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真让云逸这么胡来下去,估计齐元真要出事。
于是几人一同上去拉住云逸,好言相劝,都承诺今日之事与云兄无关,都是齐兄自己的过错,他们可以作证。
而且一个个态度真诚,仿佛要发毒誓一般。
“那好吧,既然诸位不太相信在下这个土法子也没办法,那就只能暂且委屈一下齐兄先在一旁稍稍酣睡片刻。”
云逸右手放在那根古怪兽爪之上,一股排斥之意从兽爪上不断传出,似乎极为抗拒云逸的触摸。
四周目光火热,齐元这根兽爪早就在溯州扬名,不少人早就把心思放在这件法宝上,只不过宴席人数众多没机会下手罢了。
正当云逸纳闷无法挪动这根兽爪时,剋摩宗等人已经拨开人群赶了过来,云逸眼睛一亮。
“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回事。”
剋摩宗几人都上前试了几下,都感知到兽爪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知道这是一件不俗的法宝,但也和云逸一样被法宝本身抗拒无法移动,灵力自然也灌输不进去。
王哲在兽爪上食指轻弹,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清脆悦耳之声,接着他又尝试在各个部位都注入灵力,最后把目光投向一旁昏睡的齐元。
“两点原因,首先因为齐元境界还不高,还无法认主,于是有强者帮他封印这件法宝的绝大部分力量,等到他境界足够时便解开封印让他认主。”
“第二个原因就是齐元天纵奇才,哪怕境界低微也与这件法宝进行了认主,故而法宝本身的器灵在阻拦其他人的窥探。”
见云逸等人有些失望的样子,王哲心思微动,传音对云逸说了一句话,便缓缓退回之前的位置,脸上同样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哲的分析并没有隐瞒,不少人都听到他所说的,一个个心情晦涩,这两种情况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何谈破除之法呢?
就在这时,似乎是为了发泄一般,云逸右脚高高抬起,接着向下用力一砸,以一股极大的力量砸向兽爪的尾端,兽爪在一段受力的情况下,砸向一处方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名身形娇小,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丫头正好站在站在那里,望向前方的兽爪,眼神平静。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容貌俊郎的青年双手接下这根兽爪,身躯稳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武姑娘你没事吧。”
小丫头平静的整理一下自己鬓角发丝,对青年的询问置若罔闻,目光看向云逸。
“有意思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战胜一个齐元不算什么,要打我和你打。”
云逸面露尴尬之色,虽然这一击确实有故意的嫌疑在里面,但他肯定不会看着武家小公主被这兽爪伤到,自己定然会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对方。
当然救下来之后嘛,自然是问对方询问如何破除这兽爪上的封印痕迹。
因为先前王哲跟他传音说过一句话。
武家有秘法可以破除法宝上的认主痕迹。
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但可惜的是还不等云逸出手,那位神霄阁的少阁主居然十分巧合的仗义出手,一下子打乱了云逸的布局,这让云逸心中微微有一丝不爽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确实是云逸自己做的不太对,云逸只好大大方方的给这位武家小公主致歉。
武裙神色平静,不愧是出身帝王家的修士,小小年纪就展露出超越旁人的智慧。
只不过这智慧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只见小姑娘缓步走到云逸身前,对着云逸的脚下轻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还顺便用脚擦了擦,这才离开宴席。
云逸望向小姑娘的背影,心中泛起好奇神色。
那神霄阁少阁主朝云逸一抱拳,没有多说什么,也离开了宴席。
他这一走,宴席众人大多随之离去,剩下的人见状,知道宴席到了尾声,也是纷纷一抱拳离开大堂。
没过多久,堂内除了剋摩宗和神机谷一行人之外,便只有那位出身落剑山庄的灰发青年还在宴席上。
当然还有一名躺在地上“酣睡”的齐元。
龙春将先前借给云逸的那柄剑又重新抛还给云逸。
“宝剑赠英雄,这是我落剑山庄的传统,云兄大可收下便是。”
说完也不等云逸回应,笑着离开宴席大堂。
黄勇上前说道:“落剑山庄一向如此,云兄不比有太多疑虑,其实龙兄今日所带三柄剑应该都要送出去的,这也同样是落剑山庄广结天才的手段,说起来云兄也是我们这一代第一个被赠剑的天才。”
一听黄勇如此说,云逸顿时对这个豪爽大方的落剑山庄产生浓厚的兴趣,再看这龙春的为人,光明磊落说话之间仿佛有一股正气在他周身流淌,与某些一见面就悄然动手的卑鄙小人天差地别。
一想到这,云逸又在昏迷的齐元身上狠狠踢了两脚,方泄心头之恨。
黄勇带着神机谷几名师兄弟,把齐元抬下去,毕竟这人也算神机谷的客人,哪怕齐元做人的确有问题,但还是要将他妥善安置,要不然传出去那就不是云逸的问题,而是他们神机谷的处事有问题了。
云逸等人还没有离去,表面上是对黄勇说的留下来收拾一下,实际上当然是收拾那把插在地上的法宝兽爪了。
黄勇微微无语,不过这东西他也懒得再管了,带着齐元和几名师兄弟离开此地。
云逸等人围着兽爪蹲下,在上面敲敲打打,不得不承认这兽爪的确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可惜的确没有办法搬走。
要不然就凭这件法宝,届时要那丧魂门拿东西来赎回去,这种法宝一旦丢失对于宗门来说可是极大的损失,更何况还很有可能与齐元是认主关系的。
云逸五指张开,灵力包裹整个手掌,接着他猛的朝兽爪的三根指骨那里拍去,兽爪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似乎在与之对抗,不过云逸攻击的部位太过刁钻,更像是这件法宝的死穴一样,反抗的程度远没有云逸之前那么强烈。
王哲心中微动,目光闪烁的望向云逸。
云逸另一只手盖在之前那只手上,双重灵力的加持下终见成效,随着一股沉闷声从兽爪中传出,颤抖也逐渐停止。
灵光一闪,这件法宝就被云逸收回储物灵戒之中。
云逸满头大汗,灵力消耗巨大,不过他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
终于把这不听话的兽爪给驯服了。
看来真要好好感谢那个武家的小公主。
