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几大宗门的人都到齐之后,天蝎山门处绽放出万丈霞光,一个身穿白袍的稚童从中走出,稚童两只袖袍上分别绣着玄、幻两个古字,其实白袍并不合身,远远的看起来就像一块白布在移动。
“玄道友这次的大比看来是由你监管了。”
“多年不见玄道友的实力看来又有所长进嘛。”
不少长老都认得这童子,关系熟稔的都打起招呼。
玄道长缓缓御空,朝众人一抱拳。
“这次七宗大比由我玄葬来监管比试,自当公平公正。”
“想必诸位远道而来的道友和师侄对这七宗大比的规则都十分了解,不过在下依旧要啰嗦一句,无论大比期间哪家的师侄技不如人死了,诸位可莫要仗着修为胡闹。”玄葬警告道。
众人自然是点头不止,虽然每年的大比都会死去不少宗门天骄,但却从来没有人敢在所有宗门的面动手,毕竟这事关宗门的脸面。
玄葬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双手轻拍两下,刚才他走出的山门自动升起一层水幕,视线透过水幕看的出背后和玄葬之前出来的位置并不一样。
玄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武昌道:“进去吧,我会在外面等你们三个月,记得我跟你们的叮嘱。”
话锋一转:“当然如果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动手就赶尽杀绝,宗门的名头比你们想象中要好用。”
众人点头,随即飞掠向水幕,而水幕外已经有不少其他宗门的人正在鱼贯而入。
云逸速度不减,一个猛子就一头扎进水幕之中,随之而来的就是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等云逸缓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一片荒野之中了。
目光所及四周除了荒野还是荒野,一个人影都没有。
回想起司徒武昌说的话,云逸苦笑一声,看来是被传送到中心地带了。
结合司徒武昌先前的说法,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天蝎山比较靠中心的位置。
有好也有坏,因为传送虽然是随机的,但相对来说会传送到比较靠近边缘的位置,哪里的阻碍比较少,更多的是提防相互之间的互相暗杀。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越靠近天蝎山的中央,则危险越大,如果没有融灵境后期的实力在这里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
整个天蝎山的最中央则是这次大比的重头戏,神机谷的掌门已经在天蝎山的山顶插上象征着第一的旌旗,也就是说只要拔下那把旌旗谁就是此次大比的第一,宗门也可以再接下来的五年中占据溯州最好的修行资源。
如果以俯视的角度来看整个天蝎山,就会发现以中心那把旌旗为核心,朝四周散开,越靠近场外弟子就越多,最后一直到了边缘的地带,这里如果不可以收敛气息,随随便便动一次手都有可能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而此时边缘地带一处沼泽地,这里四周都是褐色的沼泽,一个人影刚一踏出水幕就出现在这里,而且由于运气不好的缘故直接一脚就陷入到沼泽之中。
那名弟子暗骂一声一使劲就想把自己的脚拔出来,结果不管使多大的力都是徒劳,刚准备用灵力直接把沼泽炸开,却不想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只脚的话。”
那名弟子迟疑一下,还是没敢冒险使用灵力,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发出声音的人,终于在他背后的一片沼泽地发现那个同样是陷入在沼泽地的罗成。
罗成指着不远处一个白骨架子说道:“之前有一个人跟你一样也打算运用灵力震荡开沼泽,不过在他使用灵力的一瞬间,整个人就被沼泽给包裹进去,再出现时就是这样一副光景了。”
那名弟子看见那副白骨的凄惨模样,最恶心的是白骨上居然还有一丝丝血肉缠绕在上面,看的直教人作呕。
“在下阵天崖翟伟,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那名弟子一抱拳。
“尅摩宗罗成。”
果然是尅摩宗弟子,翟伟心中暗自点头,根据他们宗门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尅摩宗一直以来都以弟子所学驳杂而被其他宗门所诟病,因此尅摩宗弟子也没有统一的服装,很难辨认是不是尅摩宗的弟子,就比如说刚才那具白骨虽然不知道面容和功法,但是从身穿的衣着依旧可以判断是罗生门的弟子。
再次尝试把自己的腿给拔出沼泽,结果发现已经没有作用。
翟伟沮丧地问道:“不知道罗兄可有出去的办法。”
罗成只回应他三个字:“只能等。”
同样是天蝎山的一处天险之地,在一片被巨石包裹的大坑之中,两名弟子正浑身颤抖的弯腰抵挡来自四周的天然压力。
而且二人在弯腰抵挡压力的同时还互相盯着对方,只要谁先适应这里的压力率先脱困,一定会干掉另外一个出不了手的人。
而在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姿势奇特的尸体,这些都是没能承受住这出天险压力的地方,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被碾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此剩下的这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可怕,都抱着必杀对方的决心。
这两人一个身穿黑袍看不起面容,另外一人身穿五种颜色的衣服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他们分别是郝昭和唐千珏。
在天蝎山的相对靠近内侧的东方,几个弟子正在被一直巨大像蛮牛的凶手追击,而且这凶手一边追击嘴巴里面还不时地吐出火焰。
“倒霉倒霉倒霉!”
李航一马当先在众多弟子中领头逃跑,这可是拥有灵笼境中期实力的凶手,刚才才一个照面就有一名五圣山的弟子被烧成灰烬,要知道那名弟子可是融灵境后期的实力,居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群人都不是一个宗门的,只不过他们运气都是一样的倒霉,遇到了灵笼境中期的凶手蛮牛,更倒霉的是遇到了——李航?
其中一人见李航跑的这么快,不由得破口大骂:“王八蛋,就是你刚才去挑衅那只蛮牛的,现在你害我们不说,你小子居然跑的最快!”
