于空间通道一样的,而且时间不短,于是郝昭抽空脱下神机谷不知道是洛海还是玄葬赠送的法袍,换上自己比较习惯的黑袍。
才走出没几步,郝昭同样经历了一遍第十五层给所有人设立的障碍,不过他只是微微一皱眉,丝毫没把这种疼痛感放在眼里,照样行走无碍。
眼神扫了一眼那位原本单膝跪地但现在又缓缓起身的修士,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就像没看见一样。
那名修士见郝昭也想出去,想到之前那名修士的下场,连忙出声提醒道:“师兄!........”
回应他的,是郝昭一只手捅穿持镰恶鬼头颅的噗嗤一声,郝昭甚至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呃,我是想问一下师兄你的名讳来着,毕竟能进入这第十五层的修士比较少,师兄你很少见到。”
郝昭一手一个,以极其暴力而又简单的手法干掉两只恶鬼,听到那人这么说,思考了一下回应道:“我叫张栋。”
此时百关城内,一名尅摩宗修士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如果说最后第十五层郝昭所进入的是恶鬼世界,那么云逸在最后第十层所进入的那可就是一片荒芜的地方,同样是一座祭坛,可是四周从恶鬼变换成一个个头戴草帽,身穿草鞋的稻草人。
四周连草都没有偏偏有着数不清的稻草人,这真的是让云逸大开眼界,甚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里的草都被这些稻草人成精了,故意扎成一个个的同伴。
一开始云逸还对这座祭坛有些想法,毕竟自己的灵魂就是被一座神秘祭坛给接引过来传送到这个世界的云逸身上,想着自己也算有些了解,看看能不能借此感悟到什么,结果他偶然间往四周一看,荒凉一片啊,别说动物了,连草都没有一株,四周都是一些光秃秃的小山包。
而他自己就处于一座小山包的山顶祭坛中。
四周则是那些看起来傻傻的稻草人。
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一二三,云逸一怒之下,直接飞掠出祭坛,对着一名才堪堪反应过来的稻草人就是一掌摁去,直接将对方打的四分五裂,那些被绑在一起的稻草也是四散一空。
“这也太不禁打了。”
云逸看着地上的稻草有些无语,就在这时,其他的稻草人正缓缓朝他靠近,一副要为同伴报仇的架势。
云逸想都不想,速度全部展开,一声龙吟从双腿上发出,接着他化为一道残影瞬间扫清此地所有的稻草人。
这便是化龙篇的双腿化龙。
云逸身影在一处空地上突兀出现,这座山头是满地的稻草和草帽,这些都是云逸刚才出手的缘故。
“这也太不禁打了。”云逸撇撇嘴。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想通其中的关键,自己的令牌是根据那名为柯芳的神机谷修士烙印而来,也就是说这一层按理说是对应柯芳的那一层,而自己又是由于法体双修的缘故,同境之中罕逢敌手,这些稻草人对他自然起不了作用。
就在云逸思考之际,天地中突然一股清风吹过,一道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尅摩宗云逸触发万丈塔隐藏禁制,击杀第十层的稻香王,可破例直接升入第五层水都,若是在一炷香内击败则可直接升入第三层地狱炎,是否愿意?”
那些被散落在一地的稻草缓缓升空,并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稻草巨人,巨人手中有一杆漆黑的砍柴刀,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的。
不过气势惊人,已经是灵笼境后期圆满只差一线便能突破至大圆满的层次。
“愿意!”
“呵呵。”
云逸似乎隐隐听到一声讥笑,接着稻香王似乎是被下达了某种命令,眼中闪出猩红的的目光,手中砍柴刀对着云逸就是一刀斩下。
与此同时,第十层,在刚刚击杀所有的恶鬼后,同样有一位恶鬼王从天空中重重坠地,同时一道声音在郝昭耳中响起,内容有些偏差,但大相庭径。
“击败恶鬼王可以直接进入第十层荒原,若是一炷香内击败则可直接进入第五层水都。”
于是,在那位神色惊骇的修士眼中,郝昭身形御风而上,迎战恶鬼那巨大的镰刀,亦如那高山上屹立万年的松柏直指苍天!
神机谷的宗主大堂中阵阵低语声传出,一道稚嫩的嗓音带着惊叹传出。
“想不到啊,尅摩宗这一代居然出现如此天赋少年,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位,真是让我等羡慕的很啊。”
“哪里哪里,云逸和郝昭还要多加修行,算不得太过出众。”
“玄宗主此言差矣,修道之路长路漫漫不假,可是我等修行之人都讲究一个道缘一事,眼下云逸和郝昭已经颇具雏形,想必何贵宗的悉心指导分不开吧。”
大堂内,主位上坐着神机谷宗主黄三机,在他的左右手则分别坐着尅摩宗的玄参,以及一位六七岁的稚童,此人是阵天崖的宗主卜凉。
玄参听着卜凉这番话心中略微沉吟一下,说道:“卜宗主说得对,尅摩宗对于所有弟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但像云逸和郝昭这种,我们宗门高层早有关注,虽然为了以示公平没有给出帮助,但实际上他们的成长都是看在眼里的。”
黄三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但又很快说道:“不是吧,据我所了解,云逸在尅摩宗内似乎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个杂役弟子,而且在杂役弟子的这些年过得并不顺心。”
“必要的一些磨练是这些天才弟子要经历的,而且本宗早就下达了最新的门规,杂役弟子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跟以前不大一样?”黄三机故作恍然状,接着又反问道:“呵呵,那本座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尅摩宗对于杂役弟子其实重视程度并不高呢?或者说以前。”
玄参最受不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见他微笑道:“三只鸡,你跟我放什么屁呢?我告诉你我闻不出来你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黄三机的冷笑,两人之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碰撞。
位于右手边的卜凉有些无奈,这聊着聊着好好地,两人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不过先前的话他倒是注意到了,那位名叫云逸的天才似乎在尅摩宗内受到的重视并不高,说不定有争取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