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相视,瞥见这张不习惯的漂亮脸蛋,立刻扭回头。
“那么,小仁儿?”
我悻悻举旗投降:“还不如小人……叶倾歌,你别转移话题!”
“我在人前一直是那个样子,并非瞒你一个。”他的语气可以算得上低声下气,可我又被他的话勾火了。并非瞒我一个,也就是说,我其实跟别人没什么两样?
忽然觉得满心凄凉,我闭上眼,苦笑布了一脸,语调平静:“让我走,叶倾歌。我有手有脚有银子,富贵闲人我自己就可以做,用不着你养我一辈子。”
气息更热,他蓦然收紧臂弯,低哑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就承认你居心不良!”
僵持许久,他叹道:“要怎样你才肯信我?”
“我信过你,叶倾歌,可你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是你亲口告诉我所有的交往都是计划,是你亲手在我身边安插下眼线。”被压抑的本xi_ng再度冒头,我不管不顾地发xie心中的怒火和怨气,使劲转过身与他咄咄对视,“叶倾歌,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走!”
他抿紧唇直视我,波光粼粼的眼眸倒映出的我如此渺小。清冽的风捎带走我的话语。很久很久以后,叶倾歌低低叹了一声,轻得让我以为只是河风在我耳边打了个旋。
可是随后,狂风暴雨骤然袭来,他重重把我压在船栏上,啃咬我的嘴唇,霸道地撬开牙关闯入,追击我慌乱躲闪的舌头。他的气息透过唇舌慢慢注进我的身体,热气迷蒙了我的双眼,熏软了我的身体,我阖上眼,抗拒的手不知何时软软搭到了他的腰间。
头晕目眩中我似乎听见了火星爆裂的轻响,一个又一个金点在我眼前绽放,汇成上元节那日的绚丽烟火。
面前的灼热有所缓解,叶倾歌带些咬牙切齿的声音绕在耳边:“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带你走!”
眼中顿然酸涩,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窝在他x_io_ng口半晌,我闷闷地开口:“放我走,我就相信你。”
连我都想抽这样别扭的自己,但我控制不住这些赌气的念头。叶倾歌,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他的怀抱紧得像要把我捏碎,我听见他深深的喘息,然后用平淡到诡异的语调说:“你真要走,我不拦你,但不管你走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白天这一闹,晚饭的气氛就尴尬无比。叶倾歌不知是不是试图用金钱诱惑我留下,昨天还是普通的青瓷盘子,现在一律换成了银碗银盆,连筷子都是乌木包银,沉得我用不惯。
富贵不能屈,千金难买我愿意。我默念几声,推开面前的酒壶。知道我酒量不好还让我喝酒,摆明有yin谋,叶倾歌你这只臭狐狸!我瞪他一眼,他正好夹了一筷子菜,趋向要落到我碗中,接到我的目光,手腕一转把菜送进自己嘴里。
小气鬼,不就瞪了你一眼!我撇嘴,试试筷子合手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舱室里再没第三人,一时安静得只剩咀嚼声。
“明天傍晚就会到下一个码头。”我瞥他一眼,努力笑得没心没肺,“我下江南也是走水路,知道得可清楚了。”
他那俊美得不像话的真面容即使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慑人心魄,我赶紧转开目光,继续进行抢菜大业。
到了第二天傍晚,我终于知道这只闷骚的臭狐狸一声不吭的原因了,愤怒地穿过半艘船冲到他面前吼道:“为什么不靠岸?你明明答应了!”
“我反悔了。”他那张欠扁的妖颜表现得格外漫不经心,“你有手有脚有银票,我还真怕找不着你。”
臭狐狸,臭狐狸,连脸都像狐狸精!我气得说不出话,跺脚忿然出去,却被他拉住。
“我知道你受不了船上的沉闷,来喝杯酒消消气吧。”
我的确口干舌燥意难平,暗暗对自己说绝不超过三杯,一把抢过酒盅。事实证明,我的意
志实在算不得坚强,今天的酒也格外甜糯可口香醇怡人,三杯一下肚,我不觉坐了下来,就着小食慢慢酌饮,总算还知道是在赌气中,自始至终不曾给叶倾歌一个正眼。
<这是与正文无关的番外专用线>
某记者:叶倾歌叶大美人……(被凌厉眼神吓到赶紧改口)叶庄主,你为什么要整天戴人皮面具呢?
叶倾歌:(斜剐一眼)你让我顶着这样的脸在江湖上混?
某记:也是哦……谁认你当老大,调戏还来不及……那么你对小四四……
叶倾歌:小仁。
某记:哦,对,是小仁仁坦白时,心情是如何的呢?
叶倾歌:(皱眉,气势顿时压迫得某记差点没拿稳话筒)我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我也知道他对我的信任已经很脆弱了,但是……我不想再骗他。
某记:(狼眼放光)我们嗅出了ji_an情,不不,是爱情的味道!叶庄主是真的喜欢上了我们的四……那个,思仁了吗?
叶倾歌:(目光迷离,良久不语)
某记:(一看表时间不够了,只好咬牙放弃)叶庄主真的在实行金钱诱惑策略挽留思仁吗?
叶倾歌:金钱诱惑策略?
某记:就是那个银碗啊银碗不过四四——啊,我叫惯了,马上改——思仁可是不受诱惑呢。
叶倾歌:(叹气)他总不肯信我,我只好拿银器证明饭菜里没毒。
某记:呃?那么,那本想夹给他的菜……
叶倾歌:(神色更幽怨,语气更冷淡)我亲自尝给他看。
某记:(……人生何处不误会!)那么,叶庄主,(胆战心惊地发挥记者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你带走思仁,真的没有别的用心吗?
叶倾歌:(戾气凝重,谪仙化身阿修罗)
某记:啊啊,采,采访结束!!(怕死不是共产党,可我没入党啊!)
偌叶山庄
温酒抚we_i着我的肠胃,腹中升起舒服的暖意,逐渐盖住清明,手脚软绵绵的,却偏偏惬意得很,犹如置身桑拿房,浑身的毛孔都松快地舒张开来,汗意蒸腾,氤氲了我的神智,感觉越来越飘然。似乎有火把靠近我,身体渐渐如烽火台被依次点燃,溶化成了一摊水,热浪慢慢汇成海涛,仿佛有齐人高的浪头拍打着我,震得我一晃一晃的,我长叹一声,任由这快意的浪ch_ao覆灭我。
yin靡的气味,凌乱的床铺,赤l_uo的身体,身边的男人——醒来没多久,我就彻底明白为什么之前会出现惊涛拍岸的幻觉了,尝试感觉下身,果然胀胀的疼,丫的,又被他压了!
男人显然没睡着,见我动了动,缠绕着的身体粘上来,薄唇喷吐着热气,试图落到我额头上,被我千钧一发地挡住了。
“叶倾歌!”我指着他的鼻尖喝道,“你居然拿酒灌我!”
“不关我的事,小仁,我不让你喝,可你抱着酒壶不放,衣服也是你先开始扯的。”分明一脸偷到腥的狡黠,口气却极为无辜,配上眼波流转,实在是……xi_ng感得致命!
我努力坚定自己的革命立场,不为所动暴跳如故:“你就欺负我喝醉吧!”
他柔情万分——哦不,是满脸yin笑地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