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武昌想了想:“算上那四个杂役弟子现在还差五个人。”
十个人的名额,外门弟子取前五会不会太多了一点,毕竟这一次的七宗大战规模可以说的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不光对实力有要求,天赋心性缺一不可,在这一点上云逸几个出身杂役弟子的倒是比外门弟子强上不少。
老妇人提醒他:“刑房那老家伙应该也能出一两个人。”
司徒武昌苦笑道:“那老家伙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好,这次找他去要人,他会给吗?”
“不去就是没有。”
司徒武昌点了点头,消失在大殿之中。
“师傅,又给我啥任务啊。”
李航跑到老妇人跟前,对她嘘寒问暖,揉肩搓背,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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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
一座完全由暗红色灵砖修建的大殿,坐落在刑房的最中央,门前悬挂的牌匾写着四个大字“正人省己。”大殿造型古朴,虽然墙砖老旧,但却不破败。
一名黑袍男子正站在牌匾下抬头发呆,当有黑袍人经过时,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快步离去,生怕引起这黑袍男子的注意一般。
突然两把刀刃射向黑袍男子,不过后者似乎神识灵敏,只是微微一侧身就刚好在两把刀刃的中间躲过,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注视牌匾的动作,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啪啪----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鼓着掌从阴影中走出,捡起两把钉在大殿柱子上的刀刃,就这么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许久,黑袍男子似乎有些伤感。
“咱们刑房有多久历史了?”
“自尅摩宗立宗以来刑房就设立了。”面具男淡淡的回答道。
黑袍男子又仔细看了看牌匾上的四个大字。
“正身省己。”
正是正他人之身,省是省自己之己,这句话是每个刑房弟子都要牢牢记在心底的,是一代又一代的刑房前辈总结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刑房没有以前那个味道了?
黑袍男子双手负后,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四个大字,似乎是想透过那四个字看到更远的地方,良久,终于还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一定会去的,我会向师傅证明,影子终有一日也会大放光明!”
面具男没有挽留,他知道为什么黑袍男子这么伤感,因为就在刚才的大殿上,刑房的大长老拒绝了司徒武昌要人的提议,即便是司徒武昌拉下脸来以宗门大义要求依旧是遭到拒绝,最后硬生生拂袖而去。
待到司徒武昌离去时,黑袍男子曾经跟哪位从小教导自己的师傅表示自己想去,但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拒绝,甚至还得到一句“你若想去,便不是我刑房弟子。”
也正是这句话让黑袍男子的心彻底凉透了,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师傅就变得如此不近人情起来,是在刑房的大长老座椅上,还是在刑房条条框框的规矩之中?
他以前不知道,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因为他跟面具男,也就是刑房大师兄表示过了,自己一定会去。
这也是面具男来找他的原因,但可惜似乎没有挽留的可能性。
这时候他反而想起了某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不由得有些馋酒了。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医房的典籍阁,这里有着医房自建立以来收藏的所有医书典籍,并且还有不少功法秘技,虽说比不上藏经阁的库存那么完善,但也足够医房的弟子修行只用了,并且整个宗门可以说也只有医房才有关于医术的功法。
一个长发飘逸的男子正靠在一排书架上翻阅一部医术功法,虽然身形瘦弱,但依旧可以从他裸露两条臂膀上看出他肌肉的坚实强大。
此人正是在医房静养的云逸,云逸上次与张栋一战所受的伤可以说的上是惨烈至极,本身就被张栋打的强弩之末,若不是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悟出了练气篇,恐怕那个时候的云逸不止是身负重伤,就连平局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
也正因如此,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全身伤势就恢复如初,当然这也要归功于闵梦“惨无人道”的手法。
云逸在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就是来这典籍阁,他感觉再不来这里恐怕闵梦能在治疗的过程中活活把他疼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闵梦似乎越来越喜欢治疗他并看他惨叫了。
果然凡事都要靠自己。
当然也正是在医房这里借阅典籍的缘故,云逸也渐渐对医房的医术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最初尅摩宗并没有医房这个堂口,当时整个尅摩宗就只有一个掌管刑法的刑房,除了一些对丹药一道有所了解的弟子长老会炼制一些疗伤丹药之外,尅摩宗也只能每次去其他宗门大量购买疗伤或者修行之类的丹药。
这也导致了尅摩宗的丹药贵的离谱,很多弟子甚至一些长老都用不起疗伤丹药,要么就不受伤,要么就花大价钱购买,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的话,就只能被伤势活活拖累修炼进程。
于是乎当时在溯州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尅摩宗的弟子个个跟个娘们似的怕这怕那的,说尅摩宗是不是除了女子之外就全是些半个男人了,那一时间,尅摩宗的弟子个个在外界都抬不起头来,不少弟子心灰意冷之下都离开了宗门。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十年,尅摩宗也彻彻底底的沦为了溯州的笑话,被溯州活活笑了几十年,其实尅摩宗的弟子并不畏死,但唯独就害怕手上,特别是受了一个内伤,那就是活生生的生不如死了。
