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忽然开了,进门的是一个面目粗犷的大汉和一个佩着剑的青年。
王总管看见来人,指着青年对大汉尖声叫道:“麻老六,这地方岂是外人能随便来的?!”
他看一眼叶孤城,若是让人知道白云城主来过这里,实在是一个大麻烦。
麻老六道:“他跑来太监窝到处打听白衣的剑客,我当然要带他来。”
青年看见叶孤城,既是兴奋也是胆寒,脸上透出不正常的红晕,连手也微微战栗起来。
叶孤城看一眼青年的佩剑,剑柄上缠着密密的丝线,这样的丝线既可以防滑,又可以吸走手心因为用力或是紧张浸出的汗液,是真正懂得用剑的做法。
青年的左手拢在袖中,右手修长而有力,虎口处一层薄茧,是习惯握剑的手。
“你就是西门吹雪?!”青年咬牙道。
“西门吹雪?”叶孤城微一挑眉。
青年道:“我是峨眉派张英风,来找西门吹雪报我杀师之仇。你倒底是不是西门吹雪?”
叶孤城道:“既已到此,是与不是都已没有区别。拔剑吧。”
张英风脸色白了几分,“你不是西门吹雪。”
即使对方不是西门吹雪,也有着不输于西门吹雪威势与气魄,张英风知道,若是对方要杀他,他已决无生还的可能。张英风并不怕死,怕死他就不会来找西门吹雪,但他怕这样死的不明不白,连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杀他都不明白。
然而此刻,他已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拔剑。
一个剑客,当他决定拿起手中剑的时候,是否已经做好了随时死在别人剑下的准备?
或许,将死的人还未准备好,不必死的人却时刻等待着那一刻。
张英风大喝一声,剑已出手!这一剑,正是峨眉剑法的精粹,融合了他生平所有绝学,让人避不可避的杀着。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叶孤城。
只见剑光一闪,叶孤城后发而先至,掣电一击,剑光已归于无形。
张英风的喉间已多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张英风惊恐地张大眼睛,缓缓倒下。
他至死也无法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快的剑,即使是西门吹雪的剑,也绝不可能达到如斯速度。
叶孤城再不看一眼地上的死人,缓步离去。
死人便是死人,有何可看?
终有一天,他叶孤城也会变成一个死人,褪去身上所有的荣耀与尊贵,被这个江湖遗忘,连名字都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城主太帅鸟,简直是管杀不管埋滴典型啊。
十七、灭口
秋风肃杀,衰草荒凉。
一个驼背的老头正在逃跑。
老头平日看起来又老又迟钝,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驼子竟然会跑得这么快,仿佛后面有一头将要把他撕碎的猛兽;任人更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驼子竟然穿着一双红鞋子!
驼子忽然停住了脚步,不向前跑反而向后退了几步,只因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身配长剑临风而立,衣带翻飞飘然Y_u仙,如同寒玉雕就的面容冷傲无情。
驼子的眼中露出惊恐,“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白衣人冷道:“你知道的太多。”琥珀色的眸中坚冷如冰。
驼子惊道:“莫非,害欧阳情中蛇毒的人是你?!”
白衣人冷笑道:“不错,只可惜,人们很快就会以为那个人是你了。”
“你想嫁祸给我?”驼子忽然大笑道:“这个恐怕你不能如愿了,陆小凤和欧阳情是朋友,他一定能找出真相!”
“陆小凤?”白衣人脸上似有悲哀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沉默片刻,冷冷
开口:“只怕陆小凤也活不长久。你倒可以先去黄泉路上等他。”
驼子时刻凝神戒备,不等他话音落,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剑,向白衣人砍去,剑柄上系着的两块鲜红的丝绸在空中飞舞,凄艳如血。
一双短剑矫若游龙,有惊风骤雨之势,一招递出已暗含一十七中变化。
白衣人冷哼一声,竟不拔剑,迎刃而上。
秋风更凛冽了,飒飒枯草如翻滚的浪Ch_ao,漫天木叶飘摇,卷落,不知归于何处。
明晃晃的秋日渐已西斜,照在枯杨衰草之上,只觉出荒凉寂冷。
白发的驼子已倒在地上,脖子上紧紧勒着一条鲜红的绸带。秋风过处,白色的头发如同枯草一样随风摇动。
白衣人已远去,随着摇落天际的木叶,消失在斜日秋风下。
十八、一语点醒梦中人
斜阳落照,天边的晚霞现出美丽的色彩。
干净雅致的花园里,飘着菊花和桂子的香气。
这里是京城一家老字号的糕饼店,名唤‘合芳斋’,任谁也想不到江湖中的‘剑神’、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会是这里的老板。
一方石桌,一壶酒,一只酒杯。
酒,是陈年的梅花酿。
花满楼独自坐在石桌旁,浅浅自斟。
花满楼很少喝酒,当他喝酒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心情很好,一种是他心情很不好。目前的情况显然不大可能是第一种,所以,他此时的心情是很不好。
没有人知道花满楼的酒量如何,但他的酒品却是极好的,只因他每次喝酒都很少,从来都没有醉过。
即使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不是一个拿酒买醉的人。
一阵淡淡的梅花香气传来。
相比于几个月前,西门吹雪身上的冰寒肃杀之气已消融不少,这一切的改变,都与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出现有关。
此时的剑神已渐渐有了人Xi_ng,是人,则都会有弱点。
或许,江湖上的人会无法接受剑神的消逝,但花满楼却喜欢这样的西门吹雪,如果陆小凤现在在这里,他也一定会为这样的西门吹雪感到高兴,毕竟,江湖上的传说都只是天边的浮云,朋友的幸福和快乐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在喝酒。”西门吹雪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花满楼放下酒杯,微微一笑:“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你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淡淡的声音是绝对的笃定。
不得不说,西门吹雪是个绝对理Xi_ng绝对聪明的人,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判断。
花满楼不语,缓缓执起酒杯。
杯中的液体清亮润泽,散发着醇厚的酒香,轻啜一口,辛辣而微苦。
九月的晚风轻抚发丝,秋菊香冷,风中传来桂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花满楼轻抚着质地细腻的薄瓷酒杯,忽然缓缓开口道:
“当你见到天边一颗璀璨的繁星,如此地光华夺目,邈远高寒。只是,这颗星却注定要坠落入泥淖,此时,你又该如何?”
西门吹雪道:“繁星陨落,本是天数,非人力所能为。”
花满楼轻叹道:“是啊,天数……岂是人力能为?”
西门吹雪道:“然,你所说繁星并非天上之繁星。”
花满楼一顿,西门
