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了。
多好笑,折腾了一圈,以为可以脱离责任过自己的日子了,却原来,还是逃不过宿命。
我是四阿哥胤禛,一直都是。
叶倾歌斜跨一步拦住我,我抬手阻止他贴过来的趋势,心灰到极处,竟是一派平静:“我不想看见你。”
一转头看到孑然立着的季风,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痛,我微微牵动了下嘴角:“我现在明白了,你们防我没错。”
关上房门,我立刻蹲了下去。下体的痛逼出满额的汗,这样也好,至少——至少让痛苦有了表达的实体。
灰沉沉的房间弥漫着水一般的yin寒,让人一刻也捱不下去。x_io_ng口的冰凉应和着满屋的寒气,我烦躁地扯下百曜石掷了出去,石头发出生脆的瘆人响声。
这一掷便一发不可收拾,我抓起碧玉令牌、他送的玉环、荷包里的银子,统统扔出去。看着一地狼藉,我咧了咧嘴,哭不出来,亦笑不出声。
满屋子响起细小的声音,最后汇成巨大的鼓噪,轰隆隆炸开在脑中——走吧,走吧!
走吧,还有什么好眷恋的?等着被灭口?
咬了咬唇,我毅然决然地拉开门,一脸镇定地用鄙视的眼神开道,施施然跨入那间有机关的厢房。打开暗门,循着记忆走到另一端出口,无声无息地离开镖局。
天大地大,要隐匿一个人实在容易得很,我那手甩盯梢的本事又得以展现,一路来安然无事。流浪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艰辛和危险,真不知以前困住我的,到底是那一排排带刀的护卫,还是自己的心。
绥德和同州离得不远,离了绥德我来到同州缅怀第四号当铺。这是我遵循穿越主角必赚钱定律开的第一家铺子,虽然没用到一丁点现代营销手段,照样赚得盆满钵满。当然,这多亏了……
我及时刹住思绪,最后看了一眼如今在卖布的铺子,转身进了边上一家酒肆。
叫了几样菜,抵不住小二太过热情的推荐要了点酒。我慢慢倒了一杯,唇触到酒的时候神情又开始恍惚。一晃儿是白衣胜雪的身影坐在对面,慵慵懒懒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晃儿是春风和煦的笑脸,轻轻柔柔地道“若有心事,不妨与在下说”;一晃儿,却是堆着职业xi_ng灿笑的小二给我上菜。
我惨然一笑,伸直了手,把酒倾在地上。
都忘了吧,幸福没有非谁不可的角色。
用最后一点碎银付了酒钱,我来到钱庄取我的存款。当初存的时候就考虑进了日后没带银票的可能,我曾与钱庄约定以指环上那三个花体字母为印。
盖了印,伙计引我进了一个厢房,说还需核对。很显然,古代银行工作人员缺乏专业素质,我几乎把一盅茶喝到无味,还是没能等到我的银子。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时,却进来了两个精壮的武人,把门一关,二话不说,拂袖下跪。
“四贝勒吉祥!”
作者有话要说:虐得心神俱疲,让我缓口气歇一天……
我知道你们又要pia叶子了,反正小仁也走了,你们pia吧,我没力气挡了……
幸福并没有非谁不可的角色——出自《该是你的》
【花开无声】·二
靡靡甜香里,悦灵儿柔美的声音吐出的字句带足了肃杀之气。
“……咆哮堂总舵已经按计划借朝廷之手除去,可惜让吕劲涛跑了,那东西也没找到。”
叶倾歌语调平平的,隐约透出不屑:“动用这么多人手都抓不住区区一个吕劲涛,我真是高估太子的能力了。”
“据说分出了相当一部分人在搜寻失踪的四阿哥。”悦灵儿顿了顿,说,“那四阿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该不会被大公子给……”
“他在同州。”叶倾歌淡淡截断她的话,“季风见到他了。”
悦灵儿转转水汪汪的眼睛:“干脆趁这机会把人换进去得了。”
“不出片刻便会被人识破。”他微微摇头,“你见到他就会明白了。这事急不得。”
坐在清苑楼临街的窗前,叶倾歌慢慢饮着一壶清茶,目光淡然滑过北方清朗的天空。
“饶州的咆哮堂分舵发现了吕劲涛的踪迹,可是我们准备不足,让他突围跑了……”
悦灵儿的话轻淡地在耳边拂过,他侧脸望着街,窗下,微服的四阿哥缓步经过,驻足在一个小食摊前,跟小贩说着什么。
从扬州回来的四阿哥很快就在宫外蹦跶,朝中也没有流传出关于他失踪的传言,看上去没有吃苦头。他还是没有半分皇子的模样,付了钱抓起吃的就往嘴里塞,一点都不担心是否会被下毒。
叶倾歌略略眯起眼,唇边渐渐荡起惆怅的浅笑。
少年不识愁滋味,忽然,有些羡慕。
他明明,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皇帝对准噶尔用兵的日子定了,四阿哥出征,掌正红旗。”
叶倾歌目光闪了闪。少年阿哥已经走远,一跳一跳的身影抖落一地轻快。他要上战场了?想象沉重甲胄压在那纤瘦的身上,叶倾歌玩味地挑挑眉。
“正红旗营里的人都安排好了?”
“是都统齐世的亲兵,能贴身保护。”悦灵儿犹豫了下,道,“大公子离开了凌歌楼,会不会趁机……”
叶倾歌眉头微蹙。他那位大哥还真是让人头痛。
“傅老爷子似乎不行了,皮卡秋说,他中的毒已深入骨髓,回天乏术。庄主是否要去傅家堡?”
他慢慢抿了口茶,沉声下令:“行军路上让人看紧了。出了意外,我唯你是问。”
意外到底是出了,不是四阿哥,却是他大哥叶落欢。在凌歌楼的深院里,叶倾歌见到了吊着绷带还坚持练习飞刀的大哥。叶落欢满脸绷紧的执着,那不认输的辛苦已经从心里漫到了面上。
自从他执掌偌叶山庄后,叶落欢便是这么副样子。搬出了山庄,减少了来往,忽明忽暗地使使绊子,甚至于把新的住地改名为凌歌楼。
凌歌凌歌,凌于他叶倾歌之上。大哥,有时也未免可爱。
“大哥的手怎么样了?”顾虑到叶落欢的面子,他的关心只能隐藏在客气的话语下。
叶落欢不搭话,狠狠甩了把飞刀出去。
“大哥知道我的计划。”他稳了稳语调,慢慢道,“四阿哥动不得。”
“哼!杀进那老清狗的地方照样可以弄到手,你的计划在我看来,一文不名!”
他不怒不躁,曼声说:“大哥已经试过了,不是还赔进了你心腹的xi_ng命么?”
叶落欢咬牙,更yin沉道:“陆平的仇,我当然会报!”
“大哥要怎么报仇都可以,但是四阿哥的命,我不能交给你。”
叶落欢连连冷笑:“你真以为换个阿哥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但比打草惊蛇要好得多。”
再平和的话说到最后,总会变成针锋相对。那点兄友弟恭的过往,早湮灭在互相提防中。
末了,叶落欢撂下话:“我不会让你拿到的。”
他的大哥,虽然同样精于算计、同样城府深重,到底还学不会不动声色。他淡淡地挽起一个风轻云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