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勇双手负后,眼神淡漠。
“诸位,真是好久不见啊!”
不只是黄勇,一身血袍的血鸢同样站在楚云端的身侧,在他们三人背后同样站着张曦、文龙、管虎。
六人中起步都是融灵境大圆满的境界,其中黄勇和血鸢更是灵笼境中期的实力。
反观云逸这边,灵笼境战力有他和冷无情,剩下的青胜、姬玄、烈风、郝昭、李航、龙武、莫堪、千幻公子足足八位融灵境大圆满的高手。
青胜冷声道:“放人!”
“你们是不是没看清局势?”
血鸢仰天大笑,手上浮现出一抹血红色的球体,作势就要轰入笼子之中。
“住手!”这下不只是青胜急了,就连莫堪也是一脸的怒意,笼子中困着的也有他罗生门的弟子。
楚云端用手掂了掂雪白长刀,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如果不想这里面的修士出现意外,那就乖乖的加入我等的阵营之中。”
青胜和莫堪两人纵然心中万般无奈,也只能憋屈地走向对方阵营。
刚好八人对八人。
但是别忘了,此刻云逸把人所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对方八名高手,还有身边那些各宗的其他弟子,这些人加在一起也足足有二三十人至多。
局势瞬间逆转。
除了青胜和莫堪之外,其余几人都是会心一笑,也别是其中的血鸢,更是伸出一只手悬空做抓取状,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看向云逸等人。
“天下局势,皆因我计更替!”
的确,如果不是他血鸢合纵连横将各方势力联合起来,更是他提前想出将对方的同伴扣押起来,让对方投鼠忌器的同时还能多出一点力量。
而且青胜和莫堪两人还真就吃这一套,不得不承认血鸢看人心也的确很准,算死了这二人一定会回到自己这边的阵营之中。
虽然也只有这二人投诚,但这本来就是血鸢所猜测的情形。
剩下的人要么是有死仇,要么是不在意自己门下弟子的,要么是出于其他的考量,不过这些人一定会投鼠忌器,实力大打折扣。
再加上己方这边还有不少其他弟子相助,或许这些修士实力才不过是堪堪到达融灵境而已,一对一可能不出两个回合就会被对方击败,但把这个一换成五个甚至是十个呢?
他血鸢倒要看看,一个融灵境大圆满的修士和融灵境初期的修士差距到底在哪里。
血鸢舔了舔嘴角,本来因为修行功法的特殊,瞳孔是血红的颜色,此刻他更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一抹嗜血之意。
刷刷几声破空之声传出,烈风率先出手,几支阵旗朝着笼子冲去,上面发出淡淡荧光。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那处关押了修士的笼子。
只要能放出其中的修士,想必莫堪和青胜两人自会回来,到时候笼子中的修士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青胜和莫堪目光一闪,二人既没有动手阻拦也没有趁乱出手,二人就是简简单单的站在原地,像两尊木头人一样。
“可笑!”
几支阵旗在半空中就纷纷停滞下来,随后一团火焰燃烧在上面。
文龙手上一团灵火缓缓熄灭,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云逸等人都是脸色凝重,因为刚才文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分明就是灵笼境修为,而且也是一模一样的达到了灵笼境中期。
也就是说文龙也是领悟了道意的天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血鸢转过头对青胜笑道:“青兄?还不施展你的神通分割战场?”
楚云端也是附和道:“早就听闻青家一门搬山之法可以借用天地大势短暂布置出一处天然的角斗场,楚某神往已久,今日还请青胜兄为在下开开眼了。”
青胜面色阴沉。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他快速向前冲去,最后一个高高跃起,对着地面就是重重一拳。
轰的一声,大地震颤,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每一座山峰之间都有一条锁链环环相扣。
其余众人都是面色大变,谁也没想到青胜的道法居然如此之高,举手投局之间就相当于再造一方天地一样。
血鸢表面上表现出早有所料的样子,其实心中或多或少都感到一些惊讶。
青家这门术法早在各大家族之间多有流传,但是很少见青家弟子施展出来,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随后他又暗自松了一口气,先不说青胜这门术法具体施展威力几何,光是现在青胜不得不与自己处于同一阵营就足以打消诸多疑虑。
青胜一跃而上一座山峰,山峰顶部没有山尖,就只是一个平地,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修士在此战斗。
血鸢也是一跃而上,对着云逸等人笑道:“既然刚好是八人对八人,那就有请诸位划下道来了。”
云逸登上一座山峰的顶部,向下望去,这山峰似乎是处于虚无和真实之间,虽然脚底明明确确的能感觉到实物,但是山峰的四周明显是与虚无接壤。
云逸心中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用手去摸一摸看看哪里是不是实物的感觉。
没过多久八座山峰上都各自站着两人,其中云逸对黄勇、冷无情对血鸢、郝昭对文龙这三座山峰是最让人期待的。
郝昭是自觉跳上文龙这座山峰的,在他认为,一个刑房弟子如果看见叛徒还要退缩的话,那就不配去刑房,之前所修的刑房秘技皆是白白消磨了光阴罢了。
当然说直白点那就是不杀了文龙,他郝昭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黄勇对云逸一抱拳:“好久不见云兄,想不到当日一别,今日的云兄也已经有灵笼境的失礼了,实在是让小弟佩服不已。”
云逸可不卖他的账,出言讥讽道:“你也配跟我说这个?你黄勇不是自诩为天才吗?怎么如今跟血鸢这种卑鄙小人沆瀣一气不说,还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黄勇一脸的理所应当:“黄某所求,不过是大道矣!”
