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神色诚恳:“有独活师兄在,我安心很多了,毕竟这次不比天蝎山秘境,到时候很可能会面临围杀的局面,我也一直担心我和郝昭师弟人手是不是太过单薄了。”
独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独活师兄别的不行,但可以告诉你,此次所有灵道境的修士你尽管交给师兄,想做什么就去做,师兄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几日后,一名奉命看守剑炉的弟子慌慌张张的找到王义夫。
“庄主,剑炉即将开了!”
这一日,落剑山庄众多年轻豪杰齐聚剑炉,人人皆神情肃穆,盯着那不断翻涌的剑炉顶盖处。
经过这几天的等待,整个溯州天才几乎都来到这落剑山庄之中,就比如参加溯州大比的修士,再比如月关、独活、江宰这样的上一次大比修士,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向丧魂门、武家、神霄阁这样的大势力一样来此,甚至云逸还看见齐元也出现在围观人群中。
不过此刻的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紫色衣袍,神色冷漠的中年人,看两人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是齐元的护道人。
剑炉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三足鼎,三足被三团金黄色的阳火炙烤着,鼎内不断发出江河翻滚的声音,如果不是在场众人事先早已知道鼎中祭炼的是一把把飞剑,定然要以为正在烹煮东西。
王义夫带领一众落剑山庄修士围绕鼎前,一个个拔剑而起,神情庄严肃穆。
“炼火!”
随着王义夫一声令下,众多落剑山庄修士拔出身上佩剑,将灵力注入在佩剑上,对着三足鼎地下那团阳火注入灵力,使其火势更旺。
等到三足鼎的地步彻底化为金黄色之时,王义夫这才出手,以无上灵力束缚住四散的阳火,将其牢牢固定在三足鼎的底部,防止它蔓延至鼎身其他部位,干扰飞剑成型。
就在这时,一名头发灰白的青年走出人群,此刻他背上已经不是云逸刚见面时的三把,而是足足五把飞剑,像一个开屏的孔雀一般,飞掠至三足鼎前。
正是龙春。
王义夫收回束缚三足鼎底部的灵力,换为由龙春接替,自己则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天才,这几日想必诸位等的也十分焦急,我能理解,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今日我们落剑山庄剑炉所成之剑,我可以保证,定是我落剑山庄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把!”
落剑山庄一直以来都是溯州名剑的出产地,基本上代表了溯州铸剑的巅峰,今日剑炉所炼之剑是落剑山庄有史以来最强之剑,那是不是也就是说,是我们整个溯州最强的一把剑呢!
一想通其中关键之处,不少修士都是神色微变,眼神炙热的看向即将破开封禁的剑炉。
名为月关的男修对身旁的唐千珏低声说道:“一会师兄会全力助你拿到这把剑!”
黄勇心中忧虑,江宰则是满脸凶狠神色扫过众人,似乎在不断的判断谁是敌人。
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指着尅摩宗三人中间一人对齐元说道:“先拿剑,再杀人!”
各大势力除了传承之人还有师兄长辈护道人等等,此刻皆是气息内敛,但随时都会犹如石破天惊一般拼杀起来。
云逸铿锵一声,抽出背在身后的无涯,一旁的郝昭真个人消失在原地,就连一向万事不上心的独活也是拿起腰间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不断跳动的剑炉。
突然剑炉停止跳动,所有落剑山庄弟子包括龙春在内都是一瞬间收回自己的灵力,急速后掠。
“嘭——!”
