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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要慢慢套,他要真说了,我还得怀疑话里的可信度。我拍拍他,笑得真诚善良:“是小弟多嘴了。季大哥要身体还行,不如跟我去街上逛逛散会心吧?”

他点点头,不着痕迹地与我保持一定距离,缓缓地踱步出门。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香糕铺子,外来人都会带一些回去当纪念品馈赠亲朋好友。那家是著名的脂粉店,季大哥如果有心上人就可以给她带点去。那边那边,就是我今天隆重向你推荐的京城第一酒楼——凤元楼!那家的秘制八宝汤每天只提供一百份,迟了就没有的吃啦!”

我说得眉飞色舞,季风一直表情淡淡的,听到最后一句话,才微微一笑道:“如果有达官贵人一定要那一百零一份呢?”

我挠挠头,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在现代,这种方法叫“饥饿营销”,卖完为止明天赶早,我没有考虑过在这个时代,权力可以左右一切。

季风见我答不上来,轻柔得朝我笑了笑,说:“这么有价无市的八宝汤,在下好奇得很。”

我嘿嘿一笑,拽住他的袖子往凤元楼跑。

每次跑出宫我必定到这里撮一顿,这脸上都印着的字样。掌柜一如既往殷勤地迎上,把我往楼上引。坐在我的惯常包厢望龙厅,点了几个招牌菜让小二赶紧上,我有几分得意地对季风说:“季大哥,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望龙厅的窗口可以望见皇宫,季风淡淡地点头,直勾勾盯住流光华彩的宫殿。我正想给季风好好讲解一下历史悠久气势恢宏的国家一级旅游胜地紫禁城,掌柜搓手走了进来,脸笑得都快扭曲了,惴惴地说:“公子,实在对不住,有几位爷要坐这里……要不,两位移步松涛厅如何?那儿的风景也是极美的。啊,这顿算小人请的。”

无缘无故被人赶,谁心里都不会痛快。如果是我一个人,那白吃一顿的诱惑还是满大的,可是现在我在请客,怎么着也不能丢了这个面子,我脸一板,不高兴地说:“怎么回事呢?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

“实在对不住公子呐,可那几位爷……小的得罪不起呦……”掌柜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不安地瞟外面。

我心里更不痛快了,虽然外人不知道,可我好歹也是个阿哥呐!小兴子走前一步已经要发作,我伸手拦了下,淡淡说:“这年头仗势欺人的横行螃蟹还真是多。”

话音落,帘子被人撩起,一个穿宝蓝袍子的少年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指着我喝道:“你说谁仗势欺人!”

“听不懂啊?”我苦恼地皱皱眉,“那交流就困难了。”

“宋掌柜,这是怎么一回事?”另一个穿月白袍子,比之前那少年稍微年长点的公子哥也闪进来,不看我,只是斜着眼睛瞥掌柜,“这厅是专辟给我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是就是,真有意思,在自己家的酒楼吃个饭,连个位儿也没有。”又一个少年跟着进来,穿的是蓝黄撞色搭配,模样跟月白袍子少年有几分相像。

原来是遇见少东家了。我面不改色抿口茶:“顾客是老子这道理都不明白,我看凤元楼到你手里也是前景堪忧啊。”

“你!”宝蓝衣服的暴躁男踏前一步要开揍,被月白袍子的深沉男拉住。年纪最小的撞色少年跳起来叫道:“你敢说我哥哥!”

“看来交流确实有困难啊,没办法,文化层次不一样。”我掏掏耳朵,望天无奈状,“我说的是——你们三个,不学无术,飞扬跋扈。”

“我们不学无术?!谁不知道我哥哥诗词冠绝京城,钟琪哥哥脑袋转得快,记xi_ng绝佳。不是我自夸,除了朝廷的大学士,还没谁能比得上我的算术。”撞色少年洋洋得意地说。

三个少年不知不觉挺起x_io_ng膛,我转了他们一眼,慢慢勾起嘴角,一个个指过去:“你说你算术好,你记xi_ng好,你学问好。耍嘴皮子谁不会,你们敢让我考考么?”

激将法对热血少年最管用,三人一个个瞪着眼睛等

我出题。我走到年纪最小的少年面前,伸出手指。

“这是几?”

“一。”

“这是几?”

“二。”

我飞快地伸出三个手指,问:“一加一是多少?”

“三!”撞色少年清脆答完,立刻意识到不对,涨红了脸叫道,“你使诈!”

“这点脑子都转不过来,还好意思说自己算术好。”我白他一眼,走到暴躁男前,“听清楚我说的话。有一辆马车从京城出发去江南,途中经过驿站都会上下几个人。第三天走了三个人上来两个人,过了七天走了五个人上来一个人,过了四天走了一个人上来四个人,过了六天走了三个人上来三个人。”

我瞥到暴躁男暗暗勾着手指在计数,不禁嘴角弧度更大,抛出最后问题:“问,路上一共过了几天?”

暴躁男傻了眼,目瞪口呆了半天,还是报不出答案。撞色少年更加愤怒,指着我鼻子叫道:“你都是些鬼伎俩,算不得数!”

“愿赌服输才是男子汉。”我笑嘻嘻地说,面向最后那个深沉男,“你诗文好,那我就出个做诗的题吧。”

深沉男收起之前的轻视之色,神情更加深沉。

“你就做一首跟我格式相同的诗。”我回忆了下以前拿来当论坛签名的那首诗,吟道,“香荷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荷香。”

撞色少年扑哧一声笑了,似乎嘲笑我的题目太过简单。可是深沉男在两个同伴殷切目光注视下,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半天都没憋出一句,急得撞色少年使劲摇他手臂:“哥,你怎么了?不就一首咏夏诗吗?”

深沉男还是憋着,直到我叫来小二把凉了的茶换掉时,他才开口说:“我输了。”

我不出意外地点点头:“那可以出去了没?我要吃饭了。”

“不行!”暴躁男大声说,“光你考我们,这次要换我们考你!”

“是你们要抢我的位子,我为什么要被你们考?我不干。”

“哼,你要通过了,我们就服你!”

这个提议不错。我飞快盘算起来,看这三人的穿着行为,应该是权贵人家,脑袋也不笨,符合我的猎才标准。如果我真能跟他们套上近乎倒也不错。我横下心,决定赌一把。

“好,说。”

暴躁男命人取了两生鸡蛋来,挑衅地说:“你要是能站上去不踩破鸡蛋,我就服你。”

担心考四书五经的心猛然落下,我暗暗松了口气,接过鸡蛋看了看,确定没有动过手脚,对小二说:“再拿两个来。”

四个鸡蛋摆一块柔软的布上,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我硬着头皮反复想着理论,将鸡蛋摆了又摆,确定能受力均匀,然后脱了鞋子小心地站上去。我凝神沉气,伸平手臂保持身体平衡,稳稳当当站了一会,然后下来,用脚拨了拨鸡蛋——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老师明明说这得练上好几十年的!”暴躁男抢过鸡蛋,难以置信地叫着。

怎么不可能?我任小兴子给我穿鞋,心里乐翻天。这种所谓轻气功的把戏在文武学校时老师曾讲解过。鸡蛋看上去很脆弱,其实只要受力均匀就可以承受相当大的重量,四个鸡蛋足以负重一个标准身材的成年女xi_ng。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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