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摇晃他。齐世蹲到我身边,验看了下胤禩的勒伤,伸手掐他的人中,沉声道:“贼人最后那下动了杀心,用了全力,只因为手臂受伤,才没勒断脖子。”
我拼着一线希望,颤声问:“你能救吗?”
“奴才尽力。”齐世老实地回答,更用力地掐胤禩的人中。我看他把人中那块都掐紫了也没起效,急得要命时灵光闪动,一把推开齐世,深吸一口气,托起胤禩的脖子,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记不得渡了多少次气,我近乎绝望地离开他冰冷的嘴唇,却赫然发现胤禩半睁开了眼。相对眨了几下眼,我反应过来,立马跳起来,失而复得的心情如同一下子从深渊回到了平地,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
“胤,胤禩,太好了……你……”
他虚弱地笑了笑,费劲地用手抚了下嘴唇,轻声道:“四哥……救了我?”
唇上还留着他的柔软,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这个是人工呼吸……你刚才没了呼吸,这、这是急救的、急救的方法……”瞥到齐世古怪的目光,我大幅度地摆起手,舌头的结打得更紧:“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管四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胤禩低声说完,疲倦地闭起眼。我赶紧让齐世把胤禩送回营帐。临走前齐世的眼底依旧残留着诡异神色,我的头皮顿时发麻。
这下,军中有八卦可以传了。
军医被秘密召唤到我的帐中,为胤禩诊治上药。忙完这些,看着胤禩安然熟睡的颜容,我终于可以大大松一口气,mo了mo他恢复几许暖意的脸颊,转身示意齐世跟我出去。
“弓弩手是你安排的?你就不怕伤了八阿哥xi_ng命?”我冷声问道,想起方才胤禩如同破败布偶般飞出去,我悸然闭上眼。
“奴才行事欠思量,请四阿哥恕罪。幸好四阿哥急救得法,不然奴才万死难辞。”齐世虽说是在告罪,态度却怎么也没让人觉得有“诚恳”的成分。特别说到后半句,他轻轻瞥了我一眼,立刻让我莫名心虚起来。
“刚才那个叫人工呼吸,如果有人一时没了呼吸,可以用这种方法帮助他恢复气息,是跟掐人中差不多的急救法。”我急忙解释。
齐世严肃地点点头,眼神表情沉稳到无懈可击,似乎完全接受了我的说辞。
深吸一口刺鼻的寒气,我撇去无用的思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私自离军,该受何罚?”
“出越行伍,搀前越后,罚军棍五十。”
“八阿哥现在的身子,五十军棍受得起吗?”
齐世沉默了下,拖长了语气试探问:“四阿哥的意思是……”
“今晚的事,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刺客这般关系重大的事,若是瞒着皇上,恐怕……”
我扬手打断他:“不必也不能瞒皇阿玛,我只想让都统对八阿哥的事担待一二。先有刺客潜伏,后有八阿哥秘密到来,不免让人议论我们旗营的守卫,传出去,弟兄们的脸上也无光啊。”
齐世把脸悄悄转进yin暗里,考虑半晌后,道:“奴才明白。”
我也扭开头偷偷比个v字——这几年演技大长啊。
“队伍何时才能开行?”
“雪虽然在下,但暴风雪已停,奴才估算着,再过两日定能上路了。”
“好,明天让八阿哥在我帐中歇一日,后日你派一队信得过的人送他回去。”
齐世一声不吭全部遵照我的指示,大概是被我那句“传出去颜面无光”给镇住了。面子永远是大问题啊!我心里很爽,拍拍齐世的肩,笑道:“都统别太担心那个刺客,他是汉人,不是噶尔丹派来,很快就会有人去收拾他了。”
齐世半信半疑地点头,抱拳告退。我回到帐中,炉火蒸腾,熏出一室温暖,胤禩安静地躺在厚厚被褥中,白如玉的小脸宛若瓷像。
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活生生的胤禩了。
我后怕不已地深呼吸,大概脚步踩得太重,胤禩颤了颤眼睫,慢慢睁开眼。
“四哥……”他艰难地扯起嘴角。我几步跨到床边,试了试他的体温。
“平时挺聪明一孩子,怎么那会就变笨了。”我忍不住絮叨起来。
胤禩半垂了眼,黯然说:“四哥说的没错,我果然是来拖累您的。”
“哪的话,如果躺床上的是我,贼人早一刀下去了,还会唧唧歪歪半天?”我微笑着看他,“这一次,是你救了我。”
胤禩的眼睛闪亮一下,望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我最喜欢四哥的笑。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的话,我不希望是四哥。”
“因为我,做不出这样的笑容。”
他淡淡的忧伤霎时晕染了我,我怔了怔,目光滑到他的脖子,那条青紫色的勒痕狰狞地横贯着。泛着堵塞x_io_ng腔的酸楚,我温声道:“别说这些死的活的,不吉利。赶紧睡吧。”
刺客到底没被抓到。两天后,尽管胤禩仍然虚弱,我不得不把他送上路,同时,停滞数日的队伍重新开拨。日夜兼程的赶路,马背差点磨得我长痔疮,还好康熙扎营等着我们,这样催人命的急行军只持续了三天。原地休整了几天,康熙忽然派人召见我和齐世去。我惶然看齐世,他端着扑克脸,缓缓摇了摇头。
提心吊胆地来到康熙的驻地,在明显比我住的地方高级n个档次的大营帐里,各营将领、随军皇子大臣济济一堂,我的心终于回到正常位置,暗暗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开军事会议啊。
人群里,我见到了看上去挺健康的胤禩,他的眼珠依然明亮,越过人群给我一个暖心的笑容,光华顿生。
三跪九叩后,会议正式开始。新闻发言人佟国维带来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原定在四月二十七日与中路军夹击噶尔丹的西路军因雨雪受阻、军粮不济,要比计划晚到一个月,而噶尔丹向俄国借兵的情报被进一步确认,我们中路军很有可能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
问题相当严重,气氛却相当沉闷,那些喜欢跳出来纸上谈兵的大臣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经事后多方打听,原来之前索额图曾力劝康熙班师回朝,让西路军去讨伐噶尔丹,康熙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会议上,索额图那帮老臣都一言不发地盯着地图,康熙凉凉扫他们一眼,清嗓子开口让我们阐述看法。
圣旨既下,其他人就不客气地一言一语议论起来,最后嗡嗡嗡地吵成一片,恢复了前几次军事会议的热闹劲。嘈杂中,胤禩清越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嗓音圆润、观点清晰,嗯,看来身体确实没大碍了。我欣we_i地笑一下,低下头努力让自己透明化。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胤禛,你说说。”威严的声音仿佛一道雷,劈裂了我安宁的小天地。康熙不让我得安生,从人群中把我揪出来。幸好我还是刮到几耳朵讨论的,整整思绪,我说:“儿臣以为,当进。”
“理由。”康熙瞧都不瞧我一眼,低沉问。
安静的营帐中,各色目光复杂地投来,等待我的回答。大阿哥的怀疑,胤禩的奇怪,他们肯定没想到,我居然会附和大阿哥继续前进的观点。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