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开口:“一声不吭出了庄,一晚上没回来,我连问一下都不行?”
“你明明知道我跟谁在一起!你们怀疑我向官府通风报信,难道也怀疑你们的左使大人?”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可你也没说不怀疑我,不然,不然……”我顿了顿,微微起了哽咽,“叶倾歌,你是不是觉得我答应跟你走答应得很蹊跷?”
叶倾歌眸色一沉,直直看住我,慢慢说:“你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我?”
我深吸口气,狠心回道:“是。”
他忽然冲过来扳住我的肩,狠狠道:“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肯相信!”
身体里的鼓噪汇聚到喉口,不顾一切冲出来:“我要你说你喜欢我!”
叶倾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手指更加使劲。
“你我又不可能成亲,说句喜欢有那么难吗?”我抬眼讽刺地笑,“或者,根本就不想说?”
我们互相瞪了数秒,叶倾歌忽然松了嘴角,笑意慢慢扩大,如吹走冰寒的春风,让人心神荡漾。
“成亲是吗?好,我娶你。”
我愣神,往后蹦去,指住他连舌头都打起结:“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自己挑起的话头,这会怕了?”他好整以暇地又环起x_io_ng,似笑非笑瞧着我,凤目挑了个媚眼抛来。
“谁怕了!”我立刻跳起来反驳,“可没有人会认同两个男人成亲的!”
“我说能就能。”他压沉了声音,却流露无比自信。
我一下一下大口呼吸,逐渐软化在他自信非凡的笑容里,耷拉着肩低声问:“那么,你的婚约怎么办?”
“婚约?”他皱了皱眉,疑惑地反问,“什么东西?”
我差点摔倒,睁大眼睛说:“叶倾歌,你是真记xi_ng差还是装傻?就算人家未及笄,也是名正言顺托付给你的未婚妻啊!”
他眉头再皱,好似终于想起,不在意道:“那个?我从来没承认过。”
我被挑拨了啊啊啊!我郁闷地蹲一边画圈圈。好吧,这次算我无理取闹好了。
“不生气了?”
“嗯……”理亏地应着。
“那么……”叶倾歌拉起我,脸上洋溢着狐狸般狡猾的微笑,“我们来说说昨天你做了些什么。”
我垂头丧气一一坦白:“我忽然听说你有个什么婚约,找你你又不在,我一生气就去城里喝酒,然后喝醉了,一直睡到……叶倾歌,说话就说话,你干吗脱我衣服!唔……唔……”
作者有话要说:我右手残了……啊,不能咒自己,那么,快残了……右肩酸痛,我果然不可避免地患上鼠标手了,555……
今天圣火点燃,好想穿越去看啊……
回头说我们的主角们——
吵吵闹闹何时了,真心知多少?小楼昨夜又春宵,未来不堪猜忌未明中。
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跟故人去纠缠下吧,哈哈哈
【花开无声】·一
爱新觉罗?胤禛的名字,在他的案头已经出现许久。在季风轻描淡写的描述里,他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逮住季风换气的当口,挑起勾魂凤眼淡淡道:“我去见见他。”
季风噎了下,下面要说的话一概忘光。他还从来没见过庄主大人那水波不兴的漂亮眼眸闪现如此跳跃的光芒。
庄主的天人之姿,季风已看到麻木,庄主的金口玉言,季风此刻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刚才那句话的余音还在回绕,帘外就响起清脆的少年声音。
“季大哥?”
或者,应该说是乌鸦嘴才对。
叶倾歌并不曾想会如此快的达成愿望,他缓了缓,才慢慢转过头打招呼:“敝姓叶,叶倾歌,久闻应公子大名,今得偶见,实在荣幸之至。”
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满身娇贵之气,
脸上的惊异神色尚未退去,一双眼睛迎着灿烂阳光,清澈得几乎要泛出光来。
清澈?一个阿哥的眼睛?
他不着痕迹地一笑,三两句就消除了对方的疑惑,轻易套上了近乎。少年阿哥的不设防真诚得让他连怀疑都找不到依据,送辞了胤禛,他的笑意终于和杯中的酒一起晃荡开来。
实在是有趣的人。
穿了件半旧却浆洗干净的袍子装穷人,为了一文两文钱当街争论,不管什么腌臜地方都会跑进去——真的非常有趣。
原来线报上的描述都是真的。叶倾歌坐在茶馆楼上看着街边的少年跟个黑老汉扯了半天的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那总是板起来的脸上浮起的笑容久久不散。
“他在查漕运的事?”叶倾歌头也不回地跟季风说,“这般没有警惕,不出三天就出事。”
是庄主大人的嘴太乌鸦,还是四阿哥太倒霉?总之,季风得知胤禛真的在码头出事后,很无力地看了眼叶倾歌。
叶倾歌不负所望地站起来,拂了拂衣褶,风姿卓越迈开步。
隔着薄薄木板就能听到那个不按理出牌的阿哥中气十足的叫喊,情深意切、声泪俱下,只是——不像个阿哥说的话。
他想他再听下去会笑场,于是抬脚踹开了船舱。
英雄救“美”给了他接近少年的好借口。打发走季风,叶倾歌亲自在客栈蹲点等人,那个有趣的笨阿哥果然自投罗网,不过两坛酒的代价,立刻跟他称兄道弟起来。少年的眼睛越喝越亮,话越说越多,比手画脚嘀咕着他听得懂的税收政策和听不懂的所谓保险,终于显出了那一点点皇子该有的忧国忧民。清河酒几乎全进了少年的肚子,叶倾歌扶着路都走不稳的少年,默默转头看住街口的玉兰树。
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
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很像玉兰——虽然用花来形容男人很不像话,可,就是像。
可惜啊。他回眼瞧醉颜酡红的少年。如果不是四阿哥,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人呢。
装穷人的阿哥,住的却是扬州最好的客栈。客栈门口候着小太监,在门里面,居然还立着另一个华服青年,见到少年的一瞬间,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来,接着狠狠投给叶倾歌一眼。
太子殿下。
叶倾歌低头掩起嘴边的讪笑,毫不在意地转身走人,走了几步,又踟蹰起来。宫中情报说四阿哥和太子关系微妙,他蓦地有了些担心。
如果两人真有什么特殊关系,那么山庄里那位假胤禛,岂不是要接受另一项训练?
于是,江湖传言中武功高深心思莫测的偌叶山庄庄主,平生第一次干起了听墙角的勾当。
叶倾歌一直觉得,这是他做过的最值得庆幸的事之一。腰间的软剑在少年愤怒而无助的叫喊中直直刺了过去,成功引来满院子侍卫。叶倾歌回头看见少年傻愣愣地坐在角落,迷糊中混杂一丝清醒,清醒中混杂一丝迷糊,莫名地觉得好笑。
余光扫到自己身上的夜行服,现在笑出声实在有违刺客风范,他勉强憋住笑破顶而出,在另一个黑暗的角落,几乎笑出了眼泪。
玉兰淡淡的香气随风袅绕,逐渐淹没他的笑声。大笑过后,他的眉皱到一起,在静谧的午夜,推翻了之前的计划。
他制定了不下百种接近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