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地走动后,就再也不愿麻烦安竹和我们了。经不住她的念叨,我们决定再过七天,等奶奶的身体状况真的稳定了就送他们祖孙俩回去。
等着启程的日子里,我开始研究这个隐居之地。指不定哪天看到某地风光好,我也弄个隐居小庐,得先把建筑物的结构装潢防台防震功能研究好。
安竹住的地方,周围是一大片竹子,屋里家俱多为竹制,连吃的都是竹笋炒蘑菇。我咂舌问:“真是奇怪,为什么隐居的人都选择种竹子呢?”
叶倾歌顺手mo着身边的竹子,也学安竹那讥讽的语气:“那是因为他懒,竹子好养活。”
我抽搐下眼角,扭头去找笋。叶倾歌静静跟在我后面,忽地开口:“小仁,把这个戴上吧。”
我回头,看见他掌心那枚熟悉的百曜石,想到它的意义,微微红了脸,赶紧侧转头,口气却是满不在乎:“现在又没人对我下毒,这石头凉得很,戴着不舒服。”
“那好,等天热了给你祛暑。”叶倾歌神色未变,温声说,“我们第一个去哪儿?你怕冷,我们就朝南走,去看看两广岭南风光,如何?”
我刚找到一个笋头,mo着毛毛的笋尖,心里一松,笑道:“好啊,我要去看这个时候的香港!”
“香港?”
“呃……”我正准备解释,安竹的那个酷哥僮仆冒了出来。
“叶公子,先生找您。”
我弯着腰继续专注于小笋尖,直到腰背酸疼才捶着腰抬头看天色。叶倾歌去了好一会了,恐怕两人又在研讨什么学术xi_ng问题。
户外挺冷,我搓着手回到屋里,倒了热茶正要喝,门被重重地撞开,叶倾歌踉跄而入。
“你怎么了?”
叶倾歌不搭话,定格站在门口。屋里没有点灯,他的脸蒙上yin影看不真切,我走过去戳他一下:“怎么了?”
他没有反应,手却在微微颤抖,我担心起来,抓住他的手臂,提声再问:“叶倾歌,你到底怎么了?”
“大哥……”他终于有了回应,慢慢抬头看住我,艰涩的声音像从喉间挤出来般,“大哥死了。”
我见过温雅的叶倾歌,狡黠的叶倾歌,精明的叶倾歌,愤怒的叶倾歌,却从没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他。美丽的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彩的琉璃,茫然没有焦点。
“什么?他……”他不是才坐上梦寐以求的位子没多久么?
叶倾歌忽然一把抱住我,x_io_ng膛硌得我肋骨发疼,像抓救命的稻草般用力。他压抑的呼吸落在我耳边,细碎如抽泣。
我轻轻抚mo着叶倾歌的背,尽可能小心地说:“偌叶山庄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是不是消息传递有误?”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这不会是他们骗你回去的伎俩吧——虽然yin损了点。
过了会,叶倾歌低低地说:“大哥太急于求成,中了雷锐的计……”他狠狠抽了口气,再也说不下去,唇间逸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呜咽。
霎时,奶奶离世的记忆席卷而来,失去亲人的悲痛充满了脑海,随之而来的,还有对命运深切的无奈。我反手抱紧叶倾歌,隔了好久,低声说:“回去吧,叶倾歌。”
他呼吸重了一下,手臂用力,把我抱得更加紧。
咽回了苦涩,我清晰地重复一遍:“回去吧……我陪你回去。”
再回偌叶山庄,风好似更冷了,素灯白纱充斥满目,而山庄里的人见到叶倾歌的那瞬,集体目光一亮。季风站在门口,俯身对叶倾歌行了礼后,转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得我有点不知所措。
“公子……你没事就好。”
走在前面的叶倾歌,突然转身、伸手,一把拽起我拖走。
灵堂弥漫着难受的檀香味,紫黑的棺柩里躺着那个一心惦记着我小命的冤家对头。要不是顾着叶倾歌,我真想走过去拍着棺柩对永远歇菜的叶
落欢说,知道啥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么?
叶二叔自我跨入灵堂起就时不时冷冷瞥一眼过来,神情很是不屑。看什么看,大爷我又不是巴望你们家这点钱来的!于是我骄傲地回瞪过去。叶二叔跟我互瞪几次后,终于别转了头进入无视状态。
上香默哀完毕,叶倾歌令众人聚议事堂。他仍然握紧了我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被他投过来的悲伤眼神击中,我扫了眼面目冷漠的众人,收起浑身的刺,默默顺从了他。
略暗的议事堂里,我坐在角落,专注着yin沉的叶倾歌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所有的人肃穆而敬畏地看着他,简洁应下每一道命令,他们眼里的亮光自叶倾歌出现后就没有熄灭过。
这就是叶倾歌的世界;
这才是叶倾歌的世界。
我支着脑袋垂下目光,缓缓地长叹。勒木他们被安竹送回去后,也会跟以前一样清苦平静地生活。有人死了,有人活了,可是他们的轨迹都没有改变。那么我呢?我这从来没靠谱过的命运,还将一塌糊涂下去吧。
连日奔波加上满心疲倦,眼皮止不住下耷。我眯起眼,在心底嗤笑一声,慢慢迷糊过去。
江湖,还真是入易出难……
深沉的睡梦被晃动惊醒,我睁眼一瞧,叶倾歌抱着我行走在沁凉夜色里。
“结束了?”我打个哈欠,含糊地问。
“吵醒你了?”叶倾歌低头,勉强挤了个笑,“我们现在要离开山庄。”
“你大哥不是还没出殡吗?”
他抿了抿唇,道:“这就可以了。”
“那干吗不等到明天走?”我瞄瞄静谧的四周,“我们正大光明地来,为什么要偷偷momo地走?”
叶倾歌叹气说:“大哥曾经假意跟雷锐合作,不但中计身亡,还让一些ji_an细混进了这里。”
我噎了下。这叶落欢还真不是一般的背运。“有ji_an细的话,早走晚走不是一样?你来了这半天,雷锐早得到消息了。”
“我来在他意料之中,可我的去向不能让他知道。”
我顿了顿,说:“我自己走。”
叶倾歌不说话,继续抱着我走了一段路,把我送进一辆宽敞得可卧可站的马车,momo我的脸颊,道:“这几天辛苦你了,睡吧。”
我看着他眼里的血丝,也软了语气说:“你的病才好,也要好好休息。储备体力才能投入战斗!”
他微微笑着在我额上印下一吻,俯在我耳边轻叹道:“谢谢你陪我回来,小仁。”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为什么优灵两个月没更?
官方版回答:某优真的很忙很忙很忙,工作任务很多,老要加班赶稿,实在没时间更文,对不起哈对不起哈……
野史版八卦:其实这人玩游戏玩疯了。。。
(最近真的在赶稿啊,所以明天不会接着更,等我周五忙完了再说吧,鞠躬)
to bentinued
反派登场
泛舟秦淮河,徜徉温柔乡,我们新的根据地就定在了南京歌妓聚集地的一艘画舫里。不久前,我们伪装成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瞧瞧潜伏进雷锐的领地。
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