云逸再也忍不了这家伙的装蒜,他一拳朝着对方轰去的同时,嘴里骂道:“道你妈个头!”
黄勇身形一矮,先是躲过了云逸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接着身形犹如灵猴翻越,顺着云逸的手臂快速移动到云逸的面前,对着云逸的脸上就是轻飘飘的一拳。
不过让他可惜的是这一拳虽然结结实实打中了云逸,但也被只是打在云逸伸出的手臂上,将云逸击退了几步而已。
虽然黄勇这边一拳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后退的云逸心中确实一片惊讶。
要知道云逸可是法体双修,这次突破到灵笼境的同时,身体也一并突破了一个大台阶,相较于之间,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上都提升了五倍之多,而黄勇不过是修行灵力的修士,怎么可能这一拳的威力能够让他后退的。
就在云逸这边开打之际,另外一处灵笼境的战场一样是展开了战斗。
血鸢一身的血光灵力覆盖全身,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血液弥漫,并且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恶臭,这让与他对战的冷无情一阵的不舒服。
不过冷无情毕竟也是灵笼境的修士,自身一样有从小修行的功法,只见他双臂并拢在胸前,两只拳头朝上拳心面朝自己,一声大喝:“天境!”接着将两只手臂向上抬高,并猛地向两边散开。
随着他这个举动做完,身上浮现出一层由灵力构建而成的上古铠甲,铠甲的花纹十分老旧且古朴,但是当冷无情穿上战甲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猛地暴涨一大截。
气势冷无情的实力一直都没有完全展示过,哪怕是第一次和莫堪等人起冲突的时候,冷无情也只是表现出了融灵境大圆满的修为而已,出手的不过是千幻公子和龙武两个结拜兄弟,冷无情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以及城府极深。
血鸢朝冷无情袖袍一挥,一股血浪从袖袍上四散而开,首当其中的就是身穿铠甲的冷无情。
冷无情右手一握,一口同样造型古朴的盾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滔天的血浪在遇到盾牌后也只能是乖乖被阻拦在外,其余的血浪落在冷无情周围的地面上,居然将地面烫出一个个的洞口。
见一击不成,血鸢双手快速拍击两下,一声嘹亮的凤鸣出现在他的周围,接着一只体态娇小的血色凤凰从两只手掌的中间凝聚而出。
血色凤凰刚一出现就是两道羽翅舒展开来,羽翅的末端对着冷无情发射出一道道的犹如利剑的羽毛,钉在那盾牌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音。
不过哪怕是血鸢已经接连出了两招,依旧是被冷无情的盾牌牢牢抵挡在外面,不得伤害他丝毫。
并且冷无情还犹有闲暇的在凭空抽出一把无鞘长剑,两道剑气朝着血鸢激射过去。
血鸢血色衣袍一摆,直接震散了其中一道剑气,另外一道更是直接被血色凤凰一口咬断,吞咽入腹。
至此两人初步斗法才算完毕,各自也都大致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心中也有了一番计较。
二人实力相差无几,一旦其中一方选择拼命,另一方不说会被一命换一命,但最少也是重伤垂死,若是平常代价虽然大,但也能接受,可如今是身处在天蝎山之中,是在整个溯州的大比之时,一个重伤垂死的修士,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剩下的人一定不会让他活下去。
故而血鸢开口劝解道:“我说冷兄弟,你与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又何必为了几个不过才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拼上性命。”
冷无情故作恍然道:“是吗?我还这没有想到呢,还真是多亏了血兄的提醒啊。”
血鸢没有理会冷无情言语中的讥讽之意,继续说道:“我知道冷兄你所求的也不是大比魁首,而且我看得出来,冷兄你也没有那种想要借此机会加入宗门的想法,你所想的不过是扬名对吗?现在对于你来说还不够吗?溯州年青一代有几个突破到灵笼境,相信从此以后冷兄的名气定会传遍我溯州大地。”
冷无情没有接话,只是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被血鸢所打动。
血鸢见状内心大喜,他方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冷兄现在推出,并带着龙武道友和千幻道友撤走,我等稍后自然会给付你一份不小的礼物。”
冷无情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笑道:“是你们几位道友一同赠送在下?”
“是的,毕竟我等也是同一阵营,自然送出的礼物是大家一起出手,这样既可以表现我们的诚意,也能让冷兄足够满意。”
不想冷无情冷笑一声:“你们是同一阵营我可不是,到时候云逸等人死的死伤的伤,到时候我们兄弟三人又能对你们起到什么威胁呢?我想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吧。”
血鸢刚想解释,不料冷无情已经收起一盾一剑,双手隔空虚握,一杆七尺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冷声道:“闭上你的嘴巴血鸢,冷某这些年走南闯北,就凭你这鬼话也能影响到我?”
血鸢面色逐渐阴冷下来,他冷声道:“冷兄莫不是非要找死?”
回应他的只有冷无情长枪震颤的颤鸣声。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还想着留你多活一段时日的。”
血鸢双手掐诀,对着冷无情一指点去,心中默念一句道法口诀。
之间原本那些在冷无情周围的坑洞瞬间伸出一道道的血色丝线,将冷无情双手双脚死死缠住,并往后拖去。
好在冷无情反应迅速,将长枪朝地上猛地一插,借此维持身形不倒。
那只血色凤凰趁机又是一阵羽翅上的翎羽飞射而出,虽然冷无情及时召唤出那面盾牌抵挡在自己面前护住要害部位,但自己全身上下依旧有很多地方被划出一道道的口子。
饶是城府入冷无情这般深沉的人也没想到血鸢的诡计居然如此多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