一声极其响亮且持续时间极长的爆炸声突然发出,除了修为高深的王义夫之外所有人一瞬间双耳失聪,两道鲜血从中滴落出来,显得狼狈至极。
一名身穿金黄法袍的修士不顾双耳的疼痛,因为他距离最近的缘故,几个翻滚之下即将接近那已经被完全打开的三足鼎。
有人想要阻拦,但都被身边或朋友或长辈给拦了下来,反正那人也跑不掉,不用现在轻举妄动。
那人凑近剑炉顶部,往下一看,一股炙热的气流从鼎口蔓延,将他刺激的睁不开眼睛,还不等他调整好状况再去看之时,一道极其锐利的亮光从剑炉中飞出,直接穿透他的头颅在整个大堂内乱窜。
而那名身穿金黄法袍的修士则是当场倒地,额头上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穿透头颅,不过却诡异的没有一滴鲜血从其中往外冒,看得起他人是头皮发麻。
要知道此人可是灵道境初期修士啊,实力在众人中不说排个前五,前十肯定是没问题的,可如今就被这么一剑直接斩杀,这死的也太冤了吧。
不好修士迅速朝大殿内的墙角躲,对着飞剑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七八人身形一掠而上朝空中飞剑冲过去。
他们都是灵道境中期修士,自诩修为比刚才那个修士要强的多,可以稍微与这飞剑抗衡一二。
不过飞剑居然灵性十足,且速度极快,在这几名修士之间疯狂逃窜,哪怕这些修士使出各种神通术法都无法捕捉到飞剑的踪迹。
一名灵笼境后期修士一跃而起,也想加入到这天空中争夺飞剑的行列中,却被某位灵道境中期修士在半空中活生生撕成两半,血液在空中挥洒,滴落在下方的修士身上。
“真是愚蠢!”月关在半空中丢下这句话后,也加入到争夺那把飞剑的队伍之中。
独活眼神微咪,身形一掠就在半路上截下那位五圣山的老朋友。
月关神色阴沉:“你找死?”
独活嘴角微微上翘:“此路不通。”
下方,齐元身边的老者也加入到空中的争夺之中,不过齐元本身注意力却不在剑炉之中,恰恰相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逸,杀意翻涌。
之前在神机谷上的屈辱涌入他的心头,特别是当他事后得知云逸所说的话后,心中更是恼怒不已,这几乎要成为一周笑谈,再加上自己法宝逆龙爪定然在此人身上,那可是齐元证道之物,怎么能容忍此事。
他大吼一声:“云逸纳命来!”一拳朝云逸砸去,同时在心底默念口诀,两团阴森云雾从地面突兀升起,并死死钳住云逸的双脚,使他无法行动。
云逸虽然双脚不能移动,但双手还在,只见他手持无涯剑,一道磅礴剑气就朝齐元激射而出,这剑气去势极快,直接将齐元劈飞几丈距离。
咔嚓两声,那两道极其诡异的云雾被云逸几剑破开,可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又有两人同时出声。
“云逸,你是我的!”
“云逸,今日再分个胜负。”
一身黑袍的莫堪缓缓朝云逸走来,另一边则是身穿五色法袍的唐千珏。
这下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了。
“欺我尅摩宗无人?”
郝昭身形缓缓在云逸身后浮现,眼神盯着不远处的莫堪。
莫堪率先发难,双手掐诀往地上一拍,郝昭身边的地面上立马钻出一个浑身漆黑的煞尸,还不等他做出反应,黑光一闪,莫堪的身影出现在煞尸的位置,同时一拳砸向郝昭的胸口,这一击力道之大,居然直接将郝昭像之前的齐元一样直接击退好几丈的距离。
不过郝昭底子要比齐元强一点,没过多久就站起身,呼吸急促的看向莫堪。
灵笼境中期。
多日不见想不到这莫堪居然也一举突破至灵笼境中期,而且看他出手方式的熟练程度来看,分明已经有一段不小的时日,连境界都已经巩固好了。
郝昭身形一闪消失在莫堪的视线中,下一刻又从莫堪脚下的地面中钻出,以手中一把漆黑匕首刺向莫堪的脖颈处,不过被莫堪身边的煞尸给抬手阻拦,不过匕首的锋芒仍旧逼迫莫堪后退几步,眼神阴沉。
就在郝昭和莫堪这边打生打死之际,云逸那边也是和唐千珏站在一团,多日不见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对灵笼境的熟练度都不是前几日可以比的,特别是如今的云逸还要比唐千珏高出一境,一招一式之间,打的唐千珏节节败退,占尽上风。
唐千珏低吼一声,身上五色霞光环绕,五行灵力绕体一周,接着化为一条火焰巨龙冲向云逸,不过马上就被云逸手中的无涯一剑砍去龙首,化为火星消散在天地间。
“穿林海!”
