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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鸣若响雷,火线依次燃烧,在架子上勾勒出个人形。

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绚丽的烟火,只是这场只属于我的烟火大会让我格外沉醉。

火星噼啪作响,烟火人扭动着,不甘心地渐渐微弱直至消逝,再美丽的烟火终究有结束的那一刻。叶倾歌见我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指指左边:“那边还有些地老鼠,小心点。”

我欢呼一声扑过去。自从三年前一个地老鼠让宜妃受了惊吓,康熙就再也不许宫里出现这玩意,可那是我最喜欢的花炮之一呀!

引燃一个地老鼠,看着它满地乱窜,我的嘴越咧越大。叶倾歌走到我身边安静地陪我看,我把火折递过去,又被他推了回来。

“你玩吧。”

“你专程给我玩的?”我呵呵傻笑,“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他眼一眨,脸被yin暗盖住看不清表情。我后悔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我身边的太子啦胤禩啦都有那种倾向,可叶倾歌是直男,是喜欢美女的直男啊!说这种疑似调戏的话,以后还怎么当朋友?我偷偷嗅口气,如果有酒味的话,我就可以推说喝多了。

叶倾歌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沉默:“你有什么能让我企图的,说来听听,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也跟着笑:“叶倾歌,你真会开玩……哇,烧起来了!”

一个不注意,地老鼠窜进灌木丛,干柴遇烈火,热热闹闹地烧腾起来。我急忙用脚去踩,可是天干物燥,火势蔓延地很快,我急得脱下外衫扑火。突然有股力道把我拖开,叶倾歌拿冰灯往起火中心一压,再夺过我手里的衣服用力扑打四周,火终于低头,变成黑烟怨气般盘旋。

“呼,好险,差点闯祸。”我拍着x_io_ng脯后怕地说。皇阿玛,您是对的,皇宫里确实不能有这东西。

叶倾歌皱眉拎起不停滴水的冰灯:“可惜了这个。”

“你要喜欢,明天我再送你个。”我忽然一哆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外衣一脱还真冷,我扫了眼地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打消穿回去的念头。

一袭温暖的外袍压上我的肩,叶倾歌脱下他的毛衬棉袍替我披上。我错愕地一抬头,忙推辞:“不用不用,你穿上。”

他淡淡道:“我不冷。”

“你是南方人,哪里比得上我耐寒!”

叶倾歌嘴角一弯:“小心感染风寒。”

我想到感冒后会遭遇的架势,乖乖穿上棉衣。

“大胆,何人胆敢在此违抗禁令!”平地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我和叶倾歌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往树丛里跑。叶倾歌一定研究过逃跑路线,黑不隆冬的地方他跟戴了夜视镜一样左拐右跑,最后在一丛一人高的植物后面压着我的脑袋躲下去。

“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早就研究过路线了。”我低声说。

他给我一个噤声的手势,不一会就听到一堆脚步跑过。

“那边!”稀里哗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得不说,衙役追人的本事真是几千年来都不见长。叶倾歌朝我点点头,站了起来。我踮脚看远处的火把,被小小衙役追着躲树丛的阿哥,我是清皇室里第一个吧。

郁闷地掸去身上的残叶,回头看见叶倾歌一向整洁的白色衣服此时也狼狈不堪,又不禁大笑起来。叶倾歌静静瞅着我,最后表情一松,泛出个浅浅的笑。

手里提着叶倾歌猜灯谜奖来的走马灯匆匆回宫,不想却看到太子在我的客堂里转来转去。他瞄到我手里的灯,面上不悦之色更深一层。我的好心情立刻被冻住,挤出个笑说:“都这么晚了,二哥还在呀。”

他冷哼道:“你还知道晚。”

我赔笑说:“被个灯谜难住了,在灯市兜晚了些。二哥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说到灯……”太子自动忽略我下半句问话,半眯的眼sh_e出冷然的光,“我上次送你的走马灯,你搁哪了?”

我心里咯

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放得好好的呢,上回舒兰要,我都没让她动。”

“是么?”他目光在我脸上转一圈,yin阳怪气地说,“难怪你福晋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出来。”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忙回道:“二哥送的,难免要藏得严实些。”

“真藏得那么好?”他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真的,真的。”我一咬牙,说,“让我好好找找,改天给二哥送去。”

“不必了。”他忽然从表情到声音统统降到冰点,劈手夺过我的灯扔在地上砸个四分五裂,“就当我从来没给过你!”

他挟着一股yin风走了,我莫名地瞅瞅地上无辜的走马灯。为了个灯跟我纠结半天,他又发什么神经?

贝勒爷

第二天一早我赶去琉璃厂定做了个外观一模一样的走马灯,但太子似乎再也没了追究的兴趣,我和他稍微缓和的关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再度紧张。

他闹他的别扭,我喝我的酒。叶倾歌的私家厨师水平真不错,我对一盘七宝春笋赞不绝口,不客气地扫落下肚。下酒菜被我抢了,叶倾歌安静地抿酒,我不太好意思,没话找话说:“整个正月你都在京城,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他一声不吭,连眼皮都不抬,在我准备换话题时,慢慢道:“家里没什么人。看你的样子,爹娘对你很好吧。”

我苦笑了下。我那个阿玛是天下操心事最多的爹,儿女得排到很后面。“我家兄弟姐妹多,顾不过来。”

“难怪你天天在外面晃荡,连个小厮都不带。”

“谁说我整天瞎晃!”上书房还是要去报到的,提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怨气,“在家里被人管着不够,出来放松也带个跟班,那还不闷死。”关键是小兴子一开口说话,就差没举个牌子说“我是太监”了,这几年我微服出宫都不带他。

叶倾歌看住我:“你过得开心吗?”

我一愣,露齿笑:“我表现得很不开心?”

他眼神轻晃,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开。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封大阿哥为直郡王、三阿哥为诚郡王,封我、五阿哥、七阿哥和胤禩为贝勒。进爵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月俸变多,最大的改变是应酬增加。这些官场上的酒宴吃得我苦不堪言,可为了积累政治资本不得不参加,直吃得红光满面油水满肚。舒兰作为嫡福晋也是忙于穿梭各宫,两人忙得连多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上床倒头就睡,倒省了我夜夜的心理煎熬。

一站上舞台,曝光率无可避免地上升。那天我刚捡了个空闲时间光顾醉风居,一脚才刚进门,就见里面迎出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这不是贝勒爷么!”他谄媚地大声道,“奴才万宝路,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

他哔里呱啦把满堂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我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怔怔地对着楼梯口那个白色挺立的身影发呆。

这个幕后老板不是从不出现在前堂的吗?怎么今天却在了……

耳边的聒噪没完没了,我挥了挥手淡淡道:“本贝勒还有事。”

这人还算识相,喏喏着打了几个千走了。我走到叶倾歌面前嗫嚅地想说什么,他却先开口:“恭喜了,贝勒爷。”

我此刻的笑一定又勉强又难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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