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红长袍的血鸢冷冷一笑:“看来我们陷入了某种僵局啊。”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血鸢却没有动手,此时他们三宗的修士一个个都是身负重伤,好不容易从那怪树的包围圈中逃出来没用多久,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势,特别是五圣山的弟子,大多数灵力都还处于枯竭的状态。
但你说让他们就这么拱手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自然是不可能,只要云逸等人敢这个时候进去,他们就敢在背后捅刀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又出现了一群修士,为首之人正是身穿白袍的黄勇。
就这样原本是双方对持的局面便成了三方鼎力的架势,这下谁都不敢先闯这三关了。
此时场外大殿内的长老们都看向这里,不少人都是面色凝重,往年来说一般比试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结果谁知道这一次的大比天才辈出,再加上弟子们又各自抱团,于是导致形成这种三方僵持的局面。
一位长老对玄葬提议道:“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玄道友可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同时开始大比吗?”
玄葬闻听此言沉咛片刻,说道:“有确实是有,但是一旦如此做了,这一次的大比局面就会彻底搅浑,到时候谁能出来真就不好说了。”
有些长老开始迟疑了起来,特别是三大家族的人,他们的弟子损失最小,现在优势反而是最大的,如果按照玄葬的手法,那么很有可能优势局面荡然无存。
这时赫连环提议道:“我们可以举手表决一下,认为有必要让他们同时开始大比的长老就举手,少数服从多数来判断如何?”
玄葬见其余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便施展道法,镜面中的天蝎山整个气势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随着玄葬的声音悠悠传出,道法以成。
刚才还在对持的众人,突然发现脚底下的大地一阵摇晃,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远处几座山村炊烟袅袅,几个稚童正在草地上奔跑玩耍,一些家境殷实的门户还放起了纸鸢,整个小山村都是一副宁静致远的景象。
两个青年从村子门口走过来,各自肩上都背着一直想小牛犊那么大的野猪,刚刚打猎回来。
那些个玩耍的稚童见到这两个年轻人都是面带惊喜之意,一个个连忙凑上前去询问今天战况如何,有几个胆大的还用手摸了摸趴在青年肩上的野猪,感受野猪身体上传来的温热,脸上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两位青年到也不是小气之人,其中一人还放下肩上背着的野猪让更多的稚童可以瞻仰他的猎物。
过了不久夕阳西下,几个妇人都来喊各自家中的晚辈回家吃饭。
稚童们大多数都连连不舍的乖乖回去了,但仍旧有一个稚童两只耳朵跟没听见似的,仍旧在趴在那里观看野猪那两颗硕大的獠牙。
远处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女子狠狠的跺了跺脚,气势冲冲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那个把野猪放到地上的少年好心提醒道:“伶俐虫,你姐姐喊你回家吃饭呢。”
被称作伶俐虫的稚童撅着个小屁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怕啥,来就来呗,诶对了,云哥儿你这野猪是咋个打来了,居然在身上一点伤口都没看见。”
青年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女子就已经冲了过来,伸出一只葱葱玉手扯起稚童的耳朵就骂道:“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没听见啊,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稚童倒也硬气,虽然耳朵被扯得老疼,但依旧是龇牙咧嘴的说道:“你这个老妖女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迟早要报今日之仇。”
他这话一出,少女脸色更加难看,扯起耳朵的手来回旋转,扯得稚童是哇哇大叫,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两个青年有些看不下去,对视一眼,那个肩上还背着猎物的青年努了努嘴,另外一人想了想说道:“米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少女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吓得他是连忙闭嘴,转过身看向地上的野猪。
另外一人叹了口气,劝解道:“我说这位大小姐,差不多就行了,你再这样下去这小子可就真成聋子了,到时候你米家的先香火由谁来传承呢?”
少女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又重重的拧了两下,才放开稚童。
稚童刚一挣脱开少女的魔爪,连忙跑远,并对着少女做了个鬼脸,见对方似乎又有要追过来的意思,连忙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楚云刚才还说有话要跟你说来着,你说对不对楚云?”
对着那重新把野猪背在背上的好兄弟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是背起野猪就朝家里走去,留下少女和名为楚云的少年。
楚云迟疑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米...米老头...”
刚一开口少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竟然一不小心把经常和好友背地里说的外号给说出口了,吓得他连忙住口看向少女。
“你说什么?”
