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毒,带我去见凶手。”
侍卫小受犹豫着没吱声,我冷哼道:“别跟我说让他跑了,事到如今,光凭你还瞒得下去吗?”
侍卫小受抿紧唇,仿佛下了决心,沉声道:“四阿哥请随奴才来。”
打开通往地牢的暗门,侍卫小受提着油灯在前引路。大抵监牢都是一个样子,酸臭晦暗,死气沉沉。地牢又黑又闷,每在石板上落下一步,就发出悚人的回响,加上那点影影绰绰的火光,我们两像极了索命的黑白无常。侍卫小受引我到最里面,这里没有刑部大牢那样的隔间,只有一面长满了青苔的石墙上嵌了几根铁链,其中一根就捆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他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肉布满道道鞭痕,显然被严刑拷打被过了,当那张血迹斑斑的脸抬起来时,我不由后退了半步。
这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是那个皮肤能写字的小男宠!
“……他?”我疑惑地向侍卫小受求证。依太子的脾气,我以为这孩子早就该死了。
“那天,就是他陪着太子爷。”侍卫小受的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yin狠。
我又转回头去看小男宠,他似乎也认出了我,呆滞的眼眸渐渐闪出水光。这么个柔弱的孩子被打得那么惨,我于心不忍地蹲下身,尽量温和地问他:“跟我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四爷,他不会说话。”侍卫小受提醒道。
小男宠怯怯瞄我一眼,蜷缩起身子。有这么个怨气冲天的主在一旁,我的亲和政策完全发挥不出来,我站起来要赶走侍卫小受,转身那瞬,衣角似乎被拉了拉,我回头看小男宠,他用手指在青苔上一笔一划写道——不是我。
探视
小男宠写完后可怜巴巴地瞅了我一下,缩起了脑袋。我毫不迟疑地赶走侍卫小受,再一次蹲在这孩子面前,带上一点笑意,温和问:“你识字?”
他眨了两下眼,点点头。
“你真的不会说话?”我记得上次他还发出挺正常的呻吟声呢。
他凄楚地望着我,慢慢点头。
“写这个,”我指指青苔上的字,“你是不是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惶然地摇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的,发出倒抽冷气的低哼。
他最多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先是被太子sm,又被关在这黑暗ch_ao湿的地牢里毒打,就算真是投毒犯,这样的境遇也太惨了点。我扬声叫来侍卫小受,命令他打开铁链放人。
“四爷,这……”
我不悦地皱眉:“现在就这么一个线索,要是死在地牢,责任你担得起?”
“可这……万一让他跑了……”
“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孩子,还非得要铁链锁着才能看住?”我冷笑,“佟大人的本事真是让本阿哥佩服啊。”
侍卫小受抿紧嘴,无奈地上前解锁。小男宠慌慌张张地看我,不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我扫了眼他满身的血污,扭头对侍卫小受说:“把褂子给我。”
用褂子裹住小男宠伤痕累累的身体,我小心地抱起他。真是轻,当年三岁的胤祯就壮得我抱不动,可如今怀里的孩子,恐怕就跟三岁的胤祯差不多重。小男宠在我怀里不停哆嗦,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侍卫小受貌似挺不满我的行为,但在他开口前,我先出声:“带路。”
回到明亮清新的地面,我让侍卫小受找个干净的空屋子先把小男宠看管着,回身去探视太子的情况。本以为太子还睡着,没想到他竟然半倚在床上,见到我的一瞬间,眸子立刻亮起来。
“你,你醒了……”猝不及防,我连表情都没转换好,傻愣愣地冲口而出。
他微微牵动嘴角,嗓音很轻很疲倦:“你来了。”
小太监非常“善解人意”地关上门退出,把私人空间留给我们。我硬着头皮拖了张圆凳坐在床前,用了最俗的一句we_i问语:“你还好吧?”
太子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时,才“嗯”了声算是回答。
“那个孩子我给关在西厢房了,他被打成那样扔在地牢没人管,万一死了线索就断了。”
他还是回我一个字:“嗯。”
气氛很是尴尬,我尽量用最公事公办的口气说:“太子觉得,毒是他放的?”
太子沉默了下,道:“我和他都喝了酒,他没有事。”
难怪侍卫小受那么肯定地下结论,小男宠实在很有嫌疑。“可御医不是说你喝得少才得救,是不是那孩子喝得比你还少?”
“酒是他喝的,我只是……”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望望我。千年奇迹啊,太子居然会不好意思!是不是他中毒的时候被穿越了?
“只是?”
“我没有直接喝。”他说完,闭上了眼。
他的话让我绕了几个弯才弄明白。我自动yy出这样的画面:男宠被灌酒,太子狼xi_ng大发地去tian他嘴角残留的酒液,结果立刻口吐白沫手脚抽筋……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想笑的冲动,所谓自作孽不可恕,打官司都没地方受理。
“想趁没人管好好放纵,惹祸上身了吧。”我斜眼讽刺他。他忽然低笑起来,结果气息不顺,开始拼命地喘,喘得我看不下去了,走到床边帮他顺气。好不容易平顺了呼吸,我见他满额的汗像溪流一样往下淌,忍不住拿起床边的手巾给他擦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明里暗里有多少人窥视着你的位子,你就不能自己注意点?”你要是给我来个蝴蝶效应害我最后当不成皇帝,我找谁哭去?
他整个脸都慢慢柔和起来,轻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真想扔个凳子砸死他,就算是抱病在床弱柳扶风,你也别给我装琼瑶行不?
“你是我二哥啊,我怎么能不关心你。”我讪笑着说。
他似乎没听出我揶揄的口气,顾自笑道:“四弟,上次二哥是气糊涂了,那些话你别当真。”
这算和好的表示?不高兴了跟我端端太子架子,高兴了momo头我们还是好兄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年轻人,说话要考虑后果呐。越想越窝火,我冷笑道:“我怎么会当真呢,二哥从小就这么跟我玩到大,我哪里会往心里去了。”
他蓦地抓紧我的手,力气大得一点都不像个生病的人:“我知道你不会恨我的,不然你不会来。”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转腕抽出手,淡淡道,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我恨他吗?比起恨这种强烈的感情,害怕他占了更多吧?
“御医说你不能见风,要好好静养。二哥要相信我的话,把那个孩子交给我吧,万一真是有预谋的,也免得让人救走了。”
“不能让宫里的人看到他!”听到我的提议,太子却陡然紧张起来。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太子吗?他什么时候畏惧过了?不会……真被穿越了吧?我特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二哥,你老实回答我——你知道西太后慈禧吗?”
他眼神变都没变,迷茫地看着我:“啊?”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被穿越:“没什么。我会找个妥善地方看住他的,对了,那孩子是谁……送的?”
太子皱眉想了一会,才说:“漕运总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