终于有一天,尅摩宗当代的大弟子看不下去了,那名大弟子也是一个有血性之人,在一次外出宗门时见到尅摩宗弟子与其他宗门弟子起了冲突,自然就上去帮着自家人打伤了对方一顿,对方见来人是尅摩宗大弟子,知道这个人他们惹不起,于是纷纷逃离回宗门搬救兵去了。
当时那名大弟子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但没想到仅仅过去三天,同样是对方的大弟子,带着所有宗门的年青一代上门挑衅,要知道当时的尅摩宗因为丹药一事不知道走了多少弟子,人数上自然就少了许多。
由于这时年青一代所发生的的事,宗门高层明知道弟子不敌但依旧不方便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弟子带领着一帮年轻弟子迎了上去。
对方个个都是冷笑不已,出言嘲讽,认为一个快要荒废的宗门也敢出来跟他们一战,却不想尅摩宗众人刚一出宗门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而且个个起手就是杀招,那些外宗弟子猝不及防之一个照面就死伤小半。
那些弟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不少人直接吓得跑了回去,而对方的大师兄则被尅摩宗的大师兄拦了下来,并在几个回合只能就败于尅摩宗的大师兄之手。
也正是在这一天,尅摩宗的威名被彻底打响,所有人都知道尅摩宗的弟子个个要么不受伤,要么就是悍不畏死的脾气,所以也就不敢招惹了。
过了几年,尅摩宗成立了医房,搜集天下医术功法,炼丹典籍,而那名大弟子也成为了医房的第一任大长老兼尅摩宗宗主。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尅摩宗的医房成为整个溯州医术的最顶点,不少受重伤之人都来尅摩宗寻求帮助,可以说尅摩宗并不是靠医房发家,但绝对可以说靠医房来问鼎溯州成为顶尖宗门之一。
随着继续翻阅,云逸也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医术和他前世的医术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医术也是治病救人,但又不仅限于治病救人,他们救人的时候是白袍大夫,一旦动起手来一个个就是白无常索命。
那些就行医术功法的修士,对于人体穴位非常了解,轻松松松就能找到身体里面的死穴罩门所在,通俗点来讲就是弱点,一般这种位置除非是修炼到灵笼境后期圆满,利用道韵改变身体的本质,实现生命飞渡,否则罩门就会一直存在,成为修士的弱点。
并且在典籍阁的记载中,医房不仅有医术功法传承,甚至还有毒道流传,这毒道是医房历史上以为赫赫有名的弟子所创立了,可惜修行功法的要求太过艰难,一代代的弟子传承过去,也只有不超过十人能够修炼这门功法,但只要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每一个都是尅摩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虽然这毒道的威力十分强大,也很对云逸的胃口,可惜翻看过几本毒道的功法之后云逸也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想法了,因为他的资质实在太差,根本就没办法修行毒道,而且毒道极易走火入魔,曾经就有一名修炼天赋还算不错的弟子,就是因为太过于急功近利,最后被毒道反噬,身死道消。
不过虽然毒道不适合他,但是云逸还找到一个方法,能够帮助自己快速修行的。
那就是灵植。
不过这和云逸之前在杂役弟子时干的灵植就完全不一样了,典籍阁记载的灵植修炼之法,是通过在自己身体中培育一枚自己幻想中的灵植种子,一旦种子发芽,那么不仅可以实现境界上的突破,还能够带动体质一并成长。
这也是云逸比较看中的地方。
这具躯体的天赋太过逆天,如果不好好开发加以利用,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毕竟这是自己穿越时老天爷给的唯一的好处了。
想到这云逸一脸的拧巴,这破身体三番五次的差点害死自己,没想到如今还要专门去炼体伺候他,想想心里就是一把泪啊!
而走肉身灵植这条路的功法,云逸已经找到了,是一本名为【禅心诀】的功法。
这部功法的要义就在于能够让内心静下来,通过观想一粒大道种子,在心口慢慢生根,最后长成一棵菩提古树。
当然之所以选择这门功法的原因,还是因为一旦菩提古树长成就能大大提高自己的悟性,而悟性这种东西恰恰就是云逸如今最缺乏的。
拿着医房弟子令牌去楼下做一个登记,典籍可以带走,但必须在三个月内来到典籍阁证明还是完好无损的,否则就要收到医房的惩罚。
即便如此这也比在杂役弟子时好太多了,至少功法方面不用太过于伤脑筋。
比起以前那种日子,云逸还是很知足的。
哥不贪,哥只要自己想要的。嘿嘿!
云逸一脸得意的出了典籍阁朝自己竹楼走去,路过一家医房这边专门卖酒的铺子时,不自觉的就想到上次独活那壶酒的滋味,内心的酒虫子就被勾起来了,跑进去买了两壶医房自产的药酒。
此药酒非彼药酒,是医房专门用灵药配置的好酒,每一壶都要五颗下品灵石,不过如今云逸手头充裕,倒是不介意这点小钱。
走着走着云逸突然拐进一处小巷子中,并瞬间消失在小巷墙角处。
过了半柱香左右,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在那墙壁上试探许久,似乎是确定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不由得纳闷起来。
“怎么跟丢了,我明明记得他进了这里的,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整个医房还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不成?”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很熟悉医房啰!”
“那可不,医房的每一片角落我都走过。”
那身影下意识的回答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身形滴溜溜一转,就要施展什么术法遁走。
可惜云逸哪里会放过他,一把扣住这小子的肩膀,一股寒属性灵力注入到对方的体内,暂时封锁住对方地内的灵力。
“咦!”
就在云逸刚一冰封完就感觉不对经,手上的触感似乎不太对,抽出手一看,只见上面附着这一层紫色的液体。
“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中了我的剧毒。”
被冰封动弹不得的身影发出得意的笑声,不过随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云逸当着他的面直接将整个手臂冰封住,这样一来就能阻止毒液在体内的流通,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