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的长老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矮小的老者,双手各自带着一个黑乎乎的像手套一样的东西。
“对于生死灵力没有人比我罗生门研究的更加彻底,不如这样,你让郝昭加入我罗生门,一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此言一出宴会上的众多长老都沉默不语,像这种两个门派公开抢人的事情不少,比如那些不属于七大宗三大家族的散修,但是发生在郝昭这种门牌核心弟子身上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种弟子一般来讲对门派的归属感都比较强,很难让其改换门派。
但是罗生门的老者居然公开放话了,由此可见郝昭对于罗生门的重要性。
“只要让郝昭加入我罗生门,我可以做主送一具天煞古尸给贵总,甚至这一阶段的五年溯州资源分配我可以做主再让五成给剋摩宗。”罗生门老者又许诺利益。
传言罗生门个个精通生死两门道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罗生门弟子个个都有一具自己凝练的古尸,古尸的等级对应了修士的修为境界,而天煞古尸对应的已经是门派长老这个级别的强者了,每一具天煞古尸都价值连城,也只有罗生门可以制作出来。
相比之下五成溯州的资源反而还不值一提了,毕竟相当于门派长老这个级别的强者所花费的时间和资源早已远远超过五成的溯州资源了。
其他宗门长老都面面相觑,实在是没想到罗生门居然可以开出如此条件,而且看样子这已经是这个长老所能动用的最大权限了。
罗生门长老死死盯着司徒武昌,只要司徒武昌有松口的迹象,他甚至可以再加条件,甚至对比郝昭这一次的七宗大比都没有意义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罗生门近百年来的状况,众所周知越是修为强大的修士寿命越长,但也相对的更难诞下子嗣,他们罗生门一位十分强大长老就是如此。
那名长老也是罕见的生死灵力,因此实力可以说冠绝一个时代,但却不知道是不是天地法则的缘故,这位强者始终没能诞下子嗣,罗生门不是没去想办法,但在那位长老强大的生死灵力之下,诞生子嗣的概率几乎为零。
在这样的情况下,宗门为了延续香火,这一百年来几乎把罗生门的周围都找遍了,但也仅仅只找到莫堪这么一个勉强符合要求的。
如今在见识到郝昭的生死灵力体质,如何不让这位罗生门的长老全力争取。
司徒武昌先是灌了一大口酒,眯眼朝这位不怎么认识的长老看去。
“你说郝昭适合你们罗生门我不否认,你给的条件我也的确动心,但是你之前有一句话让我很不爽。”
那名罗生门的长老一开始还满脸笑意,听到后面已经收敛笑容,阴沉着脸看向司徒武昌。
其他长老不明所以,只有有限几个和司徒武昌处于同一个年代或者听说过的脸色一变,其中就有阵天崖的那名老者。
司徒武昌突然把手中酒杯一把砸于地上,双手上缠绕出一黑一白两道灵气,一股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
一个闪身,在那名老者惊恐的目光中,司徒武昌已经把他像提小鸡仔似的提起来。
“你说生死灵力没有人比你们罗生门研究的更彻底?”
罗生门的老者哪里遇到过这种境地,连忙汇聚死亡灵力朝司徒武昌的胸口攻了过去,黑色的死亡灵力在接触到司徒武昌胸口的一瞬间就被一缕白光给挡住,最后竟直接消失不见。
见到无往不利的死亡灵力居然就这么消失,罗生门的老者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玄葬有些看不下去了,倒了一杯酒扔给司徒武昌。
后者扔下手中的罗生门长老,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阵天崖的长老叹息了一声,眼中既有无奈又有追忆。
当年尅摩宗那个无常索命的家伙到底还是没变啊,要知道当年司徒武昌可是杀了不少七大宗的天才弟子,一身的阴阳二气可以说无人能比。
阴阳二气比之生死灵力又可曾弱了?
所以在罗生门老者说没人比他们宗门更加懂生死灵力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个下场,当然这也是司徒武昌这几百年收敛了性格的缘故,要是放在以前,估计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生死门的老者右手摁着胸口,满脸的愤怒看着司徒武昌,但是眼神中又有一丝惊惧,刚才司徒武昌的攻势不仅快,而且还势大力沉,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玄葬调解道:“好了好了,钟道友不要和无常道友一般见识,这家伙在当年就是这幅德行,跟他是没得道理可讲的,还有你无常道友,按理每一次七宗大比作为半个主人是要设置宴席款待众位长老,现在你这样做不是打我神机谷的脸面吗?”
司徒武昌谁的面子也不给:“随你怎么想,不服那就打,从来到这里开始劳资就不舒服,正好手痒痒了。”
宴会上众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就算是再不了解司徒武昌的人,也都知道这家伙不是好惹的货色。
玄葬摊了摊手,示意众人继续。
只要司徒武昌没动手,那就一切都好说,要是真给这家伙发起火来场内有几个是他的对手?阵天崖的长老?还是他玄葬?
