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汗水。安竹在叶倾歌身上扎了四十九针,然后收起针包,拽着我出了屋。
“这,这就好了?万一……”我挣扎着不肯走,安竹反手关上门,断了我进去的念头。
“禁浊气,不能进去。”他上下打量我,凑近身嗅了嗅,说,“百曜石在你手里?”
我下意识往脖上一抓,接着才反应过来它不在这里很久了。
“不在。”
安竹哼了声,道,“我闻的出来,那小子给了你吧。”
我只好点头承认:“以前在。那是……你送给他的?”
安竹暧昧不明地再度打量我,冷哼说:“我是送给未来弟媳的。”
我愣了愣,随即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盯着地面。安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这小子天赋不错,当初是最爱学也是学得最快的,要不是他爹不许他学医,派人拉了他回去,我这个‘素手神医’的头衔恐怕得让给他。我一直以为他这一辈子都得活那么辛苦,没想到,他总算是为自己活了一回。”
他斜斜飞我一眼,我刚褪热的耳根子又烧了起来,赶紧再盯住地面。
静默了许久,安竹忽然回身开门,我跟在他后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安竹把那些针一根根拔出来。叶倾歌浑身被汗水浸透,先前吓人的惨白脸色被不正常的ch_ao红取代。我的心一阵阵抽紧,努力克制自己想扑上去的冲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安竹赶我出去。
药味伴着僮仆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安竹拔完针,往叶倾歌颈下塞了个药包,转身接过药交到我手上:“他至少得睡上一天一夜,喂药去。”
没有帮手的我,吃力地扶起叶倾歌,撬开他的嘴一点点灌药进去。灌完才发现他的衣襟上全洒满了药汁,只好给他脱衣服。衣服下的皮肤布满一层细密的汗水,我端来水盆给他擦身。忙活完这一切后,我疲倦地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他的病容。
昏睡的他看起来很是脆弱,看似无所不能的叶倾歌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当他一心为我驱寒时,当他尽心为我熬药时,当他默默承受伤寒时,我在做什么?
我掩起面容,惭愧极了。
我要他给我承诺,他做到了;我要他对我坦诚,他做到了;我要他放弃山庄,他也做到了。如今,是我一次次地不愿意信他,陷在自怨自艾的泥沼里,不停伤害他郁闷自己,这难道是我要的吗?
手缓缓下滑,停留在百曜石曾经待过的部位。我反反复复要叶倾歌证明他爱我,却忽略他做出的努力;我为他不给我平等和信赖而生气,却从来没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过。
我一味地不满、恼火,却似乎从来没想过,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正发着呆,房门又被打开,僮仆抬了个小炭炉进来:“先生要歇息了。这是第二煎,过半个时辰给他喝。”
炭炉跳动着小小的火苗,我拿着蒲扇仔细煨药汁,直到两手臂都酸软难忍,才坐回床边。
“叶倾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我轻抚他的脸,低低说,“也许是因为在我不得不提防每一个人时,你出现了,陪我喝酒,听我发牢骚,还救了我好几次。我有时候想,或许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你……所以我格外不能原谅你骗了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信你。你说,我要不要再信你……”
我伏下头深深吸气,手慢慢收回来,却忽然被股力道拉住。
“我不会再骗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嗨,好久不见,大家……(被pia飞)
咳咳,其实我是想通知大家,还有下一章,不要忘记看。。。快速溜走
噩耗
我惊慌地抬头,竟发现叶倾歌半眯着凤眼看着我。不是说他得睡上一天一夜吗?一夜都没到呢!
叶倾歌指尖微微用力,哑声说:“我不会骗你了。相信我,哪怕是最后一次。”
全让他听见了,我苦心营造的冷漠
形象啊!脸腾的发烫,舌头转了几转,脱口而出:“你装睡!”
他捏了捏我的手,似笑非笑:“是被吵醒的。”
我甩开手站起来,急急往外走了几步,瞥到一旁的炭炉,才想起他是病人。倒出药汁,我回到床边,赌气似的一伸手:“喝药。”
叶倾歌起身倚靠在床上,并不接过,淡淡笑着说:“你喂我。”
我手一抖,差点把药洒出来。我没听错吧,这只臭狐狸居然、居然在撒娇?!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却被他虚弱的样子软了心,拿汤勺吹凉药送到他嘴边。一碗药顺利地喝完,我用手巾胡乱地擦了擦他的嘴角,略带责备地开口:“为什么死撑着不说?”
叶倾歌微微笑了下:“送他奶奶要紧。”
“得了吧,你才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呢。”我气鼓鼓地给他擦汗,“叶倾歌,我不要你补偿什么,你要是为了补偿,趁早回你的偌叶山庄去。”
“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去。”他轻轻环住我,“你跟皇宫没了关系,我跟山庄也没了关系,从此以后,我们就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游历名川、携手天涯,可好?”
我怔了下,冲口而出:“可以吗?”
可以吗?在经历世事无常后,在明白天命难违后,我跟他真的还能过上那种梦想中的生活吗?
“可以的。”他眼里跳动着惯有的自信光彩,“可以的,相信我。”
我久久地、静静地与他对视,慢慢被他的坚定感染。他环住我的力道逐渐加紧,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减,眼看两片唇要触碰到一起,门忽然被大刺刺地推开。
“你不是睡了?!”
“你干吗进来?!”
面对两声不满的质问,安竹面无表情地说:“换药。”他施施然走进来,抽出床上的药包,斜眼瞅叶倾歌:“臭小子,醒得倒快。”
“死不了。”叶倾歌也口气不善地回道。
安竹一声冷哼,试了下叶倾歌的脉,伸手说:“还来,百曜石。”
我和叶倾歌都是一愣,安竹继续说:“那是给我未来弟媳的。”
“那就是他的,”叶倾歌忽然重重把我抱进怀里,郑重无比地说,“只能是他的。”
安竹定定瞅着我们,忽然挑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总算像个人样了。”说完,安竹扔下另一个药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外面有空床。”
我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被叶倾歌叫住。我顿住脚步,沉默了一下,回道:“你信誉太差了,考验三个月再说。”
安竹虽然态度欠佳,但丝毫没有赶我们白吃四人组的意思。在他的医术药膳双重效用下,勒木奶奶的病有了起色,叶倾歌更是好得跟没事人一样。他估计是过上这辈子第一次闲极无聊的日子,每天要不缠着我畅想未来,要不向安竹偷师学艺。尽管医药术语我听得十分茫然,我仍然坚定地坐在他们边上,我怕叶倾歌一时无聊去做些少儿不宜的药!
学医或许是叶倾歌一直埋在心底的愿望,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专注认真。有谁能相信,丰姿卓越气势威严的偌叶山庄庄主,也会被人拍着后脑勺喊“臭小子”?又有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叶倾歌,他的心愿竟是结一顶草庐,度一世安宁?
淳朴的勒木奶奶自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