李航越跑越快,嘴角叫嚣道:“我怎么知道这蛮牛看着挺巨大的,妈的心眼这么小,再说了谁叫你们跑路的本事这么差,活该倒霉,有本事就追上我!”
后方蛮牛的怒吼声响彻天际,吓得一行人不敢再分心说话,一个个铆足了劲跑路。
另外一处山谷,这里可以说是少数几处没有凶手没有天险的地点,不过现在的局势似乎比天险凶手的处境也差不了多少。
几名似乎是神机谷装束的弟子正和另外一群背负重剑的弟子对峙,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手,而一旦动手注定战况惨烈。
“重剑门的诸位道友,我们无心冒犯,可否让出一条道路。”神机谷一名弟子说道。
没想到重剑门丝毫未动,领头一人扫视神机谷众人问道:“神机谷黄勇在么?”
见神机谷无人应答,那人叹了口气:“那你们都不用走了。”
骤然之间灵力升腾,这片小山谷注定血流成河了。
像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不知道整个天蝎山就这么短短半天功夫死伤就过了小半,其中之凶险可想而知。
而此时天蝎山的外围,那些各自宗门的长老都坐在一处神机谷专门设宴款待众人的地方,而在他们中心则是一面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镜子,镜面上倒映出天蝎山各个场景的状况,几位长老一边享用神机谷侍女端上来的吃食,一边观看众弟子的表现。
玄葬长老笑道:“这一次我们神机谷可以说是把天蝎山的禁制层次开到最大,就是为了让这一次的比试的弟子更加有说服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是我溯州年轻一辈的魁首。”
尸灞宗的黄杉老者闻听此言也是连连点头:“这一次虽说凶险极大但是比起往年的确更加有看头。”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各自聊着天,看着各自宗门弟子的表现,不一会儿就有人称赞。
“这是五行山的唐千珏吧,果然厉害居然能够在神陨坑里面坚持到现在,最厉害的是似乎逐渐适应神陨坑的压力,真是天赋惊人啊,五行山这次捡到宝了。”
五行山的长老满脸的春风得意,唐千珏的表现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五行山内部对唐千珏也的确赞赏有加。
这时阵天崖的老者却突然指着唐千珏身边的黑影说道:“你们看这是哪宗的弟子,居然跟唐千珏平分秋色。”
其他长老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唐千珏对峙的黑袍修士,不知道唐千珏的五行门服饰太过扎眼,还是这名黑袍修士太过不起眼,不少长老居然忽视了他,现在看了许久,一个个都感觉到黑袍修士的不凡。
玄葬朝罗生门长老问道:“薛道友,这人可是你罗生门的弟子?”
在场众人也都是这个想法,因为罗生门的服装大多都是黑色,因此众人也是下意识的认为此人就是罗生门的弟子。
甚至有人已经恭贺起来:“早就听闻贵宗最近出了一个天赋惊人的莫堪,想必此人就是莫堪了吧,居然能跟五圣山的唐千珏不分上下,就是不知道莫堪是不是属于己身的天才啊?”
谁知道那名姓薛的长老摇摇头:“不是我宗弟子。”
不是罗生门的弟子,却身穿黑袍,难不成是......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那个一眼不发只顾着喝酒的司徒武昌。
司徒武昌见众人都朝他往来,连忙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睛一瞪龇牙咧嘴道:“干什么,自己喝自己的去!”
不,绝对不可能是这家伙的弟子,最好别是......
还是玄葬长老解围,朝司徒武昌笑道:“无常道友,这黑袍修士可是你尅摩宗刑房弟子?”
之所以这么多人都看向司徒武昌,也只有尅摩宗的弟子对宗门服饰才没有讲究,而且尅摩宗的医房和刑房名气很大,因此不少人第一时间就想到是尅摩宗的刑房弟子。
司徒武昌嘿嘿一笑:“不错的确是我刑房弟子,并且还是刑房大长老的小弟子。”
众人心中微微点头。
如果是刑房的亲传弟子那就难怪了,尅摩宗的刑房的亲传弟子有这天赋并不奇怪。
另外一边,天蝎山的一处荒野中,一道身影正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并且时不时的抬头张望,只要一听见鸟鸣声或者是有黑影掠过,就立马低下头伪装起来。
就这样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就算是云逸这样坚韧的体魄也有些吃不消了,浑身一个放松先趴在原地休息一下。
这是他琢磨了好就才想出来的万全之策,如果就这样直挺挺的走路前进,只要被天上飞掠过得凶禽看见,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
在云逸的背后,三条被利爪撕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出血丝。
之前云逸就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凶禽偷袭受的伤,要不是他的体魄异于常人,并且反应极快,此时早就成为一具干尸了。
云逸躺了一会,嘴里不停地倒吸几口凉气,眼神中满是痛苦神色。
个姥姥的,真倒霉啊!
他还不知道的是,距离他不远处,几个人影正被一直巨大的蛮牛撵着朝这边冲过来。
神陨坑。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郝昭渐渐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了,而此时的唐千珏亦是如此,二人对视一眼,突然唐千珏面露凶狠神色,唯一一只能动的右手灵力喷涌,朝郝昭喷射出一道巨大的火龙。
火龙受到此地的影响,速度略微有些下降,但仍然是狠狠地轰在郝昭的胸膛之处。
郝昭脸色一变,强行咽下喉咙处蔓延出的一口鲜血。
其实不是他躲不开,这火龙的速度的确慢的不行,但是问题就在郝昭此时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千珏右手又是凝聚出一条火焰巨龙。
唐千珏面色阴沉,他有把握只要在施展几次郝昭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