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几个身穿黄袍的修士走来,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的扫了云逸等人一眼。
“散修需要在距离这里十里的位置扎营。”
云逸皱了皱眉,反问道:“凭什么?”
那几名黄袍修士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那名最先开口的修士笑过之后面色冰寒道:“不想死就滚!”
几名黄袍修士四散而开,将云逸几人围在中间,不过刻意的避开翟伟和华师兄两人。
“阵天崖的道友就驻扎在前面,两位可以离开了。”四周的一名黄袍修士淡漠道。
见翟伟和华师兄没动身的意思,几名黄袍修士脸色阴沉下来。
“诸位尸灞宗的道友先别动手!”
远处两个身影走过来,一名身穿阵天崖的画符衣袍,另外一人则穿着普通市井衣服。
二人的都是融灵境大圆满的境界,不过那名市井打扮的男子要略微落后阵天崖的修士几步。
阵天崖的修士看了翟伟和华师兄二人后,松了一口气:“就差你们俩个了,好以为见不到你们俩了。”
翟伟和华师兄见到这位阵天崖的修士也是面色一喜,一抱拳道:“见过烈师兄。”
烈师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回过头看了云逸等人一眼对黄袍修士们说道:“诸位道友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几名黄袍修士见到烈师兄后都有些退意,只有领头那名修士没有任何动作,不过脸色变得难看许多。
“烈风你可以把你两个同门师兄弟带走了。”
这是要把阵天崖的修士摘出去,单独对云逸等人动手。
翟伟和华师兄都是一怔,但是二人都没有出声,只是看向烈风,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大师兄。
烈风面色一寒,挥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
“你这是想让我烈某难做人?”
“这几人虽不是我阵天崖的弟子,但既然和我两位师弟是好友,那就是我烈某的好友,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让烈某直接走,是何居心!”
烈风这一番话中还夹杂了灵力,震得当场众人心中一颤,贴别是那几个尸灞宗的弟子,居然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那名最开始说话的黄袍修士压xiati内紊乱的气机,右手一挥,只说了个走字。
等到尸灞宗灰溜溜的都走远了,烈风这才转过身对云逸一抱拳。
“让诸位见笑了。”
云逸回敬道:“烈师兄这是哪里话,在下十分敬佩烈师兄的为人,这一路上也多有听翟道友和华道友提及,但终究是闻名不如见面。”
烈风转身拉过那名之前和自己一起过来的修士,对云逸等人介绍道:“这位是冷无情冷道友,是这次参加的散修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人,几位都是散修可以好好聊聊。”
显然烈风见到云逸等人的衣着也和之前尸灞宗的弟子一样,把他们当做散修了。
这也不怪烈风眼拙,实在是这次参加的几大宗门都是统一服饰,哪里像尅摩宗这样各穿各的,更何况云逸此时穿的还是尅摩宗的杂役弟子服饰,更加显得平庸了些。
云逸正想解释,不料冷无情率先开口道:“这几位道友应该是尅摩宗的弟子吧。”
张栋惊讶道:“这位道兄你是怎么知道的的?”
冷无情目光看向云逸笑道:“以前在溯州的时候遇见过几名尅摩宗的杂役弟子,并且相谈甚欢,因此倒是记下了尅摩宗杂役弟子的服饰。”
几人寒暄几句之后,见天色已晚冷无情便提议众人可以先去他们散修的驻扎区域休息,哪里地方大。
众人都欣然应允。
就这样几人在冷无情的带路下,穿过了一片树林,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火光,等到众人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火堆,上面烤着一只巨大的腿肉,有点像鸡腿,不过要比鸡腿大很多倍,似乎是某只凶兽的。
此时正有几个打扮像云逸前世里的古装游侠儿一样,在哪里围着火堆喝酒。
在火堆的四周有几个人为搭建的帐篷,有些帐篷一片漆黑,有的里面还亮着光,似乎里面还有人在休息。
见到冷无情带人走进,一名背负长剑的侠客站起身笑道:“冷大哥又带客人来了。”
冷无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拿起一根树枝从火堆上插下一块肉递给云逸。
云逸结果烤肉,闻着上面传出的香味食指大动,立刻啃了一口。
“味道很不错,这肉质太嫩了。”
那名侠客冲众人笑道:“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吃。”
问道香味的众人早就忍不住了,道了声谢之后一个个都学着冷无情的动作插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不久这里就香气四溢。
又过了一会,有几名头戴斗笠的修士从帐篷里面走出,加入到吃肉的众人之中。
这里明明是天蝎山,但是天上却有众多繁星,地上众人也在喝着美酒吃着烤肉,不得不说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酒过三巡,烈风对云逸问道:“先前听说你们是尅摩宗的弟子,现在才想起来不知道你们尅摩宗这一次的大师兄是谁?”
云逸等人都是回答不知道。
这下反而轮到烈风蒙了,他疑惑道:“你们此次出发领头的长老没有说你们谁是大师兄吗?”
