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凝视着正中的黑色棺柩,空白的大脑里挣扎着最后一线希望。慢慢走到棺柩边,我滞了呼吸,目光一寸寸滑向棺中。属于叶倾歌的容颜前所未有的苍白,只一眼便让我咬紧了唇,眼泪扑簌滚落。
“叶……”我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景象却一丝未变,棺中的人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叶倾歌……
喉咙哽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扑倒在棺边,伸出手触碰他的脸。冰冷和僵硬在指尖绽开,他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叶……叶倾歌……”我嘶哑出声,使劲摇他,“别装了,快起来!这里面又冷又硬有什么好躺的!你,你不是说要跟我走遍天下闲云野鹤的吗?躺这里面怎么走怎么游!叶倾歌,你起来,你起来,你答应过的,你说不会再骗我了!你答应的……”
一双手钳住我的肩,将我扔到一边,叶二叔yin狠的声音愤恨地说:“老夫后悔当初没杀了你!”
季风赶到,挡在我身前:“叶堂主这话对公子未免有失公允。”
“要不是因为他,倾歌何至落此下场?偌叶山庄何至到此田地!”
“这完全是雷锐的诡计,何必迁怒公子。”
他们的对话我一句也听不清,我的目光直勾勾盯住黑底白字的灵牌。叶倾歌三个字灼痛了我的眼,泪眼朦胧,这三个字却越来越清晰,一直印刻到心里,烙出撕心裂肺的伤痛。
叶倾歌……他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温度,他沉沉睡着,如同死人一般……
他死了……
不——!
呼吸像被掐断了一样,我颤抖着起身,再次扑向棺柩。季风拦住我,用极为平静的语调说:“公子,你的气色不好,先休息下再来守灵吧。”
“不!”叶倾歌不会死的,他怎么会死!
“公子……”
“让我再看一次,再看一次!他一定是装的,再看一次,他就会睁开眼。叶倾歌,你听见没有,你快坐起来,大爷我不怕你玩诈尸!”
“公子,对不住了。”季风在我腰上一点,我软了下来,很快失去意识。
门开了,熟悉的熏香飘来,我睁开一条眼缝,瞄见那个白色的人影走近。他刚俯下身,我就一下跳起来叫道:“叶倾歌!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叶倾歌一扫死气,凤眼闪亮,展开那倾国倾城的微笑,说:“你忽然变聪明了。怎么发现的?”
“真相只有一个!”我站在床上,极有气势地伸出一指,居高临下点住叶倾歌,“你是主角,怎么可能死掉嘛!”
“主角不死定律,不是任何时候都奏效的。”他仍然微笑着说。
“这是喜剧嘛,当然……”我猛然住嘴,差点咬掉舌头,“你怎么知道主角定律?你也穿越了?!”
“大家穿,才是真的穿。”他突然朝我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笑,惊得我不觉往后一跳,撞上床柱。那一撞让我眼前发白,猛地惊醒,才发现不过是一个梦。
巨大的痛漫上来,我再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门开了,一角白衣闪过。我惊喜地盯住来人,可是进来的,是季风。
他提着食盒走到床边,抹了下我布满冷汗的额头,柔声说:“吃点东西吧,公子。”
我摇摇头,团紧被子。
季风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在下不想绑住公子喂饭。”
“难道你吃得下?”我低低问。
“硬捱着也得吃点下去,后事也好复仇也好,都必须存足了精力才能去做。”
后事二字格外刺耳,我埋下头,温热的液体淌满一脸:“我拼命赶拼命赶,为什么还是来不及……叶倾歌,他这么精明一人,怎么会变那么笨,怎么会中雷锐的计……”
半晌沉默,一个冰凉的物件落在我手里,我抬头看,百曜石在手中闪着沉默的亮光。呆呆看了一会,我哑声问:“雷锐送来的?”
季风点头
,缓缓说:“雷锐声称公子在他手里,要庄主孤身赴约。悦灵儿他们阻拦不及,庄主已先行前往。本来以庄主的身手,就算一人杀入雷锐的堡垒也能全身而退,可……”他顿了顿,义愤难平地续道:“雷锐埋伏了火器手,用火炮暗袭庄主,当悦灵儿率人赶到时,已经……”他撇开脸,喉结滚动,再也说不下去。
我真想尖叫,这么狗血的桥段早八百年就过气了啊啊啊!可这狗血却叫我浑身冰冷,剧痛堵住心口,几乎让我窒息。
“公子别在意叶堂主的话,没有公子也会有其他的威胁,庄主会……完全是因为雷锐这卑鄙小人。”
我不搭话,伸手拿起白粥一口气喝完,使尽力气下床站直。
“我要去……”我停顿了下,艰涩地说,“去见叶倾歌。”
灵堂冷风凄凄,议事厅灯火彻夜。季风打发走守在灵堂的人,让我能单独跟叶倾歌待在一起。我站在堂中,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棺中人。烛火摇曳,映得灵牌明明灭灭,叶倾歌三字在我眼前变幻,最终晕化成无边黑暗。
如果我没有遇见他,我还是四阿哥,他还是叶庄主;我可能位登九五,他必将执掌武林;我寿终五十八,而他,至少不会死在此刻……
叶二叔恨得没错,都是因为我,一切才会变得如此混乱。我想改变命运,于是老天爷惩罚我了。
可为什么死的是叶倾歌?!
我慢慢跪下,揪紧了x_io_ng口。我要是听福娃的话,好好当我的四阿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福娃?
我猛然想起福娃的身份,立马跳起来冲出灵堂。季风就站在外面,我扑到他面前,气都没喘匀,开口说:“季大哥,我要下山!”
季风看我一眼,什么也没问,点头道:“好。”
“我……”我犹豫了下,说,“我还需要一点钱,能不能……”
季风掏出银票给我:“这里是五百两,不够的话……”
“够了,谢谢。”我抓起银票扭头就走。季风叫住我:“公子要去哪?我让人送你前往吧。”
“我要找最好的道士!”
我蹲点在终南山已经十天了,那帮道士几乎骗光我的钱,可日以继夜的醮神(插花:道教沟通神灵的仪式)却始终联系不到福娃。就在我抓狂要告他们ji_an商时,季风却派人通知我,叶倾歌下葬在即。
怎么能下葬!就算我找到福娃让叶倾歌复活,他还不得再被闷死一次?
我快马回到偌叶山庄,然而等我赶到时,叶倾歌的棺柩已经放入了土坑。一锹锹黄土洒上黑色的棺顶,我悲鸣一声,飞扑到坑前。
“不能埋!他会活过来的——”
“公子,别这样。”季风拽紧我的手臂,把我拉离坑边。
“放开我!叶倾歌不会死的,他会活过来的!”
“公子,请你冷静一点……”
拉拉扯扯时,一个yin阳怪气的声音插进来:“这么想下去就让他跳呗。庄主为了救他才遭此不幸,他理该陪葬。”
啪的一声鞭响镇住所有人,悦灵儿面布寒霜挡在我面前,冷声说:“我偌叶山庄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懦夫!自己护主不利,倒先找起替罪羊来了。”
众人缩了缩脑袋,都不吭声。冷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