先前武家小公主朝云逸啐了一口唾沫时,却是暗中将破解之法告诉云逸。
如此一来有两个好处,因为云逸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走法宝,哪怕丧魂门的人找上门来也没处说理,这样更加有利于云逸敲竹杠的理由。
王哲猜测出云逸的手法应该是传自武家的,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既没有当面询问,也没有在心底传音,就只是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这也省去云逸还要解释的麻烦。
说实话人心隔肚皮,云逸若真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输出这番话,万一日后被找上门来还要去猜测是谁告的密,云逸是真的没心气还要去做这种猜来猜去的无聊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
随后几人一起整理了一下宴席大堂,大概一个时辰后才各自回了住处。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哪怕被乌云遮盖依旧能够照亮前路,云逸顺着这抹月光缓步前行。
路过一处草丛时,他似心有感应一般看了一眼,半晌后见无异样后便继续行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转过头对一名男子冷冷说道:“滚出来!”
一名丰神玉朗,面带笑意的青年冲草丛中走出,面对这位武家小公主摇摇一抱拳,歉意道:“在下无意唐突佳人,实在抱歉。”
武裙神情冷漠。
本来她早就在此处等待云逸,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一同钻进这个草丛,要不是她接下来要和云逸商谈的事情有些要紧,早就将这个胆敢擅自近身的家伙狠狠打出去。
这位神霄阁少阁主其实模样看起来时十分周正的,再加上他那微微上撇的嘴角,一般女子早就被他勾去了心神,可惜,她武裙身为武家小公主,什么天才人物没见过,根本就没把这位少阁主放在眼里。
见武裙就要转身离去,神霄阁少阁主连忙说道:“公主且慢!”
“苍松,你为我我之前在宴席上那句话只对云逸说?你也一样,别以为自己天赋有多高,在我眼里不过如此!若再敢阻拦,定要让你知道我武家的厉害。”
名为苍松的少阁主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看来武家的确不是溯州家族,甚至很有可能来自那座天下第一的龙州,如若不然武公主断然不会三番两次说出这种伤人言语,定然是在龙州见过更多的绝世天才。”
武裙神色微微一皱,回头看了苍松一眼:“你找死?”
随后又自顾自说道:“看来是了。”
天地之间一股清风拂面而来,从武裙娇小的身躯上掠过,朝那位神霄阁少阁主迅速冲去,而且在半空中,这一股风中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亮银光芒,宛如点点繁星砸向青年。
苍松神色一变,身形在这一股风中不断变换,忽隐忽现间躲过不少星点,可惜仍旧有一道寒芒从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并且伤痕中逐渐麻痹,甚至与苍松灵力接触时,瞬间将他全身上下的灵力统统束缚住,虽然片刻后就让苍松解除对方的术法,但很显然对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而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一副刚刚死战过得样子。
一股挫败感涌上他的心头。
只一击,就让这位神霄阁少阁主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轻伤,而且看对方身形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未尽全力的样子。
武裙望着这个一时间陷入自我怀疑的青年,神色淡漠:“一辈子没见过更广阔的天地的蝼蚁,总是觉得蛤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物,以那有限的认知去挑衅世界的法则,在看清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苍松面色难看,先前的写意风流荡然无存,他没有撂下一句狠话,只是转过身默默离开此地。
技不如人,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武裙目送对方离去,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屑,随后身形一闪朝云逸之前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还记得今夜的目的。
好在云逸住处离此地不近,并且云逸一路走走停停,在欣赏沿路的风景,没一会儿就被身材娇小的武家小公主追了上来。
云逸面露疑惑,虽然很奇怪对方追上来的目的,但也还是感激对方先前的出声提醒,故而弯腰一抱拳:“多谢武姑娘的仗义执言。”
帮助自己拿取战利品,可不就是仗义执言吗。
武裙微微调息,没有第一时间说明来意,反而是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家有方法可以破解法宝上的认主手段?”
云逸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出卖王哲。
“对于武家在下早有了解,知道武家在这方面颇有建树,但其实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哪怕最后在下都会出手相助,但这件事情确实是在下的过错,在下愿意重新向武姑娘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这种东西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没用,不如拿点实际点的东西。”
云逸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武姑娘所言何意?”
“我有一桩买卖非需要你不可,所以先前才会在宴席上告诉你,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在出手的那一刻就被我早早打伤了。”说着这位武家小公主甚至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云逸笑了笑,但还没等他言语,腹部就受到对方重重一拳,整个人弯腰跪下,痛苦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