唐千珏右脚覆盖上一层木制护膝,一脚朝云逸猛地踢来,云逸身形后仰连续翻滚了三个跟头,接连躲避唐千珏连环三脚,最后一下右臂发出一声龙吟,借力反向一脚狠狠踢向唐千珏,二人这才能够分开。
云逸全身一阵,将之前与唐千珏碰撞时身体上被覆盖的一层层树枝给震碎,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唐千珏看。
“新学的术法?”
唐千珏微微一笑,身体上又重新覆盖一层树皮,但紧接着这些树皮立马幻化成和他皮肤一模一样的颜色,若不是云逸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察觉到唐千珏这件天然法袍。
“多日不见,修为长进不少,正好我最近也觉得修为小成,不如你我就此斗上一斗,重新分个胜负,如何?”
“我看不如何。”
“云逸,这你可就没意思了,我被修士何惧一战,今日你想打要打,不想打也要打!”
唐千珏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把七尺长枪,单手持枪,枪尖直指云逸。
就在这时,剑炉突然发出一声颤鸣,紧接着又是一道弧光从中飞掠而出,这一次剑光似乎有所目标,化为一道笔直银光飞入一名修士的眉心。
这下除了云逸这边正在对战的四人以及半空中的灵道境修士,剩下修士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那位修为不过是灵笼境中期的修士。
修士神色大变,想要取出那把古怪飞剑,可任凭他如何在体内寻找,那飞剑就是不肯出来,这下可把他给急坏了,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甚至在最后已经跪在地上祈求那飞剑爷爷赶快出来,莫与他开玩笑了。
一名腰间挎刀的大髯刀客走到男子身前,摁着他的脑袋说道:“我有个法子可以把它取出来。”
修士神色激动:“该怎么做?”
下一刻,大髯刀客一刀砍下他的头颅,一点银光迅速从胸腔之中飞出,并瞬间遁入另外一名头戴金冠的修士的体内。
于是剩余修士立马追向那名金冠修士。
大髯刀客朝无头男子吐了一口唾沫,暗骂一声晦气,也随着众人去了。
金冠修士也没能坚持多久,被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一掌捅穿胸膛,接着将他整个身躯炸的四分五裂,而那名浑身浴血的老者则是喃喃道:“速度真快啊。”
在场修士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谁,只要被这把飞剑进入气府各大窍穴之中,用不了多久就会立马被其他修士以大神通当场镇杀。
一时间血雨腥风,死伤无数。
黄勇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这第二把飞剑极其古怪,而且似乎灵性也十分不俗,专挑那些修为境界相对低微的修士,而这,也恰恰成了那些修士的索命符、阎王帖!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黄勇越想越不对劲,因为照目前这个形势下去,今日过后很有可能在场修士会有超过半数命丧当场,而这些都是溯州近十年来的天之骄子,一旦他们死在这里,可能溯州联盟会不攻自破,接着整个联盟大军实力折损过半,又如何与那野心勃勃的尸灞宗相抗衡呢?
“你也发现问题了?”
一位身材较小的女子走到黄勇身边,神色淡然。
同时,四道身影分别闯入云逸等人的战场中,以不输给他们的实力将他们分开。
有重剑宗的刘烨,青家青胜,姬家姬玄,阵天崖的烈风。
四人对四人,强行制止了这场越打越激烈的战斗,八人短暂对视一眼后,没有多说什么。
黄勇认得这位女子,好像是那武家的小公主来着,据说天赋不错,早年还游历过其他州,不说别的眼界至少也比自己高出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