少女见这家伙话只说一半,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见对方没有听清楚话,楚云连忙改口说道:“诶,听说镇上最近有个戏班子要来表演,所以我问问你有没有想法一起去。”
少女想了想拒绝道:“不行,我最近要帮阿爹阿娘织布。”
少女也是十五六岁的年龄,怎么可能对戏班子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正值秋收时节,爹娘自然要去秋收,这为全家人织布的活计自然就落在她的手上,还在少女从小就帮娘亲做些针线活计,勉勉强强倒也能够帮得上忙。
楚云哦了一声,随即沉默了下来,虽然他对少女从小就有思慕之心,但他性子本就不擅长与人交流,刚才这番话已经是铆足了劲才敢开口的,听到少女的拒绝言语心中也有些失望,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去。”
这憨憨傻傻的样子让少女噗嗤一笑,点了点头后蹦蹦跳跳的朝自己家里走去。
楚云依稀间似乎听见少女的歌声,那是一手童谣,是他们这个小山村代代相传的童谣。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呜喔呜他们唱,
还有一只短笛隐约在吹响。
歌声随风飘荡,带走的虽然是少女的身影,但却更像是走进了少年的心房。
过了几日,名叫楚云的少年便带着自己的好兄弟李航,二人花了足足一夜的功夫帮少女家里的秋收全部摘完,将两筐满满的果实送回到少女家中。
少女的爹娘自然是喜出望外,就留下楚云和李航哥俩在家里吃了一顿晚饭,由于楚云和李航的爹娘早几年前就出去闯荡了,留下这哥俩在村子里互相帮助,主要是以打猎为生,偶尔也会帮村里面一些人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自然而然的在村里面很有长辈缘。
像寻常的乡野门户又能有什么特别的饭菜来招待客人呢,除了鸡之外也就是前些日子腌制的咸鱼了,不过两个青年倒也不挑,就这咸鱼和青菜也吃了足足两大碗米饭。
吃完后李航顺势说道,两位叔叔婶婶年级也不小了,咱哥俩正好明天要去镇上把打的猎物卖了换钱,正好可以把两位叔叔婶婶的两大筐果子一起卖了。
又说到如果两位叔叔婶婶不放心可以让米杉跟着他们一起去,到时候收来的钱可以直接给米杉。
米杉就是之前楚云想约的女孩。
二老自然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楚云说道可以让米杉跟着他们一起去见见世面,毕竟小姑娘长到这么大也没有过镇上几次。
于是就这样在第二天四人一同踏上了去小镇的山路,本来是三人,不过某个顽皮的家伙非要跟着一起走,米家二老拗不过这小子,只好让他也跟着一起去了。
四人先是做了村子顺路去小镇的牛车,在拐角处下车后又走了半个时辰,这才见到了小镇的牌坊。
楚云和李航自然是经常来这小镇,所以对这里繁华的热闹的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但是米杉和米九这两个自幼在小村出生,对这里的景象那是连连称奇,东跑跑西看看的。
几人也知道正事要紧,于是先跑到镇上的集市上把打猎来的两头野猪肉换了钱,然后又把这两筐果子卖给一处水果摊的老板,最后到手上足足有两大吊铜钱,大的那个是两位少年的,小的那串则是递给了米杉。
米九见有钱了,立马吵着要去吃糖葫芦,说什么早就听同村的几个玩伴说起糖葫芦的滋味,这次好不容易来了,说什么也要买一串回去尝尝。
米杉实在是拗不过他,好在李航跟这小家伙倒也算是聊得开,于是便带着哭丧着脸的小家伙走远了,说带着这小家伙去去便回。
当然行走时李航还是跟楚云比了个大拇指向上的手势。
楚云见米杉还有些担忧,变对她说道:“你放心吧,李航做事极有分寸,我听说前面有卖绸缎钗子的,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就拉着少女去了一处有个小推车的摊贩哪里,小推车上都是些少女最喜欢的钗子、玉簪之类的饰品,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自然就拿起簪子把玩起来。
摊贩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见楚云和米杉两人一副年龄不大穿着也不像那殷实门户里面走出来的少年少女,于是便挥舞着手不耐烦地说道:“快走快走,不卖就别妨碍我做生意。”
少女不服气的拿起一只颇有眼缘的簪子说道:“谁说我们不买了,你说这簪子多少钱?”
中年嗤笑一声:“十五个铜板,你有吗?没有就放下。”
少女有些心虚,刚才卖了两大筐的果子也就二十个铜板的样子,眼下这一个簪子就要十五个铜板,这要是买了如何跟爹娘交代。
摊贩看出了少女的窘迫,嗤笑一声:“买不起就放下,你要是可坏了碰脏了让我卖不出去,我可就要找你家长辈的麻烦了。”
少女正要放下簪子,一只手握住她的洁白的手腕,扔了十五个铜板在小推车上。
“我买了!”说完拉着少女就走。
摊贩一棵一颗数着铜板,发现的确是十五颗后就收入自己的口袋中,继续吆喝起来。
米杉在穿过几条街之后,立马挣脱楚云的手,埋怨道:“我又不是很想要,你花十五颗铜板买了干嘛,我现在就要退回去。”
楚云急了,连忙抢过少女手中的簪子,对米杉说道:“退回去干啥,我就喜欢这簪子才买的,你退回去那我不白忙活了吗?”
米杉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你要这簪子干啥?你才多长的头发,能带起这簪子吗?”
楚云说道:“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这簪子怎么戴才好看。”
米杉听话乖乖的闭上眼睛,她才不相信楚云那一头的短发能带的下簪子呢,她打定主意一会要是楚云不能证明这簪子有用,她就要回去找那摊贩退钱,毕竟这可是足足十五颗铜钱呢!
过了片刻楚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离她很近,嘴巴里面呼出的气都到她的脸上了。
“戴好了,一定很好看。”
米杉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少年的脸,而是一个带着黄颜色的铜镜,上面倒映出一个头别玉簪的少女形象。
少女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到处寻找米杉和楚云的身影,两人一边找的同时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动不动就放在嘴边嘬一口,也不舍得吃,就是舔上面的糖分。
找了两条街都没找到人,李航纳闷的说道:“这俩个家伙跑哪去了,又不是米九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