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石阶在角落刻上“我曾出现在这里,然后,悄悄离开”,简体字。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四小时,舒兰给我准备好明天打猎的行头,y_u言又止,我狠心没去理她。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两小时,确定约好的后门虚掩着,打发走小兴子,再次独宿书房。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十分钟,亥时初刻,房里多了两个人,叶倾歌、真胤禛。
三人在黑灯瞎火的书房里大气不出地静立半晌,叶倾歌握住我的手:“走吧。”
我抱紧包裹,狠狠吞了口唾沫,点头。
“我已经吩咐好了李莲英,她会帮你熟悉这里的一切。我的箭术不好,明天别太出风头。记住,别太靠近太子和八阿哥!还有……”最后的叮嘱说得我陡生悲壮,我喘口气镇定下,一字一顿说,“对舒兰好一点,她是最无辜的。”
黑暗中真胤禛的头似乎点了点,双眼灼亮得像野心勃勃的魔王。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三分钟,我和叶倾歌mo出房间,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四下一片静谧。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四十秒,掐着巡逻侍卫的空档,我们顺利溜到后门。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三十秒,叶倾歌关上后门,我踏在洒满一地清冷月色的石板路上。
偷天换日行动倒计时一秒,我们没进夜色,贝勒府在我背后越来越远。
偷天换日行动,结束。
船行京杭大运河上,我怔怔地看着漫天金光从厚重云堆中喷薄而出,直至耀遍苍穹,挥洒大地,兀自觉得昨夜一切如同做梦。河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是踏向南苑的侍从整齐的步伐声。此时的南苑,行围应已开始,康熙兴致勃勃地一马当前,随行皇子也为博皇阿玛一笑而使出浑身解数。四阿哥迥与往常的勇猛,不料冲得过莽,不小心撞到什么摔下马,右侧脸被尖石滑破,血流如注,从此留下消抹不去的疤痕。
我根据叶倾歌告诉我的计划自动y y着,坚守甲板眺望远方,生怕船后忽然出现追兵。直到几天后一只信鸽落到船上,叶倾歌告诉我三个字,我的一颗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他说:“成功了。”
我终于,摆脱了四阿哥的身份。
但愿。
变相怪杰
静默的舱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盯着叶倾歌手里象征成功的字条,许久后我才听到自己长长呼出口气。
叶倾歌俯身,忽然贴上我的唇,我只是愣了一小下,就错过闪躲的机会,被他摄住嘴唇,辗转吮吻。既然已经沦陷了,我也就放弃抵抗,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久违的缠绵里。这一簇小火苗经久不息,几乎烧干了我肺里的空气,我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他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练俯卧撑,看谁的肺活量大!
他的脸仍在暧昧的距离里,目光依旧游曳在我面上,我略略偏转头,找话题道:“你说,他会像我吗?”
叶倾歌笑了笑,鼻息暖暖扑来:“他像长大的你。”
我顿时无语。前前后后加起来,我都已经三十过半了,居然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是多么幸福啊……
“你就这么放心地走了,也不监控段时间,不怕他立稳了脚跟反咬你?”
他笃定地笑:“他不敢。”
笑得这么有魔头风采,莫非下过生死符?我很想问,话在嘴里转了转,还是换了样子:“那我以后呢?”
“你尽可做你想做的,不过,到若耶山庄前,还得委屈一下。”
叶倾歌转身从柜里拿了个盒子给我,我打开,里面是个肉色的软薄东西,mo上去有些硅胶的质感。展开一看,我顿时毛骨悚然。
人皮面具!
拜武侠小说所赐,即便是现代人也对人皮面具毫不陌生,可没人告诉我这玩意那么吓人的啊!我
抽搐着嘴角问叶倾歌:“不会真的是人皮做的吧?”
叶倾歌笑着摇头。我这才大着胆子拿到手里细看。一块肉色的皮,上面精细地镂出五孔,如果加点血,那就像极了印第安人剥下的头皮了。
“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叶倾歌坐到我边上,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若耶山庄的隐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商人的身份是我在人前的伪装,所以……”
他无比郑重的神情让我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非同小可,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你看到的并非是我真正的样子。”
吔?莫非他要展示双重人格?我眨巴眨巴眼睛。
叶倾歌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他伸手在头顶的发际处撕扯,然后像扯面膜一样撕下一层肉色的薄膜。薄膜下显现出来的脸,惊艳得可以让天地失色,剑眉凤目,高鼻薄唇,五官搭配堪称完美,即使配上光溜溜的清朝发式也不损其绝代风采。那双原本漂亮到突兀的狭长凤眼,在这样的脸蛋上却是和谐悦然,平添丰姿。
百变怪杰啊!吓人也不带这样的!饶是从前我看过多期整容真人秀,也经不起这样面对面的超级变变变。
我喘了口气回过神,扑上去使劲揪脸皮:“叶倾歌,少玩人了,这样子才是易容的吧!这张面具我喜欢,归我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用指甲掐用手指揪,都扯不出第二张人皮面具。被我掐过的地方立刻泛红,叶倾歌皱眉抓住我肆虐的爪子。
我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除了死死盯住他什么都做不了,良久抓起盒子里的人皮面具,抖着声音问:“你以前,一直戴着这东西?”
“是。”那两片弧度优美的嘴唇一开,蹦出一个冷静的字。
一直来跟我亲密接触的就是这层硅胶一般的玩意?!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男人不喜欢假x_io_ng。新仇旧恨一并勾起,我把面具掷向他,吼道:“叶倾歌,你给我滚出去!”
他眼里飘过一丝黯然,望向我的眸子里迷蒙若yin天。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的船,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尖尖的船头剖开碧波,分开的河水仓惶后涌,跃出惨白的水珠,叹息着被远远抛下,远去的水流一如我未来的人生,随波逐流,前程未知。
这种茫然感在那场怒火后更加深重,我狠狠踢了脚栏杆,背后忽然一暖,叶倾歌衣服上的淡雅清香幽幽袭来,他就贴着我的后背,两手状似无意地撑在船栏上,把我箍在他双臂间。
直起身拉开点距离,我冷冷说:“放开。”
他在我脑后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知道,以前敌友未明,你当然不能说。”立在船头的时候,河风已经冷却了我的头脑,可理智明白不代表情感接受,一开腔还是口不择言,极尽讥讽。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对这个陌生的亲昵称呼有些微的怔忡,旋即冷笑:“我不是四阿哥了,担不起胤禛这名字。”
“那你想叫什么?”
“雷思仁。”七年多来刻意忘却的本名瞬间脱口而出,我深吸口气压下激动,“思考的思,仁慈的仁,我就叫雷思仁。”
他压下几分,侧脸贴着我的耳,低柔唤道:“小仁。”
“小人?你说谁是小人!”我转头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