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则是借此机会调息自己的伤势,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刚才和青胜战斗的数十个回合中自己的受创不小。
李航没多说什么,就只是盯着青胜,除了刚才突然发难之外,没有再落井下石。
他甚至此刻都为青胜感到一丝不值。
初次见面的时候青胜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结果现在被所谓的家族大义拖累,做着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李航默然开口道:“青兄,其实你我大可不必如此。”
青胜惨然一笑,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把匕首,以灵力控制将背后那块被毒气覆盖的血肉割了下来,整个过程中一气呵成,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身体上的痛楚再怎么样也无法与自己心里上的难受相比较。
之前面对龙武他尚且有自信能取胜,这时源自青家底蕴身为青家这一代最强者的自信,但是当李航出现后他就知道自己赢不了了,以一敌二绝对是毫无胜算的。
李航叹息一声,说道:“青兄你认输吧。”
青胜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一方是自身的性命,一方是青家的未来,他相信只要自己执意要决一死战,李航和龙武一定会联手铲除自己,可若是认输保全性命,万一云逸等人输了,自己与青瓷等青家之人一定会被血鸢等人事后清算,到时候那可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了。
青胜不敢赌,也不敢擅自替青瓷等人下决定。
就在这时一旁调养伤势的龙武已经恢复完毕,他睁开紧闭的双眼,先是看了青胜一眼,随后又带有深意的看了李航一样,自顾自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有一个办法。”
由于几座山峰之间相隔距离实在是过于遥远,因此管虎被李航所杀的事情暂时知道的人不多,只有血鸢和文龙这两个同出尸灞宗的弟子才心有感应,二人都深知大事不妙。
其中文龙更是因为在与郝昭对持的原因,心神松懈之际直接被郝昭看准机会施展一式刑房的“杀无”将胸部左侧靠近下半部分的位置掏出一个血洞,这还是文龙身为灵笼境反应极快的结果,本来郝昭这一击是直接奔着心脏去的,文龙差点就因为这一击直接当场去世。
即便如此文龙也绝不好受,郝昭一击不成立马后撤拉远距离,给文龙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来修复,但是心神确实紧盯着文龙,只要他敢恢复伤势露出破绽,他保证下一击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文龙这边已经被管虎的死亡所影响,另外一边血鸢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他本来就是压制冷无情的局面,因此倒也没有给冷无情机会,只是忍不出脱口而出怒骂道:“这个没用的废物!”
此刻的他准备施展自己的手段将冷无情彻底斩杀,本来早就可以这么做,只是他事事求稳妥,一定要先让血色凤凰将冷无情的灵力消耗殆尽,这才会全力出手彻底斩杀他。
现在得知管虎死了之后,他明白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管虎对战的是谁,一旦那人腾出手来去帮助其他人,那么原来八对八的优势局面就会像地基没搭建好的高楼轰然倒塌,瞬间蔓延至整个战场。
一念至此,血鸢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手掌先是合十接着缓缓拉开,一把造型古朴的无鞘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柄处是一个血红色的小蛇吞吐蛇信凝聚而成的,剑尖极窄与剑身到剑柄处连接着一个凹槽,只要以刺进敌人的身体,血液就会瞬间被凹槽吸收,就像是这把剑带有嗜血的能力一样。
“此剑名为渴血,是我师傅年轻时偶然所得,早年传给我,本来我是不想拿出来的,既然现在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你又迟迟不肯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血鸢说的没错,这剑他本来是打算等面对黄勇或者云逸的时候才拿出来的,毕竟这剑威力无穷突然祭出定然可以让对手措手不及,眼下也是时间紧迫,这才提前祭出渴血剑。
右手持剑左臂弯曲,将剑顺着手肘指向冷无情,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冷无情甚至大事不妙,眼下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实力了,瞬间咬破自己的舌尖,一低头一口鲜血立刻喷吐在身上那具样式古朴的铠甲上。
鲜血一接触铠甲立刻消失不见,接着铠甲似乎是吸收了这一股鲜血的力量从而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居然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是一个在沙漠里口渴许久的人突然喝到一口清泉的那种激动感,直接将缠绕全身的红色丝线震断,接着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掀翻了远处蓄势待发的血鸢和血色凤凰。
铠甲带动冷无情缓缓升空,此时的冷无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冰冷无比,手中虚空一握,一杆血红色的长枪就被他凝聚在手心,枪尖直指下方持剑的血袍少年。
血鸢死死盯着那副模样已经完全改变的铠甲,嘴里惊呼道:“这不可能,你竟然是上古斩仙之人的后裔?溯州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过斩仙之人,甚至溯州都被怀疑是否有过斩仙之人,可你竟然......”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杆血色长枪就朝他直直刺来,要不是他反应极快后撤躲开,这枪就不是刺进他面前的地面,而是他的天灵盖了。
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是血鸢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地上的长枪已经完全融化,变成一滩血红色的血池浸泡在地面上,这和他之前所施展的尸灞宗术法有些类似,但显然更加威力无穷。
这也证实了对方的确就是那神秘的斩仙之人的后裔,要知道其他宗门或多或少都会怀疑斩仙之人的存在,哪怕是实力最强大的神机谷一样是持怀疑态度,可是他们尸灞宗不会,因为尸灞宗本来就是传承自一位斩仙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