见云逸等人还是摇头,烈风便耐着性子解释了什么叫大师兄。
原来每一次七宗大比各个宗门都会临时认命一位大师兄出来领导宗门弟子,其他弟子必须无条件听从大师兄的指示,如若不然将会被视为判宗处理。
而且一般来说,大师兄都是实力最强的弟子担任,如果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修士的世界到底还是以实力唯尊的。
听完烈风的解释,云逸摇了摇头:“那我们的确没有谁被指认大师兄。”
烈风沉吟片刻,欲言又止但又马上摇了摇头。
开玩笑,怎么可能。
他马上打消了心中的猜测。
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尅摩宗这一次的弟子有很多强者,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长老们才会没有指认大师兄。
当一个队伍中人人都是天才,实力都很强劲,贸然指认大师兄反而会引起队伍的分崩离析。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他看了看尅摩宗的众人,除了李航、郝昭、张栋、之外其余人都不是融灵境大圆满,虽然尅摩宗有三个融灵境大圆满的确让他很惊讶,但是天才的战斗力从来都不是从境界来区分的。
对于天之骄子来说,越级战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就比如冷无情,虽然也是一名融灵境大圆满的境界,但是烈风有自信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和冷无情分出胜负。
这不是冷无情托大,而是实力带给他的自信。
事实上这一次的各大宗门的弟子大多如此,他们每一个早就可以突破到灵笼境,只是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压制自己的境界,在这样的情况下融灵境有几个能和他们一战。
就在云逸等人喝酒吃肉好不快活之时,天蝎山上另外一边也有一伙人正在溪水边喝酒谈事情。
主要分为三伙人,蓝袍和白袍修士为主,另外一伙人则比较奇葩。
因为这伙人人人都是身穿龙袍头戴金冠的打扮,身上虽然不说穿金戴银,但也随处可见的玉石悬挂。
三伙人中间,三个人分别代表各自背后的宗门边饮酒边谈事情。
他们正是楚家神机谷和张家。
不出所料楚家为首之人正是那个和青胜互换一招的楚云端,此时的他早就收起面上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各大势力的底细基本都出来了,莫堪、血鸢不出所料依然结盟。”
神机谷领头的则是那个被称为此次大比中最佳卫冕者黄勇。
黄勇面色淡然。似乎对于罗生门和尸灞宗的结盟并没有放在心上。
张家那位龙袍中年人说道:“根据各位道友提供的情报来看,此次大比大概有十二个最强者。”
“他们分别是罗生门的莫堪,阵天崖的烈风,五圣山的唐千珏,青家青胜,尅摩宗的郝昭、张栋、李航、再加上神机谷的张道友,最后则是我们三人。”
楚云端疑惑的看向龙袍中年人问道:“姬玄道友还有一个呢?”
姬玄摆了摆头,头上带着的冕旒跟着一起摇摆。
“你来的晚不知道,早就被神机谷的张道友解决了。”
楚云端想了想,突然想到重剑宗的刘烨,他骇然的看向黄勇。
“刘烨已经死了?”
“没死,只是暂时困在某个地方了,短时间内应该是错过这场比试了。”
楚云端下意识的朝外移了移,跟黄勇的距离被他拉开,仿佛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似的。
姬玄摆了摆手:“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谈正事把,既然刘烨错过这场大比,除去我们三方共计四人,那也就是所剩下的七人是我们要首先考虑的。”
楚云端想了想,奇怪的问道:“怎么尅摩宗有三个名额,就连神机谷的道友也才两个。”
姬玄目光瞥向黄勇,后者淡然道:“通过我们搜集的情报来看,尅摩宗这三人实力绝对深不可测,简单来说,现在尅摩宗只有张栋一个人出手了。”顿了顿他加重语气说道:“但是他一出手把唐千珏逼入绝境不得不使出完整的五行灵力最后平手结局。”
嘶!
楚云端倒吸一口凉气,这姬玄短短的两句话带来如此大的信息量。
首先是那五圣山的唐千珏居然不止是四属性灵力,而是五心灵力,前者和后者可谓是天壤之别,简单来说五行灵力的战力相较之前可谓是翻了五倍不止,而且楚云端还从来没听说过五行灵力还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后面就更加劲爆了,五行灵力出现了,居然还和另外一人打成平手。
姬玄虽然之前黄勇跟他说过唐千珏和郝昭的实力,但听到此处仍然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沉声道:“那郝昭是什么体质,居然能够跟五行灵力打成平手。”
黄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出另外两人的底细。
“李航是尅摩宗医房的弟子,和郝昭出身的刑房自古以来就是对立,更是独活的师弟,实力上自然不必去说。”
“至于张栋,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张栋修炼的法诀是尅摩宗的背峰诀。”
姬玄和楚云端都是哑口无言,独活是什么人?那可是在七大宗三大家族里面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做独活的师弟,实力自然不必去说,这点二人都是承认的。
而张栋那个就更加可怕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就一个背峰诀,但是如果放到历史上来看就知道,曾经尅摩宗夺魁的弟子就是修行的背峰诀。
据说当时可是足足压垮了整个年轻一代的脊梁!
姬玄总结道:“从而言之,现在我们三方结盟,前几天我看见唐千珏和血鸢有过交流,所以暂时就把罗生门五圣山和尸灞宗视为结盟,然后据白天传来的消息,尅摩宗和阵天崖的人也会和了。”
楚云端一针见血的说道:“也就是说现在还有青家和重剑宗没有表示和哪家实力结盟,而其他势力还不知道重剑宗已经被神机谷的道友灭了,因此对青家的招揽肯定没有我们重视,等到青家也加入我们,那么我们实力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那一股。”
这时黄勇却说道:“你们都忘记了散修这股实力,散修虽然整体实力不强,但是他们也不乏顶尖强者,而且单纯论一对一的捉对厮杀我们宗门弟子终究是要吃亏一些。”
姬玄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出言反驳,还是楚云端直爽,大大咧咧的说道:“那些个散修也就那样,黄兄你多虑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这么把青家拉拢过来吧。”
见两人态度似乎如出一辙,黄勇叹息一声,没再多言语。
有的话说多了就没有意义了,徒劳惹得别人心烦而已,本来就是结盟的性质,一点隔阂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日后捅刀子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