同时天蝎山的神陨坑处,郝昭在一个摇晃之后,浑身黑气消失不见,整个人颓然坐在地上。
而此时有两个人人影从神陨坑的上方一跳而下,正好看到郝昭受伤的模样,急忙跑过来搀扶。
郝昭一开始还有些警惕,等到这两人走近,也送了一口气,放下戒备之心。
这两人正是云逸和李航。
两人本来在神陨坑的上方恢复伤势,谁知道突然听见神陨坑内强大的灵力爆发,二人在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恢复状态,再来一看究竟。
结果却也刚好错过拦截五圣山唐千珏的机会,说起来也是好笑,无冤无仇的郝昭和唐千珏打个你死我活,反而是跟唐千珏有过节的云逸和李航刚好错过了。
真可谓是时也命也。
由于郝昭和唐千珏之前的战斗太激烈,整个神陨坑的地势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之前强大的灵压也就荡然无存了。
要不然郝昭这个状态可能都等不到云逸和李航的到来就已经死在这古怪的天地大势之中。
三人出了神陨坑走到离神陨坑比较远的一处山洞开始打坐恢复,特别是郝昭,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流干,多处静脉破损,要不是云逸和李航医房出身,李航更是医房的三师兄,要不然就郝昭这个伤势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过来。
不就就算是这样,云逸仍旧喂了郝昭一颗闵梦出发前给的丹药,不过也仅限一颗。
这东西现在稀罕得很。
云逸找到一些烂木头,运用灵气升起一团火,三人就这么烤火取暖。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晚中的天蝎山似乎更加危险,时不时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灵兽的叫声。
李航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三坛酒,给了另外两人一人一坛。
“如果尅摩宗的弟子看到这个场景一定很惊讶,没想到势如水火的刑房和医房弟子居然能够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云逸喝了一口酒,用手擦去嘴边的酒渍笑道。
听到
李航也喝了一口,指着山洞外面的场景神情落寞:“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宗门,尽管我一直都向往离开宗门,也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很憧憬,但正真到了七宗大比这一刻我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云逸能从李航的话语中感觉到一丝成长之意,好像他从以前的玩世不恭变的更加成熟了。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刚一来到这里,就被一头上古凶兽追杀那么久,可以说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人没崩溃就不错了。
郝昭喝了一口酒,突然说道:“那个唐千珏很强,下次遇到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跟他抗衡,我能感觉到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己身。”
云逸疑惑的问道:“唐千珏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虽然他没有见到唐千珏和郝昭一战完整地情况,但见到神陨坑的地势被破坏成那种样子,再加上郝昭受如此重的伤,很难想象唐千珏的实力。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黄袍的弟子顺着山洞里面云逸等人升起的火光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的指着云逸等人的鼻子。
“你们可以滚了,这里被我们尸灞宗征用了。”
云逸皱了皱眉问道:“凭什么?这里使我们先找到的,你们要进来我们自然无所谓,但你们要赶我们走,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另外一名黄袍男子笑道:“怎么?你们几个小小的散修也配跟我们在同一个山洞休息?”
此前云逸和李航由于之前那套医房的服饰早就破损不堪,都换上了平时普通弟子的服饰,特别是云逸这时候已经换上杂役弟子穿的蓝袍。
参加七宗大比的不是各宗各派的天才弟子,就是三大家族的直系子嗣,前面这两种人都可以通过服饰来分辨,但是像云逸这种连杂役弟子的衣服都穿上的一看就是散修。
杂役和散修有区别吗?
郝昭由于先前坐在火堆后面的缘故,因此这些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面容,这时有一名尸灞宗的弟子站位比较靠近旁边,正好看见郝昭的侧脸,脸色刷的一下雪白。
“师...师兄。”
那名领头的尸灞宗师兄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云逸等人丢出去,听到自己师弟在叫自己,不耐烦的回头。
“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那名弟子颤抖的伸出一根指头指向郝昭:“师兄,那个上次杀了三师兄他们的疯子就坐在哪里。”
剩余尸灞宗弟子连忙朝郝昭看去,正好郝昭此时抬头,冰冷的表情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蝼蚁一样。
领头的尸灞宗师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这位道友,我们知错了,放过我们吧。”
其他尸灞宗弟子连忙跟着下跪,有的人甚至开始磕头求饶。
云逸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转过头问郝昭:“你认识?”,后者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他们。
“你们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说得好就放你们一条小命,说的不好那就统统都给这位爷打杀了。”李航故意吓唬他们。
于是那些尸灞宗弟子便一五一十的把郝昭时怎么杀了他们尸灞宗和罗生门的弟子的事说出来,并且还表示现在郝昭已经在他们两宗那里都出名了。
云逸笑着问道:“我看是出恶名了吧,估计你们两宗正想着怎么合力杀了这位爷,也就是你们这几个实力不够,才对他纳头便拜,要是等到你们人齐了,岂不是要让我们加倍奉还。”
领头那名弟子心中一惊,没想到云逸居然把他的内心想法全都说出来,不过嘴上当然不会承认。
“冤枉啊,这位爷,我们绝无此想法,以后你们走在街头,我们几个就到街尾去躲着。”
李航说道:“那就把你们两宗的底细统统都说出来,特别是一共来了多少人,又有几个融灵境大圆满,最强者分别是谁。”
那名弟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由于尸灞宗和罗生门交好的缘故,甚至连罗生门的情报都一并说出来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见对方嘴巴里面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云逸朝李航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张嘴运用灵力对着几名尸灞宗弟子喷出一口绿色的毒雾。
几名尸灞宗弟子吸入毒雾之后,立马昏迷过去。
云逸则拿兽皮在上面写上罗生门莫堪、尸灞宗黄风这几个字。
接着又借助对方的情报,拿着树枝在地上大致画出天蝎山的地理位置,并在一处靠近中心的山腰画个圈勾勒出来。
“我们现在应该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