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该去视察一下,可是阿哥出京管得可严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借口能用。
脚步一转,我走向御书房,战战兢兢地跟康熙老爷子提出请假,说要亲自去同州接李莲英。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康熙一顿不务正业岂可耽于儿女情长的教训了,哪知康熙爽快批准,看来他还真对这赐婚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假是准了。我屁颠屁颠回宫,敦促着小兴子收拾行囊,去视察我的钱库去啦!
出发前,我提早出宫绕道去了四合院带上奥晕会。昨天小兴子已经带信给奥氏兄弟,说我要带奥晕会去陕西历练。我到时,奥晕会眼泪汪汪地揪着哥哥的衣角,一脸不情愿,被奥特慢狠狠戳了下脑袋。
“瞧这副没出席的样子!恩公少爷是带你去见世面,难道你一辈子就窝在这里?”
奥晕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四合院,看得我都有种罪恶感。但是为了不让奥晕会的天赋被浪费,更主要的是让我能放心地做当铺的幕后老板,这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皇家出行,照样是华丽地大张声势。这行人里我最大,开溜变得很方便,带着小兴子和奥晕会坐上辆轻便马车,鞭子一挥我们就离开了大部队,疾箭般奔赴同州。再次踏上同州的土地,我熟门熟路来到最繁华的街,街角那个蓝底白字的当铺招牌可爱地向我招手。闪进我的第四号当铺,季风坐在高高柜台后,见到我微微笑了下,从容走出柜台,向我揖了一下。
“不知公子到来,在下有失远迎。”
“季大哥客气,当铺多亏你照料了。”我先给他戴个高帽子。季风把我们带往后院,一路上伙计穿梭,步伐急而不躁,颇有经过上岗培训的样子。他先带我去仓库看,那里堆放着别人来当的东西。管仓库的是三个人,分别掌管三把钥匙,季风递去三个半块黄铜腰牌,三个伙计各自与自己腰间别的半块铜牌对了,才开锁。
我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这样的操作的确可算是严谨,可是一个当铺而已,有必要这么正规吗?
“公子没有吩咐,在下斗胆定了些规矩,公子若觉得不妥再改便是。”季风瞧出我的惊讶,温声解释,十足一个二老板的谨慎恭敬。
“很好,很好,季大哥费心了。”只要他们不觉得麻烦,我当然没意见。
库房很大,由三间大屋打通构成,分门别类地是衣物、器具、字画、首饰……等等一切压在当铺的东西,越往里价值越高。走到最里面,季风掏出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里面的是在下认为上等的物品,故特地辟了间屋子放置。”
乖乖的,这哪里是个当铺的仓库,整一银行的保管箱啊,还有专区!
突击视察的结果很满意,我笑眯眯地跟着季风转回客厅喝茶,当他把账簿呈给我时,上面华丽丽的利润数字更让我心情大好。
“对了,我把奥晕会带来了,他死活不肯下来,就呆在马车里,你找顶带纱的斗笠给他吧,让他在账房里学点事。”
季风垂手应下,吩咐下人去办。我亲切笑道:“季大哥,别那么客气,坐吧。铺子弄得很好,谢谢你了。”
季风淡然一笑:“公子缪赞了。”
他已经做得那么好了,我一个即使在现代也跟金融沾不了半点边的人还能说什么?跟他扯了点闲话,我无意问起:“季大哥,你要找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季风微微叹了口气,说:“正在努力。”
“能不能告诉我,我也帮你留意下?”我一时口快,说完又后悔不迭,万一是机密的东西,我被灭口了怎么办?
还好季风很有职业操守,摇头婉拒:“这,在下不方便说,请公子见谅。”
我暗暗松口气,嘴上还有模有样地说:“理解理解。”
坐了一会,奥晕会戴着顶黑纱斗笠走进来,长长的黑纱垂到膝盖,他今天穿的又是黑衣,兔子变身成了摄魂怪。我忍住笑,温声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听话认真学习
,趁季风不在悄声告诉他这是我开的当铺,然后为了避嫌,早早地离开铺子。
接李莲英是此趟出行的由头。在客栈里等了几天,慢吞吞的接人队伍终于到了,在大家都乱成一团的时候,我见到了李莲英。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她满脸憔悴已不复在,曾经的胆怯化为淡淡的矜持,鹅蛋脸丰润光滑,满头珠翠金钗,胭脂衬新红,让人眼前一亮。
难怪刘若昭不惜下yin招也要得到她。
“奴婢见过四阿哥。”她起身行了一礼,之后便垂着头不说话。我觉得尴尬极了,相对无语了半天,还是由我打破沉默。
“李小姐,虽然这么说可能让你觉得难堪,但是……”我咬咬牙,抬头说:“你要是有心上人,我可以帮你。”
李莲英诧异地瞥我一眼,飞快垂下头,细声说:“奴婢是四阿哥的人。”
“我不是故意考验你。”我急忙解释,“那个,那天是我欠考虑,没想到皇阿玛真的……啊,我不是嫌弃你,你很好,只是我……”
我越说越混乱,越急越解释不清。李莲英也只是垂头听着,没有一点反应。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末了,我终于总结出一句。
李莲英福了一拜,低声说:“奴婢心里从来没有过人,从今天起,就有了。”
她答得温婉,我却像吃了黄连。
为什么,我没有穿成八八呢!
皇子的男人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总会牵扯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尽管李莲英进门时,舒兰满脸笑容地给她戴上玉镯子,尽管平时两人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尽管三人相安无事看似和睦,我还是有着满心的愧疚和心虚,逃避地选择早出晚归躲在上书房。在我没有想出解决办法前,我只能选择早出晚归地躲在上书房。
果真是一分汗水一分收获,前所未有的勤奋居然让我能不甚流利地背下半本明史。既然已经能够应付康熙的考试了,我也开始学着其他皇子的样——跷课。
年纪越大,逃课现象越严重,所以大学生的到课率根本没法跟小学生比。譬如太子,他现在是三天两头找借口不来,老师们也只有睁一眼闭一眼。今天竟然连胤禩都不在,书房里只有我和七阿哥,我简直找不出不跷课的理由。
春光灿烂,我施施然出宫去西山的皇家林苑补习了下箭术,不错,三箭里到底有两箭中红心了。我心满意足地扔了弓,甩甩发酸的手臂,决定去马房弄匹马练练骑术。
我多用功啊,我要申请奖学金!
边沾沾自得地yy着,边走到外面找人。我练弓的时候,照例是不让人随伺身边的,丢不起这个脸。可是这帮侍卫居然趁机跷岗,一个个不知溜去哪了。想找人带路也找不着,我只有自己mo索着去马房。
这里的每条路都是翠木夹道、春花摇曳,曲曲折折不知通往何处,可想而知,我又绕晕了。四周不见人影,只闻鸟语依稀,我没头没脑地走到一条死路尽头,望望边上的参天大树,也许在高处能找到路线吧……
这几年好吃好喝的,身上长了好多肉,爬起树来也不利索了。爬到最顶部的大树杈上,我已经累得倚在杈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等喘够了气,我满怀期待地抬头找路,顿时郁闷地想吐三字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