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比较多,这里列一下仆妇丫鬟小厮一类的~
有些是没多少戏份的,不用在意裴氏:内院,日常-罗妈妈,人事-戚妈妈,财物-彭妈妈,联通内外院-常喜家的外院大管事-方大、常喜、任精武一等丫鬟-半夏、忍冬、映春、秋桂金环:娄嬷嬷(曾是楚临峦的乳妈妈)、乳妈妈-云妈妈、教引嬷嬷-奚嬷嬷一等丫鬟-蓝歌、翠袖,二等丫鬟-小桃红楚临峦:一等丫鬟-红薰(裴氏选的通房丫头,未收用)小厮-修竹、青松楚临霄:一等丫鬟-紫苏,二等丫鬟-蛾眉(通房),陆婉:一等丫鬟-采薇金环垂着眼,闷闷不乐的样子,半晌低低念了一句:“我是自虐又不是虐人,至于你们大惊小怪的?”
自虐?狄一秋气笑了,心中一股五名火噌地窜起来,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制住,他轻声道:“你心情不好做什么不行?只是别把弟弟妹妹吓着。”
抬眼果然看到临家心疼十嫣淌眼泪、佰寒嫩生生的小脸都沉下去了,她才有些自责,嘟囔着:“抱歉,我忘记了……”
这几年,你总是容易忘记旁的人,那心中记着的究竟是谁?
狄一秋几乎想揪着她的领口狠狠地质问,只是他早没有那个立场了。
从小就因为三哥对金环太好,所以他对这个妹妹总是带着些许的敌意,这种敌意很微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只是时刻地关注着她,似乎是想弄明白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地方是特别的,竟能吸引着三哥所有的目光。
直到自己的目光也再难离开她身边时,他才恍然发觉、并开始在意,虽然她笑起来的样子一如儿时甜美,可那个的小婴儿已经长大了。
前些年他若有似无的敌意,早就把这个待所有人都温和柔软的女孩子远远地推离了他的身边。甚至临霄那个她从来不待见的人,都能轻易得到她的笑容,只有自己……
十嫣总是说他是除了三哥外,环姐姐最敬畏的人了!那时候狄一秋脸上不显,可心里只剩下酸涩的苦笑罢了。
敬畏,不如说是生疏。
这几年他试着改变自己的态度,可她是这么难缠又固执的一个人,由他竖起的屏障,竟由不得他收回!
“让秋大哥哥担心了。”金环不知道眼前的人想了些什么,她扯出个笑,抬脚绕过他,隔着礼貌的距离。经过他身边时,金环身形晃动了一下,可他刚抬起手,她已经下意识地避开。
狄一秋僵在那里,听着身后重宁和三个弟妹或凶狠或心疼地数落她,她也乖乖地撒娇卖个好。
自己就如同一个局外人。
金环哪里知道狄一秋在想什么,甚至已经想得这么偏这么远……她只是一直能感觉到狄一秋对自己的不友善罢了,又不是心无城府的小孩子,能天真无邪地去贴人家的冷脸,时间一长,自然习惯了生分而已。
她骑在马上,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中只觉得快慰。那个人会生气会心疼却又一定舍不得责备自己。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是一个傻傻的笑容,心却更深更深地沉下去。
金环太过在意楚临峦,不是因为他没有送给自己的礼物,而是害怕一丁点的、他将自己落后于人的可能性,她越来越想霸占着他心里第一的位置,死都不放手。
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前两年姨母第一次为他迟迟不肯定亲发愁,邀了朝中许多交好的夫人携着适龄的女儿来参加赏花宴时?
那是金环第一次觉得,重生后的人生并不是那么完美。
她今生本该凄苦却得到了享不尽的宠爱,可天意爱弄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楚临峦快十九岁了,已经是晚婚,而她距离可以婚配圆房至少还有五年,还要忽略她自己能接受的、变成人-妻的心理年龄。
冬风扬起她的斗篷,扑面的寒意让她更清醒了些——金环只是想做他心中的第一甚至唯一……年幼时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却成了这样奢侈的幻想。
临进门时被金府的马车拦住,已经比她高出大半头来的小壮、金珵蹬蹬蹬地跑了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事才松口气,复又黑着脸恨恨地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学什么不好,这侯府竟叫你去学武!”
这是近几年的老生常谈了,无论金环如何解释是她自己想学武,不是人逼的,金珵愣是死也不信。
可能因为他自己完全受不了那等苦,所以下意识地不想承认自己的妹妹比自己能吃苦耐劳这件事吧。
好在他是实实在在地担心金环,知道她又跑去演武场,生怕再听说一回妹妹受了伤还是伤了别人的事儿,亲自看到了方能放心。
“哥!”马车里露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
她穿着素净,乌发在头上绾了个垂髻,看似随意地点着几个钗环,却生生装扮出了秀丽柔|弱的气质。一张尖尖的小脸笼在灰鼠袄里,有些撒娇有些嗔怪地看了金珵一眼:“娘亲说今儿要早些回去,爹爹要同咱们一道用晚膳的。”
声音清越如仙音般,叫人闻之忘俗。
但金环脸上的笑意立刻便淡了,她有些疏离地叫了声妹妹,又催金珵回去。金珵无法,只得又上了马车,落帘前还不忘嘱咐她要找太医令来看看,生怕她身上有伤之类的。
金瑶抱着掐花珐琅手炉,飞快垂下的视线一丝不漏地收入了亲姐姐金环身上精致昂贵的装扮、和侯府殷勤体面的下人,自然还有自己哥哥对她真心实意的关怀。
金瑶眼底就露出一丝嫉恨来。
有的敌意可以化解,如上一世金环同顾如霜的针锋相对;而有的人生来就是仇人,如原配和继室生的两个嫡出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