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贿款,康熙龙颜大怒,削去潘安官职爵位、流放边地,同时整顿朝中风气。那些个官员哪里还敢在外嚣张,都躲回家烧高香,请祖宗保佑能平安过个年。
日子过得真快,又到冬天了。我缩手缩脚守在暖炉边,一个跟外面天气一样萧杀的人闯了进来。
“四弟,你把那个娈童放在哪了?”太子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楚儿?”我莫名其妙看着他格外yin沉的脸,“二哥不会是想再讨回去吧?”
“四弟……”他缓缓脸色,竭力平静地说,“潘安不日就要押解去流放地,他现在在找一切救命稻草,那个娈童留不得。”
“潘安现在是落水狗,还能威胁到二哥你不成?楚儿不会说话,到时来个死不认账他又能奈你如何?”
“可是他会写字!”太子几乎要开始咆哮。我却乐了:“他虽然认字,也不会无聊到去写回忆录吧?”
“他那张脸,如果被看到了……”太子深深看住我,伸手抚了一下我的脸,“我不能冒险。”
“二哥不必担心。”我躲开他的手,一下子冷淡起来,“我比谁都不希望他活着。”
兄弟?朋友?知己?
叶倾歌的屋子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熏香,他对我的不请自来已经相当习惯,顾自忙着手中的事,头也不抬问:“刚熬了腊八粥,要不要来点?”
腊八粥?我看着手里的小碗发呆。宫里早被腊八粥淹没了,送来的个个精致丰富,可都没有像叶倾歌这碗一样,是用糯米熬的——就像小时候奶奶熬的腊八粥。久远的记忆一下子扑来,我的鼻子不禁酸了,端着碗半晌不出声。
“不合口味?”叶倾歌奇怪地问我。我从氤氲的雾气中抬起头,吸吸通红的鼻子,笑道:“外面真冷,呵呵。”
叶倾歌静静瞅着我,视线穿过水汽仿佛要刺穿我的掩饰。我慌忙低头,说出今天的来意:“叶倾歌,帮我个忙好吗?能不能把楚儿送去江南,给他弄份跟现在差不多的差事做?”我趁着鼓起的勇气还在一口气说完。想来真是不好意思,一直都在麻烦叶倾歌,我从来就没还过他人情,还欠他那么多酒钱。
叶倾歌没有马上回答,我的心就越来越虚。心里百转千回,就在我准备说算了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开口了:“事主找上门了?”
我讪讪地朝他笑。
“急吗?急的话我今晚就安排他走。”
“明天一早等城门开吧。”我高兴地拍他一肩膀,“叶倾歌,你真够意思!”
叶倾歌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我笑得更甜:“你不是抱怨那幅谁谁的字被人强要去了吗?我知道一家字画行挺不错的,改天咱们去看看?”
“你总是这样吗?”他整理着桌上的账目,轻声道。
“啊?你说什么?”
他望着我微微笑了下:“时间由你定吧。”
这家墨毓轩还是跟着胤禩溜达京城时光顾的,掌柜记xi_ng好得很,我一进门他就低头哈腰地迎上来:“呦,四爷,咱小铺子真是蓬荜生辉,迎来您这位大贵人啊!”
我担心地扫了眼叶倾歌,还好,他的注意力全在字画上。
“这位叶公子你好生招呼着。”我拿腔拿调地吩咐,又大方地对叶倾歌说,“叶倾歌,随便挑,算我的谢礼。”当铺的年帐刚送到我手里,荷包里有钱,底气也足了不少。
“有个山先生(插花:清初画家朱耷)的鱼鸭图吗?”叶倾歌不客气地询问。掌柜眼睛一闪亮,我就知道我要出血本了。我是不是哪辈子欠过楚儿,净花无用钱在他身上了。
叶倾歌和掌柜在一边嘀嘀咕咕,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蹦,我百无聊赖地四顾张望,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四哥?”
我呆愣,第一反应是,完蛋,胤禩那么善交际,叶倾歌会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胤禩跨进门,瞄到叶倾歌,勾起个浅浅的笑:“这不是醉风居的
大掌柜吗?”
“你认识?”我担心地问。
“不认识。”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怒。不认识你干吗一副很熟的口气!
胤禩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不着意地往身后藏了藏,道:“四哥既然有事,不耽误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步走出去——我又没包场,你跑什么。这个别扭孩子自从,呃,跟我“表白”后就主动躲我,唉,脸皮薄干什么学太子呢……
当掌柜笑眯眯地对我报出一个价格后,我华丽丽地吐口血,还不得不故作镇静地掏钱。我错了,我不该在叶倾歌这种有钱人面前充大款的,你等着,我要把这些钱统统给吃回来!
要了醉风居最贵的菜胡吃海喝一顿,我心满意足地回了宫。舒兰远远地迎上来,忧郁地说:“爷,您可回来了,八阿哥一直在书房等您。”
我顿住脚,有些不太情愿地皱起眉。舒兰幽怨地抬眼看我:“您跟八阿哥感情好就多劝劝他,额娘病了做儿女的心里必不好过。”
“他额娘病了?”
舒兰低头叹口气:“您天天在外头,哪里会知道宫里的事呢……”
我顿时涌起愧疚,对胤禩,也是对舒兰。抚mo着她的云鬓,我微笑说:“明儿跟皇额娘告请下,我陪你回家看看你阿玛额娘吧。”
她盈盈水眸流转着万千情愫,我撇转头,尴尬道:“我去看看胤禩。”
胤禩的表情跟下午见他时一样平静,一本《战国策》被他翻了小半,听到我推门而入的声响,挽了个温雅的笑:“四哥。”
“不去陪你额娘吗?”我轻声问。
“额娘已经歇下了。”他轻一皱眉,眉间俱是疲色。
“明天我去探望……她。”我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称呼他娘什么。良妃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失宠得厉害,儿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连个嫔位都没捞到,也难怪胤禩从小被人看不起,连个别狗仗人势的奴才也敢给他白眼。
胤禩感激地冲我笑,摇头道:“一屋子病气药味,四哥不必客气了。”
“你也要注意身体,天气冷,容易得病。”
胤禩一瞬不动地盯着我,忽然冲过来抱住我,如呜咽般低语:“四哥,额娘这次能挺过去吗……”
他的脑袋埋在我x_io_ng口就像点开一团火,让我想起那个ch_ao闷的夏夜,可我实在不忍心推开他,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能的,当然能的。”
我以无数写穿越文的作者名义起誓,你额娘一定可以活着看到孙子。
“如果我再强一点,就能保护额娘了。”
我想起他的雄心壮志,即使明知他听不进去,也忍不住说:“有些事,是天生注定的。”
“可是不争上一争又怎么知道?”
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最后的结局,你也只会当我打击你吧。不撞南墙不回头,所以你到底还是成了个血本无归的输家。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就算四哥会讨厌,有些事我还是不得不做。”他松开我,投来的目光沉稳决然地令我心惊。
送走胤禩后我回房看到舒兰在往桌子上堆东西,她抹了抹额头对我说:“爷明儿探病的东西我都给准备好了,都是些药材补品,也算是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